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僕奉命端上香茶,徐公亮將兩手直接暖上茶杯,現在這時已經入冬數個星期,雖然在屋內,卻還是寒氣逼人。
“將軍,不知此番沈大人派來多少支援的人馬?”張扈將茶放在一邊,問道。“三千兵馬”徐公亮答道:“只是現在全部在城外的樹林內,等待到時藉機突然殺出,將郭槐打個落花流水!”“那麼現在郭槐約有多少兵馬?將軍可知道?”張扈還是有些不放心道。“一萬兵馬!”徐公亮故意虛張聲勢道。他知道郭槐一定做好了絕對的出擊準備,實力必然隨之翻上一番,便嚇唬張扈,也好讓他做好應戰的準備。
“如此多?看來他是早有預謀吶!”張扈自聲嘆道。“將軍放心,我的三千兵馬都是沈大人精挑細選的精良兵馬,到時從樹林內突然殺出,還怕那郭槐不敗麼?”徐公亮給張扈打氣道:“霄城的那郭槐兵馬人數衆多,但都是四處借來的兵馬,導致了指揮不統一、戰場上的軍隊不和諧。所以就算他們人數佔據優勢,但根本就是紙老虎罷了”
“多虧有將軍領兵前來支援我谷城,待我將郭槐斬落下馬時,必定登門拜謝”張扈兩手抱拳道。“張將軍客氣了,我也就不在久留,先行回營打理軍事了”徐公亮自知已經給張扈打足了預防針,便起身告退道。“將軍慢走”張扈有禮的提醒道。
徐公亮單騎上馬,抽動馬鞭,快速返迴向那不遠的霄城的大營,避免那疑心極重的郭槐懷疑。
李銘實的一千兵馬也已在徐公亮出城之前埋伏在了谷城城外不遠的樹林深處,他選的地點考慮的極其完美,就在谷城外不遠的一條人煙稀少的小道的兩旁,這時正好值這冬季還未下雪之前,腐爛的黑色樹樁東倒西歪、四處遍佈,幾乎與那人人穿着的黑色的普通鎧甲融爲成一體。
夜,一輪冬月掛上浩瀚無窮的天空,忽隱忽現,星星不知道哪兒去了,再怎麼看,也看不到一點兒屬於星星的閃耀的光芒。這個夜,好像十分的安靜,靜的可怕。霄城內一片無聲,就連平常耐不住寂寞的知了都停止了叫聲,彷彿就是一座空城。
大風呼嘯而來,徐公亮並未入寢,他還是一身白日的穿着,但卻顯得比白日還要更加神採奕奕,更加具有精神。只見他慢慢的走出大帳而來,望着除了篝火就再也沒有什麼的營帳,將手中的拂塵輕放在肩膀之上,兩手食指合十,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這時,大風越發的巨大起來,將徐公亮的長髮吹的飄灑起來,零零亂亂的就像是個瘋子般的乞丐。“錒薋無縌睂睂霐...”徐公亮兩脣微動,一聲聲令人費解感到奇怪的咒語在他的嘴中不斷念叨,同時,伴隨着咒語的聲音,他的全身也開始舞動起來,手中的那條拂塵來回不斷的變着姿勢,渾身的衣物被大風吹的鼓脹的就像一團大球。
“正!”徐公亮兩眼一睜,彷彿從眼*出了一道閃電,忽的直接飛向天空,與那彎如鐮刀的月亮相互呼應。一顆閃着綠光的隕石顯現在空中,遠遠看去,那顆隕石散發出來的光芒就像是完全附在月亮上的一般。徐公亮站立身子,將那條拂塵收回,等待一會兒,直至大風消失殆盡時,方纔定目遠看向天空。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是不祥之兆?”徐公亮似乎從那月光以及隕石上得知了什麼,而且是讓徐公亮極不安寧的不祥的預感。
這種能夠探知未來的奇門異法名爲“天星連月陣法”,乃是原道子大仙教給徐公亮的一套兵家必學的奇異道法。此法能夠判定未來的原因就是:假若那顆泛着綠光的隕石能夠完全和彎月交纏在一起,並形成牛郎織女之勢的話,就說明這是大喜之兆;假若那顆隕石沒有和月亮交纏,但是泛出的綠光能夠和月光想接,就說明這是較不安穩的不祥之兆;假若這隕石完全和彎月遠遠想離,而且隕石本身的綠光忽隱忽現,直至能夠消失時,那就說明是極壞的大兇之兆。
這次看來,徐公亮看的正是較爲不安穩的不祥之兆,他心中知道,這樣的測天象觀未來之法必然不會有錯,唯一的只能說明,明日必有禍端降臨!他忽然回過神來,使勁搖搖頭,暫時甩去雜念,兩手猛的合十,拂塵指向天空,口中再次念起奇怪的咒語:“無縌無縌睂睂篌...”這時,能夠看見,那顆泛光的隕石變得越來越模糊,一點點消失在徐公亮的眼簾之內。
“來人”徐公亮喝叫一聲,一個披着戰甲的侍衛立刻從營帳內竄出,抱拳拜道:“軍師何事?”“召集衆將,我有大事商議”徐公亮甩下一句後,不在說話,便轉身入帳。“是”那侍衛恭敬的答道,待見徐公亮入帳之時,方纔受令去召集衆位將軍。
“參見軍師”一個個滿帶睡意的儀容不整的將領步入大帳,參差不齊的向徐公亮抱拳拜道。“衆將免禮,快快入座”徐公亮反之的沒有一絲生氣,因爲他知道,這半夜的突然召集明天就要上戰場的將軍們顯然十分不妥,但也是出於萬分的無奈罷了,於是,他便快速的請衆將入座道。
“軍師找我等來可是因爲剛纔測那天象之時的不祥之兆?”一個白衣的將領起身帶有幾分肯定的問道。他看起來很是年少,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白嫩似草的臉龐卻透露着不一般人的成熟,那彎如彎月的眉目劃成一條優美的曲線,被圖畫在臉上,顯出難有的英氣。他那長長的黑色頭髮彎如瀑布一般,垂落下來,男子漢一般的臂膀撐着白色的鎧甲。與衆人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並沒有那股懶惰之氣,而是在場衆將都所沒有的彷彿用也用不完的無窮精神。
“林將軍如何知道?”徐公亮怪道,不過在這說話之前,他的心中也已經猜到了幾分。“軍師,實不相瞞,我的師父正是原道子大仙的大徒弟,他善用奇門怪法,能夠預知天命,也曾傳授與我一些基本,故而我也能夠測他一測”那個白衣小將說的正和徐公亮心中所猜的相同。“看來我果真猜的不錯,看你年少輕輕,卻有不同常人的英氣,與我的大師兄很是相像啊”徐公亮大喜道,他又得到一員能知天命、算地利的大將。
“軍師誇獎了”那白衣小將抱拳還禮道。“我想問問,現在你的師父身體如何?還有,你怎麼加入我們的起義隊伍了?”徐公亮探問道。白衣小將聽到這裏,拿出一封書信,遞給徐公亮道:“師父在我出來前還是身體健全,軍師不必過於擔心。我來這裏參軍的原因,也全部都是聽從了師父說的話,他還寫了一封書信,讓我見到你時一定要親手交給你”徐公亮趕忙兩手伸前接過,沒有任何隱蔽,直接撕開了信的封口,慢慢的展開了信筏。
師弟:
我們二人結義多年,感情比天高比海深,現如今我們各居一方,難以再次相見,也就只能靠這一張張薄薄的書信來表達思唸了。師弟,現如今我還健在,你可不必有任何擔心,但畢竟年紀大了,就連行動都多有不便,多虧師父相助,我才能夠活到現在,與你在這信紙上交談。
師弟,我知道你抱負遠大,想要拯救這腐朽的即將紛亂的華夏大地,有一個詞語,叫做“天高任鳥飛”這也正好能夠施展你的才華、智慧。不過,人生不可能一輩子順順溜溜、一路無阻,總有一些磕磕碰碰,於是我便替你培養成一名年少優秀的小將,他就是在你帳下那員偏將,林雲鶴,他資質不錯,是塊好料子,我已經將他雕琢成型,也希望他能夠幫上你完成那千古的雄心大業。
念。
師兄
完整的一字不漏的將紙上熟悉的筆跡看完,徐公亮的眼圈微微泛紅,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師兄居然如此費心幫助自己培養人才,而且那信中一句句鼓勵的話語,更是激發了徐公亮心底更加希望實現華夏一統的穩定局面的願望。
將頭高高仰起,勉強不使那不爭氣的淚水留下來,徐公亮久久不能恢復正常的情緒,他現在恨不得能夠神仙般返回到自己的師兄的身旁,避開世間的紛擾,好好照顧師兄。但是,他卻知道不能這樣,否則,也辜負了師兄的一片苦心培養的優秀的白衣小將林雲鶴,辜負了師兄信中那一句句鼓勵的話語。
“林將軍對於這不祥之兆有何看法?”徐公亮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問道。那白衣小將林雲鶴抱拳答道:“在來議事之前,我早已想過,這不祥之兆說的一定就是霄城守將郭槐的緣故”“你可否說的細緻一些?”徐公亮仍有不解的疑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