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揮筆,沈青知道外邊那個等候回信的信使還在等待,於是也便顧不了那麼多,只是認爲,既然這是歐陽屯的親筆書信,那麼應該就不會有假。
一口氣寫完,沈青將毛筆隨意的放在磨盤上,伸出身子,隨手拿來一個信封,將信紙收入其中,向外呼道:“來人!將信寄回去給那信使”“是,將軍”一個穿着普通的侍衛接過信封,轉身退去。信中答應,讓“歐陽霜月”,上官冰前往西安府,兩人約在茶香樓相見。
沈青遠看着那信使遠去,又是一種煩感產生,他知道徐公亮好比是管仲樂毅,能夠善用孫子兵法以及一些令人奇怪而不可破解的奇門遁甲,假如他一離去,恐怕再也沒有能夠見到腐朽的大明被推翻的一天。可他也覺得奇怪,爲什麼徐公亮要求三天時間?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麼?
沈青慢慢平下心來,搖搖頭,甩去雜念,他正好也想要見識見識,徐公亮三天能夠幹什麼!
“李將軍,鳳翔府兵符可在你的身上?”沈青那邊想着,這邊徐公亮已經乘轎到達李睇府上,並小跑進去,大聲問道。“徐軍師怎麼也來了?”府內傳來一個聲音,但聽起來好像不是李睇。徐公亮碎步走入堂內,伸頭一看,原來是李睇以及李銘誠二人正在商討着不知什麼事情。“原來李大人也在,我只是想要找李將軍要個東西”徐公亮一邊做輯笑道。
“我來只是找李將軍有些事情罷”李銘誠同樣一笑,問道:“徐軍師要什麼呢?”徐公亮點點頭,道:“這件事兒還得請大人將鳳翔府的兵符借我一用”“要這兵符何用呢?”李銘誠柔聲的口氣可以聽出,他並不是對徐公亮不信任,只是出於好奇的問道。“天機不可泄露,大人只需要等待好消息便罷”徐公亮不肯說出,故賣關子道。
“軍師”李睇從懷內拿出那隻兵符,起身將兩手伸出,遞給徐公亮,並附聲道:“這便是鳳翔府的兵符了”徐公亮兩手一起接過,拜謝道“謝李將軍,只是不過這還不夠,還得請李大人撥給我三千兵馬纔行”“徐軍師若是需要人馬,儘管開口便是”李銘誠隨手拿出一個小小的獅子狀的印子,道:“這是兵符,軍師就到校場調人吧”“謝大人,那徐某就先退下了”徐公亮彎腰一拜,快速轉身下去。
“快到校場口”徐公亮朝着那兩名抬轎的侍衛道,一邊將兩腿的衣褲一拉,鑽入轎內。那二侍衛聽着連忙邁開步子向校場方向快跑而去。
不一下子,徐公亮便落下轎來,到達不遠的校場。
“軍師,你來何事?”門口正在操練士卒的李銘實見徐公亮到來,便趕上前問道。“李將軍正在操練士兵吶!我來是奉李大人之命領三千精良兵馬的”徐公亮手一掏,那個獅子狀的印子出現在李銘實眼前,因爲徐公亮知道,假若沒有這兵符大印,誰也不可能能夠從李銘實那裏調去兵馬,就算是一個也不可能,更何況是龐大的三千精兵。
“既然兵符在此,就請徐軍師親自前去點兵吧”李銘實手一張,擺出一個“請”的姿勢。“此次我要奪取一城,還需要一員大將,不知李將軍可否隨我一同出徵?”徐公亮沒有走開,向着李銘實問道。“軍師看中,我定當效力”李銘實豪爽的答應道。“那就請將軍一同隨我前去罷”徐公亮轉身領先在前幾步。李銘實一看,沒有說話,也只是立刻隨着轉身追前幾步上去。
“所有將士,聽我號令,集合!”李銘實跨上校場中心的點將臺,拿起明晃晃的將旗來回揮舞號令道。話音一出,在場約莫五千將士立刻游龍般的移動起來,齊齊向點將臺湧去。
眨眼多的時間,所有將士兵馬便都如同挺拔的楊樹般整整齊齊的站立在點將臺臺下,手中的武器也已經直立豎在地上。“由左向右,前六排總共三千將士隨我出列!”李銘實將旗一擺,大聲傳令下去。
只有煩亂的腳步聲,前六排整整三千精良的步卒兵馬從右邊分開出來,面色嚴肅的佇立着。“將士們,此次我們出徵需要連奪三城,可能有生死之關要過,如果家中還有妻兒老小的就留下吧”徐公亮的柔聲傳入校場內每個人的耳內。
“將軍放心,我們幸得收留,才逃避饑荒災難,現在將軍需要用我們,我們當然不能臨陣脫逃!願意誓死聽從將軍調遣!”一個光膀大漢上前一步,喊道。他那一聲喊,彷彿就是平地一聲雷,同時喊出來衆人的心聲。“我等誓死聽從將軍調遣!”三千將士齊齊吶喊,震耳欲聾是聲響大的整個西安府都能夠聽見。
“好!將士們氣勢這般如虹,那就隨我即刻出徵!”徐公亮大聲揮手道。說完,他下臺幾步,一個將士已經將一匹黑色的健壯的戰馬牽到校場口前,徐公亮拉了拉衣袖,腳一跨,翻身上馬。 三千人排成一條長龍,看起來雖然不是十分有順序,但那氣勢卻覆蓋了一切。
“傳令下去,大軍向南邊城門出城,第一個目標,就是霄城!”徐公亮對着身邊戰馬上的李銘實微聲道。“是,軍師”李銘實拉扯了下馬繩,停下腳步準備讓軍政官傳下此令。
“李大人、李將軍,徐公亮軍師率領三千兵馬出城了”一個侍衛跑進李睇府內的正堂來,向李銘誠二人抱拳道。“怎麼這麼快就出城了?”李睇看向一樣也在疑惑的李銘誠。“他們的隨行副將有誰,然又往哪裏走的?”李銘誠開口問道。“回大人,隨行的副將僅有李銘實將軍一人,他們一共約有三千兵馬皆往南門方向出城”那個侍衛清楚回答道。
“南門?”李銘誠一感到奇怪,往向李睇看道:“莫非是要取霄城?”“一定是,南門方向僅有一個霄城擋住向南的去路,假若想要向南就必須得經過霄城,可是霄城守將郭槐英勇難擋,且鎮守霄城多年,熟悉所有地形地貌。一旦徐軍師戰敗退逃,咱們聚衆起義的事兒一暴露出來,就一定會驚動朝野上下,朝廷也一定會派大軍前來剿滅,那時,就算我們所有兵馬裝備翻十倍也無可奈何,插翅難逃了”李睇一口氣說出一切長遠的事兒來。
“是啊,對於那郭槐我也有些耳聞,聽說使得一把雙鞭精妙絕倫,能夠擊敗方圓數百裏多個州府的守將,許多人因此絕對對其很是佩服”李銘誠早就知道郭槐的本事。“我們要派兵援助麼?”李睇劍一拔,道。“不,我相信徐軍師定有妙計能夠破敵,我等不必插手便可”李銘誠搖搖頭,他害怕派兵援助反而會破壞徐公亮的計策。
“行了,你退下再探”李銘誠手向外一揮,那跪拜在地的侍衛這才轉身下去。
“軍師,霄城離我們西安府並不遠,再有不遠可就到達霄城了,您爲什麼還不下令準備?難到不怕被突然襲擊麼?”另一邊,李銘實已經拔出寶劍,摩拳擦掌。“不,現在還沒有到達戰鬥的時候,收起武器,我自有打算”徐公亮將李銘實的寶劍重新推入劍殼內,道。看着全軍還在不斷的前進,李銘實越發感到奇怪,難到這軍師徐公亮還能夠兵不血刃奪下霄城麼?
帶着一絲絲的懷疑,李銘實不知覺的已經伴隨大軍三千人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到達了霄城城下。
“開城門,我們不是盜賊匪寇,都是自己人!”徐公亮勒住馬,停在霄城城門下喊道。“誰和你們是自己人!賊匪,還不快快下馬投降!”城頭上一個披甲的威風凜凜的漢子就是霄城守將,郭槐。他的戰甲已經因爲多年沒有發動戰亂而逐漸生鏽,兩手的鞭子也彷彿沒有當年剛剛打造成時的銳氣蓬勃。
“郭將軍不信麼?且看我家大人的令牌兵符!”徐公亮早就料到,他伸手拿出那個從李睇手中拿來的鳳翔府兵符,向城樓上喊道:“郭將軍,兵符大印都在此,這樣可以相信了吧”郭槐定睛去看,果然是鳳翔府的兵符沒錯,但他好像還是並不放心,大聲喊問道:“既然兵符都在這裏,本將軍也就不得不信,就是不知你家大人派你來何事?”
“大人,此事不能被衆人聽見,可否讓我進城一說?”徐公亮不肯透露出一點兒信息。“那好!就讓你進來,不過,你帶來的軍馬不能入城!”郭槐的戒備心就是不肯放下。“謝將軍”徐公亮給李銘實一個眼神,示意他建好營帳並管理士卒,隨後不再回頭的獨自拍馬入城。
在郭槐以及衆官兵士卒的帶領下,徐公亮緩緩策馬進入府衙的大堂內。
兩人分上下做次坐下,郭槐首先開口問道:“先生,不知這次是爲了何事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