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隊隊長一看,竟發現這不停擠來的人有些面熟,細細的端詳了起來,驟的瞳孔一縮,幾乎縮成了一根針尖,突然顫抖着身子向後退去。
“殺人魔!殺人魔怎麼在這裏!快跑!大家快跑!!”
這登山隊隊長突然的一聲大吼,周邊原本興高采烈的歡呼聲戛然而止,隨後便轟的一聲爆發了騷亂,大夥兒紛紛像受驚的雞鴨一般四處逃散。只有周莉仍然在大吼着維持秩序。
“大家別跑!他不是殺人魔!”
但是這聲音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淹沒在衆人的驚呼聲裏。
“殺人魔來了…?殺人魔怎麼會在這裏!該死!是誰帶過來的!”
看着面前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的人們,葉秋無奈的看了看周莉,攤了下手。
“喂!你們聽我說!葉秋他不是殺人魔!”
周莉一邊極力的勸說着衆人,一邊拉住路邊經過的人試圖去解釋,但是並沒有人能夠聽進去她的話,甚至還有人惡語相向。
就在周莉抓住了一個男人的胳膊,試圖向他解釋時,這個男人扭頭怨毒的看了她一眼,竟然一巴掌扇在了周莉臉上。
“你個賤人!想男人想瘋了!?把這麼個殺人魔帶了回來!?”
看着男人逃去的背影,周莉愣愣的撫摸着臉上火辣辣的痕跡,站在這雜亂的人羣裏不知所措。這時,一雙大手捏在了它的手腕上。
“我來試試吧。”
入眼是葉秋溫柔的面孔,波瀾不驚的表情似乎有一種平復人心的魔力,只要看着這副面孔,周莉似乎就不害怕任何東西。
葉秋緩步走到了人羣中央,清了清嗓子,然後大喊道。
“各位!我不知道你們在哪裏聽到的傳言!或許那個殺人魔真的存在!但是我發誓!那個殺人魔絕對不是我!”
一番言論下來,人們似乎有一些動搖,在冷靜過來之後,他們再向葉秋仔細端詳過來,確實發現葉秋只是一個瘦弱的青年,絲毫沒有那種弒殺暴戾的氣息,於是騷亂的人羣便又逐漸平靜下來。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你怎麼解釋那漫天遍地的血跡!?”
葉秋抬頭一看,在不遠處的高臺上竟然站着那登山隊員,似乎衝鋒衣是他們的標準配備,即便已經過了這麼久,這隊長仍然身着一身和上次見面時一樣的衝鋒衣。
葉秋聽到了這個疑問,無奈的強調了幾句。
“我說了,那是喪屍,是喪屍!”
隊長一聽,頓時語氣都開始歇斯底
裏起來,瞪着眼睛胡亂叫喊。
“放屁!!喪屍怎麼會有血!?”
眼看着這羣人已經在失去理智的邊緣,葉秋越發的感覺力不從心,安撫民衆的方法他是知之又少,根本不知道從何下口。
“你別再裝了!你就是那個殺人魔!我親眼看到的!大家!我親眼看到了…那可是漫山遍野的血跡啊!不知道有多少同胞慘死他的手上!如果我們放鬆警惕!就是他下手的時候!今天我們就是死!也要帶着這個傢伙一起死!”
羣衆們被隊長的言論發表搞得熱血沸騰的,在他們眼裏,葉秋儼然已經成爲了一個陰險狡詐,善於僞裝,在他們警惕心薄弱時開始大開殺戒的殺人魔頭,一個個的都開始激動起來,叫囂着要殺死葉秋。
“殺了他!殺了他!”
不多時,有些人已經在恐懼的壓迫下決定消除這個恐懼,那就是除掉葉秋!
形勢愈演愈烈,人們已經嘗試着向葉秋緩緩圍過來,生怕葉秋逃走。
“大家聽我說!我們不要激動!這殺人魔的實力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但是我們人多勢衆!他也不敢輕易動手!我們只需要趕走他就行了!”
就在葉秋打算動手的時候,周莉突然輕輕的拉住了葉秋的手臂,衝他搖了搖頭。
無奈的嘆了口氣,葉秋已經無計可施,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但是如果這些人動手,那麼他也不介意讓這些人去見一見閻王。
“別說了,我走。”
淡淡的一句話,聲音並不高,但是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騷亂的人羣這才平靜下來,他們也不想動手,鬼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幹掉這個傢伙?他們可不想成爲其中一個替死鬼。因此能夠得到葉秋的退讓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情況。
衆人紛紛鬆了口氣,不約而同的給葉秋讓出了一條路,在衆人不善的目光下,葉秋緩緩的踏步向洞口走了過去。
“葉秋!”
突然,一聲叫喊吸引了葉秋的注意,扭頭一看,原來是周莉。
“怎麼了?”
葉秋已經去意已決,他還以爲周莉這是想最後一次嘗試着說服大家讓他留下,所以已經想好了拒絕的說辭。但是周莉的反應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
“我跟你一起走!”
說完,周莉歡快的跑了過來,和葉秋並排站在一起。
其他人見周莉竟然和這個殺人魔一起,紛紛面露厭惡的看着周莉,在他們眼裏周莉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叛徒。
“周莉!難不成你要幫這個惡魔殺了我們
嗎?”
有了第一個指責的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最後竟然連帶着這裏所有的人們都開始指責周莉。
周莉本想辯解一番,但是奈何這人多嘴雜,她根本就插不上嘴來進行解釋,人們紛紛面露厭惡,凡是她走到哪裏,那裏的人們都會排斥的走開,不與她進行交流,急得周莉都要哭出來了。
“各位老鄉…!葉秋他真的不是殺人魔!你們相信我啊!”
發自肺腑的一番話,此刻在民衆眼中是如此可笑,甚至還有人冷嘲熱諷道。
“周莉啊,你就別裝了!你不就是想野雞飛上枝頭,變成個鳳凰麼?你跟了這個殺人魔…到時候你等着變成一隻死鳳凰吧!”
“呵呵,本來還不想說你,沒想到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這麼堂而皇之的背叛了基地,現在又假惺惺的替別人說話,你心裏怎麼想的…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周莉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能引動如此大的變故,更未曾想過大家會這樣對待自己,在強烈的情緒衝突下,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周莉發現自己已經是在一片樹林裏,葉秋在一旁生了一堆篝火,在一旁取暖。
“唔…這是哪?”
葉秋好笑的看着周莉,幽幽的說道。
“這啊,這是你們基地不遠處的一片荒地,你那幫兄弟姐妹們怕我們引來喪屍,不讓我們在基地附近。”
周莉聽了,也不做聲,她真的沒有想過這些同胞們竟然會如此的狠心。
“人心隔肚皮,以後長點記性吧。”
葉秋此刻儼然一副老大哥的模樣,悠悠的搖頭晃腦,給周莉講述着大道理,好像自己是個長輩一樣。
周莉嗔怒的說道。
“你纔多大啊,還給我講道理。”
葉秋故作思考狀,然後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下腦門。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現在啊,起碼有五十了。”
周莉不可思議的看着葉秋,驚訝道。
“五十?你騙誰呢啊,我看你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吧。”
葉秋詭異的笑了笑,掰着指頭又數了一遍。
“沒有數錯,確實是五十。”
聽到葉秋這樣說,周莉突然恐懼的盯着葉秋,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五十了?不會…你真的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拾荒者吧?”
葉秋疑惑的看着周莉,歪着腦袋思考了片刻,認真的說道。
“沒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