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說笑而已,你不用不這麼緊張吧。”料想不到一句玩笑話,居然引起慕容凌軒這麼大的反應,鳳雲華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就算是玩笑話,以後也不準說。”慕容凌軒依然緊緊地抱着鳳雲華,話中流露出他霸道的佔有慾。
鳳雲華翻了個白眼,無語至極。
這時,敲門聲響起,緊接着金玥清脆的聲音送了進來。
“小姐,齊王爺過來找你,此時正在醫署的院子裏站着等你。”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鳳雲華從慕容凌軒的懷中探出頭來,朝着門外應道。
離去的腳步聲響起,鳳雲華推了推慕容凌軒,掙扎了幾下,“鬆手,我要起牀了。”
“不要,我還沒有睡夠,你再陪我睡一會兒。”
從‘齊王’二個字送入耳中,慕容凌軒就一臉的不爽,心裏喫味。他緊摟着鳳雲華賴在牀上,雙手半分不鬆開。
“慕容凌軒,你再不鬆開手,就別怪我用針扎你。”
鳳雲華烏黑的眼瞳迸射出一絲冷厲的寒芒,惡狠狠地威脅着。她手指一動,一道銀芒從慕容凌軒眼前一晃而過,嚇得他趕緊鬆了手。鳳雲華趁此機會跳下牀,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套上外衣打開門朝着醫署的院子裏走去。
蒼翠挺拔的梧桐樹下,一襲深青色錦袍的慕容凌峯負手立在樹下,他挑着高低眉,仰頭望着梧桐樹上青色的果子。陽光穿過手掌大的梧桐葉,在他膚色微黑的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慕容凌峯,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鳳雲華面帶微笑,走過去客氣地問,
“你瘦了。”慕容凌峯轉過身,黝黑的眸子暗藏着一縷相思,盯着鳳雲華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開口心疼地說。
鳳雲華怔愣了片刻,她抬起手摸了摸臉,笑道:“哪裏有瘦,還不是和從前一樣。對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我。”慕容凌峯剛想開口,恰巧,鳳雲華房間的門再一次打開,慕容凌軒白衣勝雪,踏着晨光,春風得意地走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他還一邊走一邊高興地哼着小曲。
“原來昨晚二哥宿在你的房裏。”慕容凌峯的眼睛剎那間黯淡,嘴角的笑容也變得苦澀。“想來你已經從二哥那裏聽說,父皇壽誕將至,我們打算三日後起程回炎京的事情。”
鳳雲華靜默不語,只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在廢話,府衙那邊還有一些關於贈災的事情等着我處理,我先走了。”慕容凌峯心口澀澀地痛,逃也似的離開了醫署。
“我一出來,他怎麼就走了?”慕容凌軒走到梧桐樹下,嘴角勾着邪魅得意的笑,明知故問。
鳳雲華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慕容凌軒,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回房。
“喂,你搖頭什麼意思?“慕容凌軒納悶地摸摸鼻子,追着鳳雲華的步子而去,邊走邊問。
追到門邊,鳳雲華動作快一步,跨過門檻,反身‘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要不是慕容凌軒反應敏捷,迅速地朝後退開一步,他的鼻子肯定會被門板夾到。
“小不點,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不理我了?”慕容凌軒站在門外,眉心皺起,拍着門板喊道。
“三日後就要起程回炎京城,你是不是應該回府衙,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鳳雲華不慍不火的聲音隔着門板傳出,下着逐客令。
“你說得對,三日後就要回炎京了,我的確應該做一些準備。”慕容凌軒玄黑的眼底閃爍璀璨的光芒,一個計劃在他的腦海中形成。說完後,也不再糾纏,轉身離去。
時光飛逝,如同白駒過隙,轉眼間,三日的時間已過。
今晨,梧桐樹葉在晨風中搖曳,鳥雀在低垂的樹枝鳴喚着衆人,該起牀了。
鳳雲華穿好衣服從房間中出來的時候,金玥與醫署裏臨時招來的幾名婦人已經做好了早飯。
大家聚在一起,喫完在江州城的最後一頓早飯後,幾輛馬車早已經停在醫署門口。大家拎着行李,各自上了馬車。
鳳雲華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布包和一個醫藥箱。
她與金玥走到醫署門口的時候,慕容凌軒讓青蒙趕着馬車,停在醫署的正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小不點,快上馬車。”
鳳雲華揹着藥箱的身影落入眼簾,慕容凌軒玄黑的眸子剎那間栩栩生輝,好像見到心中的女神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絲邪魅而好看的笑容,朝着鳳雲華招手喊道。
醫署門口站滿了人,除了同來的幾名大夫外,還在一些前來送行的百姓。
慕容凌軒的這一聲喊,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過去,探究的眼神在一身男裝的鳳雲華與慕容凌軒之間流轉,好奇兩有到底是什麼關係?
異樣的目光投來,鳳雲華有些不適應,她埋着頭朝着馬車快速走去。
走到馬車邊,慕容凌軒跳下馬車,親自扶着她上了馬車。
這一舉動更加引起大家心中的猜測,鳳大夫與楚王爺之間的關係好曖昧?
一上馬車,鳳雲華立刻放下馬車的簾子,阻隔了大家異樣的目光。
金玥也被青蒙扶上了馬車,在慕容凌軒的一聲令下中,車隊緩緩前行,往府衙的方向行去。和慕容凌峯的車隊匯合後,再一起出城回炎京。
府衙門口,人山人海,前來送行的百姓比醫署門口多了好幾倍,大家都很自覺地站在街道兩邊,給馬車留出一條道。
兩隊人馬匯合之後,在江州城百姓夾道歡送中出了江州城。
剛出城,在經過一條岔路口的時候,慕容凌軒抱着鳳雲華身形一閃,馬車的簾布微微一蕩,他們倆已經閃到了岔路口的那棵大榕樹上藏了起來。
“慕容凌軒,你這個瘋子,好端端把我擄到這棵樹上幹什麼?”鳳雲華扶着粗壯的榕樹枝穩住自己,側着腦袋,雙目含怒瞪着慕容凌軒,瞧着他眉目含笑的模樣,她心中的怒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