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亮和藹之聲響起:“那鳳翔城北外有一片小田地,現在已到秋冬之季,定是麥穗成山,這就是個伏擊的好地方,將軍可先在麥穗地裏佈下伏兵,再派李睇率領一千軍馬佯裝敗退,將那許文成引入田地中,藉機反撲,定會成功!”“嗯,軍師妙計定可成”李銘誠決定採取意見。
“漢中府的糧草大概是整個陝西最多的,可將軍爲什麼看上的鳳翔?”徐公亮明明心中知道爲什麼,卻還是發問道。李銘誠笑道:“我相信軍師一定知道吧,這漢中府地方官員清正廉潔,大力擴展軍事以及糧食種做,我想,他也是準備高舉義旗,普度衆生,只不過恨是沒有人帶頭起義稱王罷了”
徐公亮稱讚道:“將軍說的對,所以我打算親自到漢中府遊說一番,憑着我這三寸不爛之舌,定會勸說他們與我們聯合起兵”
“那就拜託軍師了,不過我即日起兵進攻鳳翔,軍師以爲誰留守西安合適?”李銘誠拿不定主意,問道。徐公亮莞爾一笑,答道:“只需爪影衛即可,現在天下皆爲饑荒,大家逃難都來不及,更何況這爪影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他們守城綽綽有餘了”
“參見將軍”衆將在李銘誠的號令下陸續來到府衙內,禮道。
李銘誠一笑:“免禮”,隨後開始轉入正題:“只從西安入到我等手中後,不日便有逃難的百姓前來投靠,可惜我們庫存的糧食已經不多,撐不過幾日,所以我打算出兵鳳翔府,這鳳翔地方官員獨佔倉庫,不濟百姓,說明鳳翔內定有足夠的糧草,大家對於這點有何看法麼?”
“將軍,此次攻打西安我願意打頭陣”一個披甲將士站起,衆人望去,正是李睇。李銘誠心中暗暗讚歎徐公亮的妙算,口道:“好,我令你立刻點齊一千兵馬,即刻到鳳翔府北門討戰,只許輸不可勝,隨後逃往一片小田地中,方纔再行反撲”“是”李睇沒多問,大步向校場跑去。
“將軍,我初來乍到的,希望找個機會立功,今天既然要奪取鳳翔,我當然也要上陣殺敵”一個大漢站起,原來是不久前加入李家寨的劉紹。“不如就派你領一千兵馬埋伏在鳳翔府北面的小田地中,待李睇將軍來到時,一舉殺出,記住,抓人一定要活的”李銘誠正不知派誰做埋伏合適,劉紹毛遂自薦,順勢便選他了。
卻說徐公亮帶着抬轎的侍從來到漢中府,那裏主帥有德,士卒也十分有禮,徐公亮只是一說,那士卒便進去通報。
“報——將軍,一個道士想要見您”那個士卒抱拳道。“請他進來”漢中地方官員周宗專心致志地批閱府縣內的奏章。“參見周將軍”徐公亮大步走進來,氣宇軒昂,做輯道。“敢問先生是?”周宗抬頭問道。“無名小輩,徐公亮”他帶着笑意答道。
“徐先生!你可是荊州的徐公亮?”周宗似乎有些激動,叫道。“正是,莫非將軍識得我麼?”徐公亮仔細回憶,並不記得他,而且自己名聲並不大,他怎麼會認得自己?“當然識得,先生自幼熟讀兵法,了結古今百千年如指掌”周宗不禁喜道。
“不知將軍是怎麼識得我的?”徐公亮印象忽然冒出個模糊的身影,但終究想不起來,越發疑惑,欲問個究竟。
周宗慢慢解釋道:“先生應記得年幼之時在荊州城內學堂的最調皮的一個小孩兒吧,那就是我,你我二人曾在一個學堂讀書,那時的你便學識過人!我記得有一次,我貪玩逃學,不慎掉進河中,你利用乾死的木頭讓我漂浮起來,並在河流下遊泥沙處紮下木頭,阻擋我被河流沖走,救了我一命!或許司馬光也不過如此罷了”
徐公亮本就記憶凸顯的頭腦很快想起,道:“時隔多年,我早已淡忘,將軍一說,我方纔想起,確實如此”
兩人敘着舊,你一言,我一語,聊着童年時的趣事,沉浸在一片笑聲與回憶中。
“對了,先生,你爲何突然前來漢中找我呢?”周宗終於開始轉入正題。徐公亮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我現在乃是起義軍在西安府的軍師,這次前來乃是說服將軍與我同行的”“先生就不怕朝廷派兵圍剿麼?”周宗絲毫沒有要替朝廷抓人的意思。
“我等還沒有真正的發動起義戰爭,朝廷的人還一概不知,待到時機成熟時,我們一把火便可蔓延這整片華夏大地,推翻大明王朝!”徐公亮說的高亢激昂。周宗聽的正和心意,卻又嘆道:“我本心如此,只是可惜不久前,陝西總督府派下一名喚顧武的將軍作爲監軍,所有的事務以及全城的兵權都在他手上,我只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若將軍周將軍本心如此,我有一計可以除掉他”徐公亮刻意壓低聲音。周宗爲了不被府衙中的侍衛聽到,忙附耳過去,一邊聽着,一邊點頭稱讚道好。
李睇引着一千兵馬前往鳳翔,很快,軍隊便來到鳳翔府城門前,李睇親自上叫陣道:“鳳翔府的守將,快快出來受降!”話音剛落,一個長得溫文爾雅、相貌堂堂,配有烏黑深邃般的眼睛,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的披甲將軍走出城樓,淡淡的目光視着城下千百兵馬。
他正是許文成,高大粗狂的身材,胸前的鎧甲領口微微張開,垂着一塊雞蛋大小的翡翠玉佩,還有那小腹突顯着的幾塊黑黝黝的肌肉,孑然獨立間散發着傲世天下的強勢。
他的手中抓着的是一把長槍,槍口刻有一隻白虎頭,接下來的槍頭髮亮,背於身後,震懾着城下的敵軍。
許文成輕喝一聲:“下令,防守”說完,槍一抬,嚴陣以待的看着城下大軍。李睇寶劍一出,指揮身後軍馬喊道:“大家殺啊!”軍隊迅速準備好樓梯,開始搭建攻城。
李睇率先衝鋒,腳踏點馬頭,接力飛上樓梯,爬上城樓。許文成槍一點,迎面襲來,李睇能夠清楚感到一股刺骨的寒風。竭力閃開,同時手中寶劍劍鋒一側,以防許文成的忽然攻擊。果真,正當那許文成打空後,橫槍一掃,直打一邊的李睇,多虧那寶劍劍鋒減少壓力,李睇只是後退幾步,沒有致命傷害。
接連的招式僅僅在幾秒之間,李睇只得顧命閃躲,毫無機會反擊。又是一槍刺來,李睇心中一念:不能在躲了,這許文成果然是武藝超羣,我乃是西安的兵馬護衛總督,今日竟被打的只有機會閃躲,我非要好好會會他!
李睇一口咬住險些劃傷嘴角的閃着銀光的寶劍,兩手拼成一個圓柱狀,迎接刺來的不長眼的長槍。只見那柄長槍的槍頭穿過李睇的雙手,他仔細看準,使勁兒抓去。“嘶”的一聲輕響,一滴血液流出,染上了長槍,李睇沒有顧忌那麼多,死死抓住,左手騰出,嘴一鬆,完美的接住寶劍。
那帶着血的持劍左手沿着槍身劃去,意欲使許文成放開握住長槍的手,奪得他的武器。不想的是,許文成快速蓄力至小腿,下一刻,抬腿釋放出絕對的力量。本就出血的左手中的寶劍彈出,也不知插在哪裏,而那左手的傷口大開,濺到身着的鎧甲上。
看那李睇微微發怒,右手也不再抓住長槍,乾脆直接將五指攥緊,上前就是一拳。許文成奪回長槍,很是熟練的重新挺起,整柄槍直立的橫於腰帶處,碎步刺去,迫使對手的攻擊暫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