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
鳳雲華高興地一拍手,站起來,大步往蘆葦叢走去。
生長茂盛的蘆葦叢中,橫七豎八地躺着許多黑衣殺手,一個個無力地躺在蘆葦上,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可是卻他們身體中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殺氣卻半分不減。他們漆黑的瞳眸,陰森而冷酷,瞪着大搖大擺走來的鳳雲華。
鳳雲華絲毫不受影響,反正目光又射不死人,讓他們使勁瞪去,最好把眼珠子全部瞪出來,一個個全成爲瞎子。
她惡毒地想着,邊走邊喊:“慕容凌軒。”
夜色瀰漫,她漆黑的眸子好似耀了星光般璀亮璀亮,四處搜尋着慕容凌軒的身影。
“小不點,我在這裏。”
熟悉的呼喊有如天籟飄入慕容凌軒的耳中,令他心頭一喜。他很想站起來,奈何全身無力。中了十香軟筋散的他張嘴發出的聲音也是無力而虛弱的。清涼的夜風吹過,聲音變得破碎,隨着低吟的蟲鳴一起送入鳳雲華的耳中。
鳳雲華加快腳步走到慕容凌軒的身邊,蹲下來,從腰間摸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嘴中,“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快吞下。”
慕容凌軒聽話的吞下解藥,身體的力氣還沒有回籠。迷離夜色下,他抬着美如墨玉的瞳眸凝視着鳳雲華美麗的臉龐,問出一句廢話。
“十香軟筋散是你下的?”
鳳雲華淡淡地點頭,月華如水,傾灑在她美麗的臉龐,似真似幻,美如月下精靈。
“說起來,這一次還真是要感謝龐飛兒。上一次悅來客棧,要不是她用十香軟筋散加害與我,我也不會時時刻刻帶着一瓶十香軟筋散在身邊。現在正好派上用場,解決這些黑衣殺手。”
說到黑衣殺手,鳳雲華漆黑的眼眸掃了一眼周圍,無形的殺氣迸射而出。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把那些黑衣殺手全部解決了。”
說完,鳳雲華從小腿處抽出慕容凌軒給她的那把匕首。她站起來,快速地穿梭在夜色瀰漫的蘆葦叢中,手起刀落,每過一處,空氣中的血腥味都會增加一分。
一刻鐘後,血色瀰漫的蘆葦叢中,黑衣殺手猶如一隻只渺小的螞蟻般,連掙扎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頸部動脈全部被鳳雲華給割斷。
“你怎麼樣,現在能夠站得起來嗎?”輕鬆地解決了黑衣殺手,鳳雲華帶着一身血氣又走回慕容凌軒的身邊蹲下,低聲問道。
“應該沒有問題。”
說着,慕容凌軒便嘗試着,他勉強站了起來,只是兩條腿有些虛軟,需要扶着鳳雲華才能夠穩住身形。
“你這樣怎麼能走,看來解藥還沒有完全解掉你體內十香軟筋散的毒。你躺下,我給你扎幾針,保證立刻就有力氣了。”鳳雲華說。
“扎哪裏?”
聽到扎針,慕容凌軒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牀上鳳雲華的話,一針下去,保管他一年都挺不起來。他心裏有一種恐懼,小聲地問。
“當然是扎你的雙腳,難不成你想我扎哪裏?”
說話的時候,鳳雲華壞壞地笑着,她烏黑的眼睛故意瞟了瞟慕容凌軒腹下的位置,嚇得他連忙用雙手擋住。
“膽小鬼。”
鳳雲華嘲諷了一句,她動手脫去慕容凌軒腳上的鞋子,摸出幾根銀針在他的腳底板紮了幾針,慕容凌軒身體的力氣立刻回籠。
這時,一隊清脆響亮又整齊劃一的馬蹄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朝着蘆葦地逼近。
“這麼整齊劃一的馬蹄聲,一定是受過特訓的騎兵。我們現在怎麼辦?”鳳雲華趴在地上,貼耳聆聽。
“連騎兵都出動了,看來這一次太子真是想置我與死地。”慕容凌軒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他玄黑的眸子迸射出冷冽的寒意,一絲冷笑溢出脣角。
“自古皇家無親情,你也不必太過在意。慕容凌霄不仁在先,今後你也不必對他念手足親情。”鳳雲華拉過慕容凌軒的手握住,寬慰着他。
溫柔的安慰好像四月間的春風,吹散了慕容凌軒臉上的陰雲。
“你說得對,他不顧手足親情,先對我趕盡殺絕,不仁在先,今後就休怪我不義在後。我們進密林。”相通之後的慕容凌軒冷靜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前方二十米遠的密林是唯一能夠躲避騎兵的地方。
話落,慕容凌軒拉着鳳雲華欲往樹林跑去。
“等一等。”鳳雲華說。
“怎麼了?”慕容凌軒側目望着鳳雲華,疑惑地問。
鳳雲華沒有回答,而是彎下腰,從腳邊一名黑衣殺手的腳上扒下一雙鞋子,套在腳上。鞋子有些大,她又撕下幾根布條固定住,防止鞋子掉下來。
“好了,我們走吧。”鳳雲華抬起頭,耀了月色的美眸笑望着慕容凌軒說。
不平靜的夜,處處危機。
密林,樹木茂盛,月光透不進來,林子裏漆黑無比。
兩人進到密林之後,鳳雲華就將衣衫高挽,手腕間的那顆夜明珠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微弱的瑩光雖然不能夠讓周圍亮如白晝,但是辨別方向還是沒有問題的。
兩人手牽着手,小心翼翼地往密林深處探去。
突然腳下一軟,慕容凌軒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他趕緊縮回腳,卻已經來不及了。
機關觸動,只見綁滿了削尖的竹劍的四排竹篾從隱藏的大樹後面盪出,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朝着慕容凌軒和鳳雲華兩人包抄而來。
長長的竹劍至少有半米多長,若被刺中,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爲零。
說時遲,那是快。
慕容凌軒長臂一伸,摟過鳳雲華的纖腰,足下一踏,猶如大鵬騰飛,急衝而上,帶着鳳雲華朝着上方茂盛的大樹凌空躍去。
雙腳剛踩到大樹粗壯的樹枝,下方‘砰’的一聲巨響,四排竹篾狠狠地撞在一起,四分五裂,尖尖的竹劍灑落一地。
“好險,差一點就要萬劍穿心,成爲刺蝟了。”鳳雲華驚魂未定地拍拍胸。
“太子還真是計劃周全,連這密林都設下了陷井。”慕容凌軒的眼底痛楚一閃而過,冷笑在他的脣邊展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繼續闖密林,還是退出去?”鳳雲華扭頭望着慕容凌軒,黑暗中,她幽亮的黑瞳好像夜空中閃爍着星辰,美麗而讓人相要擁有。
“只怕我們想退出密林,太子慕容凌霄也不會給我們後退的機會?”想到剛纔的馬蹄聲,慕容凌軒眼中寒意遍佈。
“看來我們是別無選擇,只能往前闖。我鳳雲華福大命大,我就不信,一片密林還能夠攔得住我。”鳳雲華揚起下巴,狂妄地說。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慕容凌軒拉過鳳雲華的手握住,鄭重地說。
“那我就把我的性命與安全交給你了。”
說話的同時,她朝着慕容凌軒可愛地眨眨眼,緊張的氣氛剎那間變得輕鬆起來。
兩人從樹上跳下來,小心地避過剛纔散落在地的竹劍,繼續往前探。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鳳雲華手中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光亮反而更大,照亮的視線範圍反而更廣。
夜晚的密林靜得有些詭異。
“好靜啊,靜得連一絲風聲都沒有,真是靜得讓人發慌。”踩着腳下的枯葉,鳳雲華感慨了一聲。
“的確是靜得讓人心生不安。要不,我唱歌給你聽。”慕容凌軒開口,磁性迷人的嗓音在靜謐的密林中異常的清晰。
“不要啦。萬一歌聲飄遠,引來敵人豈不糟糕。”鳳雲華搖頭拒絕。
她的話剛說完,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地往下掉。
張了張嘴,剛想嚮慕容凌軒求救,身下傳來‘噝噝噝’的聲音。在夜明珠光芒的照耀下,她看到無數條黑幽幽的毒蛇糾纏在一起,豎着蛇頸,張着血盆大嘴,等候着獵物送上門。
她完全給嚇傻了,雙眼睜得大大的,連救命都忘記喊了。
事實上,就算她喊救命,也是無濟於事。
因爲慕容凌軒和她一樣,同時踩空,正往這個爬滿毒蛇的陷井墜下。
鳳雲華睜着眼睛,腦海中完全被那羣黑幽幽的爬行動物給佔據得滿滿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連自救的方法都忘記想了。
突然,她感覺到身體停止了下墜,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股強大的內力將她的身體託起,送出的爬滿毒蛇的陷井。
不用想也知道,用內力送她出陷井的人,除了慕容凌軒,還能有誰?
“慕容凌軒,你怎麼樣?”
鳳雲華趴在陷井的邊緣,藉着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光芒,滿眼擔憂地看着呈倒立姿勢的慕容凌軒,他腰間的軟劍被灌注了內力之後,變得堅硬如鐵,插在陷井底部的毒蛇羣中。
有的毒蛇試圖爬上軟劍,想去吞食美味,細長柔軟的身體最後都被軟劍鋒利的劍刃劃破,身體裏少得可憐的蛇血流出,文藝學它們放棄是往上爬的想法。
陷井一片難聞的腥氣。
“我還能撐一會兒,你快點想辦法救我上去。”慕容凌軒一隻手撐着劍,倒立的他腦袋衝血,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你一定要堅持住,我現在就去想辦法。”鳳雲華回了一句,就站起來從陷井邊緣跑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