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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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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蕭國公府在大周的權勢地位,還從未想過會有人敢退親。

  偏偏安容就有這膽量。

  蕭老國公又是欣賞,又是憤怒,以國公爺的性子,他下定決心要把安容娶進門,哪怕是一具屍體,那也必須是蕭國公府的。

  那時候的蕭湛,對兒女之事看的極淡。

  娶誰爲妻,他並不在意。

  娶誰不是娶?只是他需要嫡子繼承家業,需要嫡妻幫他打點內務,僅此而已。

  可以說,在蕭國公府定下安容之前,那兩莊親事,他連關心都不曾關心過。

  是安容的退親,讓他飽受非議。

  也是安容的退親,讓蕭老國公大怒,他古井無波的心,才起了一絲波瀾。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惱怒安容。

  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大丈夫何患無妻?

  蕭老國公聽他這麼說,想想也是,不嫁就不嫁,那是她沒那個福氣,他堂堂國公爺,難道要逼婚一個小姑娘?

  強扭的瓜不甜,他就不信這世上就這麼一個合適之人。

  就這樣,瞎眼神算好不容易挑到的合適人選就不合適了,得重新選。

  瞎眼神算又找了許久,那時候他夜觀星象,恰好看到一顆黯了瞬間的命辰星點亮了。

  這樣的現象,從蕭太夫人過世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他找了許久,纔算出那是顧清顏的命辰星。

  他給顧清顏算命,居然算不出來。總覺得她的命辰星透着詭異。

  他把這事跟蕭老國公一提,蕭老國公想都沒多想,就上門提親了。

  蕭湛知道,就衝顧清顏命辰星跟蕭太夫人有些許相似,就足夠說服蕭老國公讓蕭湛娶她了。

  原本瞎眼神算覺得安容和蕭湛是天作之合,現在蕭老國公定下了顧清顏。

  然後他就發現顧清顏的命格朝安容靠近,漸漸相似。

  此消彼長,安容的命格就弱了許多。

  這些事,都很正常。

  本來顧清顏的命早該隕落,但是沒有。

  她的改變。勢必會引起她人命數的變化。

  這些事。瞎眼神算都和蕭老國公說了,有連軒偷聽,然後告訴蕭湛。

  蕭湛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他沒有跟傳聞中的那樣。把顧家大姑娘給剋死。

  在迎娶顧清顏之前。他倒是見過安容兩面。

  一次是在大昭寺。

  他還記得那日情形。

  她和武安侯府幾位姑娘去大昭寺上香。

  路上有兩個乞丐。可憐兮兮的。

  她看着她們,目露同情。

  她的那些姐妹就道,“四妹妹。你不是素來有同情心嗎,怎麼今兒不慷慨解囊了?”

  她扭着繡帕道,“今兒出門的急,我忘記帶銀子了,你們借我點兒,回頭我雙倍還你們。”

  沈安玉撲哧一笑,“你居然沒帶銀子?”

  安容臉皮薄的很,輕點了點頭。

  沈安芸就笑道,“這施捨給乞丐的錢,哪有借的,還不如算是我們捐的呢,四妹妹你頭上的金簪,倒是可以當銀子用。”

  說着,要伸手去拿。

  安容護着金簪道,“不行,喻媽媽說過,這是孃親最喜歡的金簪。”

  沈安芸點頭道,“越是這樣,才越顯的你心善啊,做好事,太太在九泉之下也能有福報。”

  然後,他便瞧見安容拿着金簪不捨,又看着乞丐婆可憐乞討,一臉的猶豫不決。

  最終,她還是把金簪讓丫鬟捐給那乞丐。

  不過可惜,丫鬟並沒有把金簪給乞丐婆,而是從懷裏掏了三個銅板丟乞丐的破碗裏。

  當時,蕭湛看的直搖頭,尤其是見安容一臉高興模樣,當時他心底對安容就兩個字形容:夠傻。

  這樣的女人要是娶回家,被賣了估計還要幫別人數錢。

  第二次是在皇宮御花園。

  不知道什麼緣故,沈安玉和她打鬧,不小心撞掉了一盆珍貴異常的雪牡丹。

  當時御花園,就有公公過來詢問。

  沈安玉想都沒想,就指着安容,“是她打翻的。”

  安容當時驚呆了,“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沈安玉就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道,“好姐姐,你救過太後,太後喜歡你,你打翻一盆花,太後不會責罰你的,要是讓人知道是我打翻的,宮裏流言蜚語多,指不定就傳我毛手毛腳,我名聲就壞了,你我一家姐妹,就幫我背了這個黑鍋吧。”

  “可花是你打壞的,我不能騙太後,”安容搖頭道。

  “哎呀,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騙太後了,你今兒不幫我忙,往後也別想我幫你了,哼,天天把姐妹情深掛嘴邊,到頭來不過是說說而已!”

  然後,沈安玉就生氣了。

  安容就承認雪牡丹是她打碎的了。

  當時,蕭湛都看呆了。

  不懂怎麼沒替人背黑鍋就成有錯了。

  他當時都不忍看她呆成那樣,手中一片花瓣一動。

  就打在了沈安玉的腳腕上。

  當着公公的面,沈安玉撲倒了鄭貴妃最愛的十八學士。

  之後,便是她求太後賜婚她和蘇君澤。

  他知道蘇君澤不愛她,賜婚那天,還找他喝酒,道,“何德何能,她居然退你的親,要嫁給我?”

  連軒慫恿他退親,蘇君澤苦笑,“太後賜婚,如何退婚?”

  他迎娶顧清顏爲妻。

  之後沒一個月,她也嫁給了蘇君澤。

  那時候,她和顧清顏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因爲她落水。顧清顏把她救了起來。

  那一天,她碰到顧清顏的手腕,鐲子碎成了兩半,成了玉簪。

  從那天起,他看待安容的態度不同了。

  當年蕭太夫人取下木鐲給蕭老國公時,曾說了四個字:至純至善。

  蕭老國公一直在找這樣的人,一直都找不到。

  顧清顏能戴上玉鐲,可她卻能讓玉鐲碎裂成玉簪。

  再後來,顧清顏過生辰,她來道賀。

  那一天。他在小院鍛鍊筋骨。

  小廝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更不知道她跑了進來。

  他隨口吩咐一句,添柴。

  她就添柴,還差點將他煮熟了。

  從始至終,在安容身上。他就見到一個字:呆。

  和顧清顏的精明聰慧截然不同。

  玉簪一分爲二。每見她一次。就丟一次。

  顧清顏就把玉簪送給了她,讓她日日佩戴,她還真就日日佩戴。從不離身了。

  很聽話。

  安容以爲顧清顏對她掏心掏肺,只要她想要的,只要顧清顏有,都會給。

  卻不知道,顧清顏是不得不給。

  一隻玉簪在安容手裏,她雖然進不去,但是顧清顏想要什麼,必須安容同意。

  她教她醫書,是激起安容的興趣,只有安容心底有渴望,玉簪才能感覺到。

  起先,他們都不知道顧清顏從玉鐲裏拿什麼得安容同意。

  顧清顏拿了很多醫書,藥方。

  蕭老國公問她要看看能不能拿兵書。

  那一天,正好安容來國公府,他本來是要出門的,落了東西在屋子裏,回頭拿。

  她們在涼亭裏聊天,他耳目聰明,聽的見。

  顧清顏問她,“安容,你想看兵書嗎?”

  安容在喝茶,聞言,看了她一眼道,“我看兵書做什麼?”

  顧清顏被問的愣了一下,笑道,“君澤喜歡,我以爲你也喜歡。”

  安容笑着搖頭,“我倒是翻過幾頁,看不懂,還看的頭暈。”

  然後顧清顏就笑道,“其實,用兵之道,不僅僅是用在戰場上,還可以用於內宅,我沒事會翻翻兵書,上回君澤見我拿兵書,還說我巾幗不讓鬚眉,我見你眉宇間有英氣,想你應該喜歡纔是。”

  安容心動了一動,道,“那我回去也看看。”

  顧清顏就給安容介紹幾本兵書名字。

  本來蕭湛心底就有些懷疑了,後來在見顧清顏把那幾本兵書交給蕭老國公。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後來在他追問下,顧清顏坦白了。

  安容和她都是木鐲主人。

  僅她一人,根本無法從木鐲裏拿東西。

  非但如此,還要安容不斷的做好事,滋養木鐲,也就是所謂的感激之心。

  做好事,得用銀子啊。

  這也是爲什麼顧清顏做生意,會有安容股份的緣故。

  安容會拿着這些錢,去救濟那些窮苦百姓。

  這些事,蕭湛一直看着。

  顧清顏利用她,她還感激不盡,她好像根本就察覺不到他人的別有用心。

  別人對她好一分,她恨不得傾其所有來回報。

  別人對她不好,她好像轉過臉就能忘記。

  就拿武安侯府大夫人來說,她們欺她騙她,她都察覺不到,被她們教育的,覺得那都是應該的。

  有一回,她跟顧清顏訴苦,說及沈安北之死。

  安容的呆,他是領教過的,實在不忍心她被矇在鼓裏,還認賊做母,就隨口說了一句,“他確實死的蹊蹺。”

  安容就呆在那裏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極少和她說話,她很怕他。

  她甚至都沒察覺到,他是在和她說話,她還望着顧清顏。

  顧清顏及時把話題岔了過去,說起其他。

  之後,還格外叮囑他道,“至純至善,心中就不能有恨,手上不能沾上鮮血,她父兄被人害死,她若是知道了,必定心中生恨,武安侯府的仇,等到機會合適,你幫她報就是了。”

  是的,武安侯府的仇,她死後,他幫着報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喜歡她。

  聽到顧清顏的死訊,他很平靜。

  因爲他有那個心理準備,他克妻,他的嫡妻活不過七年。

  所以,尋常時候,不論顧清顏求什麼,只要他有,只要他能做到,都會滿足。

  但是聽到安容以死謝罪時,他的心好像忽然間空了。

  他根本不信安容會殺顧清顏。

  他回京第一件事,不是回蕭國公府,而是去東欽侯府。

  別人都當他是去替顧清顏報仇,找東欽侯府算賬。

  其實,他只是去看她最後一眼,讓她好入土爲安。

  他不了結此事,東欽侯府根本不敢將她下葬。

  見她平靜的躺在棺材裏,跟睡着了一樣,根本不像個死人。

  他控制不住,將她抱了起來。

  蘇君澤攔住了他,拉扯間,她別與髮間的玉簪掉了下來。

  他說了一句,“我要帶走她,擋路者,死!”

  那是他第一次對蘇君澤出手,直接踹飛了他。

  PS:~~o(>_<)o ~~

  求粉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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