“夏主任,怎麼樣?蕭經理她怎麼說?工資什麼時候到賬?她有沒有給大夥一個明確的答覆?”
“對啊,夏主任,蕭經理的態度怎麼樣?和藹,嚴肅,還是不假辭色,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發工錢?”
“夏主任,看你的臉色這麼難看,好像喫了大便一樣,該不會是蕭經理又沒有給答覆吧?這樣豈不是又糟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大堂經理,中餐廳經理,西餐廳經理,銷售,財務,保安,廚房等部門老大,甚至連保潔pa的帶頭人也緊張的聚集在辦公室門外。
看到夏勇剛從辦公室裏面出來,一個個就好像嗷嗷待哺的雛鳥,一副期盼的模樣看着夏勇,那種感覺就好像好幾天沒喫飯似的。
這種情況,讓夏勇覺得自己此刻很像一隻大肥羊。
“好啦,安靜,請大家安靜。”夏勇不耐煩的大聲喊道,他可不是被這些人給嚇怕了,再不制止下去,恐怕他就得被這些噪聲煩死了。
夏勇作爲保安頭子,雖然能力不怎麼樣,但是由於經常給保安開會的原因,他的嗓門倒是鍛煉出來了。
嗖的一下,極大強度的分貝,立刻使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因爲每個人都想知道自己的利益有沒有受到保證,所以一個個都很安靜的準備聽夏勇說話,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絕對比任何時候都乖巧。
等這些安靜下來後,夏勇纔開始說:“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蕭經理讓你們一個個進去,她似乎有事要宣佈。”
有事要宣佈?是好事,還是壞事?和他們到底有沒有關係?
在場的人一個個都心神不寧,思緒變得很是混亂,不過他們也沒有繼續說話了,只是心思沉重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外等着蕭芸萱的召見,就好像大臣們在等待着皇帝的召見。
這時,夏勇已經趁着人羣的安靜,走了出去,一路來到了酒店的保安室。
剛一進門,一個長得樟目鼠耳,一樣和夏勇穿着黑色保安服的青年立刻迎了上來,臉色堆滿了微笑,躬身道:“恭喜夏主任,賀喜夏主任,怎麼樣?這次去蕭經理那裏還順利嗎?那個女人到底怎麼說?如果辦成了董公子交給您的大事,恐怕夏主任您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到時候別忘記關照關照小弟我啊。”
“郭小剛,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這次可能真的要出大麻煩了。”夏勇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一擺手阻止了這青年。
郭小剛頓時一愣,慌張道:“出事了?!夏主任,你可別嚇我啊,到底出什麼事了?看你臉色這麼難看的,該不是蕭經理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吧?”
“那個蕭芸萱,我的好侄女。”夏勇頓時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個凱子,居然願意爲她解決酒店工資上的問題,還說準備召集我們去宴會大廳開會,等下就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
“那、那董公子交給我們的事,豈、豈不是要辦砸了?”郭小剛有點結結巴巴的看着夏勇,表情很是慌張。
“對,辦砸了!”夏勇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眼,臉色難看得真的好像死了爹媽一樣,表情要多複雜,就多複雜。
本來按照董劍鋒的吩咐,他是打算利用拖欠員工三個月工資這件事,來軟性的逼迫蕭芸萱答應董劍鋒的條件的。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蕭氏酒店居然還有鹹魚翻身的那一天,明明已經是內外交困、搖搖欲墜,似乎只差一步就得清盤倒閉,申請破產保護了,但是一眨眼的時間,居然又有種鳳凰浴火重生的感覺。
真他媽的太坑爹了!
“蕭建軍,難道我這輩子就真的沒機會騎在你的頭上嗎?我他媽的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你陰影之下嗎?!”夏勇恨得咬牙切齒。
他始終都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即使年過四十了,依然充滿了野心,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踩在別人的頭上,繼續往上爬。
當初,董劍鋒找到他的時候,要求他背叛蕭建軍,當他的內應,目的是搞垮蕭氏酒店,那麼等他將蕭氏酒店得到手之後,夏勇就是這間酒店的總經理了,而且董劍鋒還會給他三百萬作爲這次的酬勞。
這就是董劍鋒讓他背叛的條件!
夏勇僅僅是考慮了三分鐘,就答應了。
對於他來說,什麼知遇之恩都是假的,唯有自己的利益纔是真的,不過是背叛蕭建軍而已,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相反的是,他心中一直對蕭建軍充滿了恨意,認爲蕭建軍瞧不起他,所以纔會施捨般的交一個保安部主任的職位給他。
對於施捨,有的人會感恩,但是有的人就會認爲這是侮辱!
即使迫於生活的壓力,夏勇不得不接受這種職位,也經常用和和藹、謙卑的態度面對着蕭建軍,但越是這樣,他心中的恨也就越發的深了。
憑什麼你能騎在我的頭上?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不就是當初運氣好點,賺到了第一桶金嗎?如果我也有這個機會,絕對不會混得比你差!
每時每刻,他都在想着,什麼時候能夠爬在蕭建軍的頭上,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囂張的對他說,嘿嘿,蕭建軍,你也有今天。老子現在混得不會比你差上半分。
“夏主任,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董公子的事給辦砸了,董公子不會將脾氣發泄在我們身上吧。”郭小剛嚇得心臟直跳,嘴巴直冒煙,手腳都在哆嗦。
伴君如伴虎,這個名言即使現在,放之五湖四海,也依然是適用的。
爲權貴人辦事,如果成功了,對於求道無門的人來說,當然是一步登天的大好事;但是如果將它辦砸了,嘿嘿,那就未必是好事了。遇到心狠手辣的,只脫兩層皮,都算是你運氣好了。
“先不要緊張,等我們看看情況再說。”夏勇微眯着眼睛,“我們現在依然沒有暴露,也就是說,我們對董公子依然還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既然是有用的棋子,那麼董公子就不會輕易的將我們拋棄,因爲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說不定在某個關鍵的時刻,就是承擔使出致命一擊的角色。在象棋的世界裏,即使是一隻小卒,也是不容小瞧的。”
“等吧,我們就等等吧,老子就看看蕭芸萱那個女人到底想搞出什麼花樣出來,別以爲這樣就能夠結束。”
說到這裏,夏勇露出陰森森的笑容,表情很是狠辣,他現在已經是完全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