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 我看到陸地了。]
聽到她的歡呼, 所有人都跑出了船艙。
蔚藍的大海,遙遠的另一方隱約看到一片深綠色。也看到幾艘大船揚帆出海,卻離他們還是有一大段的距離。
[陸地, 真的是陸地,終於見到陸地了。]在海上航行了兩個多月, 今天終於見到陸地,衆人的心情的激動不已。
這是大發現啊, 原來在海的另一邊還有另一片陸地。
[傳令下去, 加速前進。]溫小鏡大聲喊着。
[是。]衆水手們又跑回了船艙,這次劃得更加賣力了。
溫小鏡拿出了隨身的本子與被磨小的木炭,在上面記下今天的心情。終於發現了陸地, 自己簡直可以成爲果倫布第二了。
[公子, 你說那上面會有什麼人呢?]丁小雨眺望那片陸地,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問道。
遠處的海面上, 白帆點點, 溫小鏡微微一笑說:[人,也許外表會跟我們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
她輕輕點頭,[就像祁國人與炎國人一樣,總有些外貌特徵不一樣的。]
丁小雨明白了,[就像公子一樣。]
她微微的笑了笑, 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那片陸地上會有什麼呢?
說真的,她也很好奇。
天黑以前,船終於駛近陸地。
那些船的外形跟他們這艘很不一樣, 體積有大有小。溫小鏡驚奇的發現的,竟然有些像歐洲中世紀西班牙的大帆船。
天,終於黑透了。
船,也靠岸了。
即使天黑了,由於這艘奇怪的船的出現,碼頭上還是圍滿了好奇的人。
金髮碧眼,白皮膚,不就是西方人嗎?又一重大發現啊。
沒見過這些人的水手們驚奇不已,卻又有些害怕。
碼頭上人交頭接耳,溫小鏡驚訝的發現,他們說的是英文。
不管時空怎麼變,她微微的笑了,該存在的還是存在。
船靠了岸,當然要下船去看看了。
[公子,這樣不太好吧。]丁小雨擔心的看着她。
[對啊,而且天色也晚了。]小四道。
小三附和道:[人生路不熟,還是等明天亮了,我們去探探路,公子纔再去吧。]
知道他們擔心自己,她也就沒有堅持。
見船上沒有人下來,看熱鬧的人也就漸漸散去。
夜裏坐在甲板上望天,居然真的讓自己找到另一塊大陸,這種激動的心情可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
第二天,她早早起來。
丁小雨送來梳洗的水時,她已經穿着整齊了。
到達一個未知的國度,她當然得去探險了。
喫過早飯,帶了小三與小四就下船了。
來看熱鬧的人還是很多,看到船上走下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去看,然後漸漸的張大了嘴巴。
不是白皮膚,不是金色的頭髮,不是碧綠的眼睛。
這是人麼?
還是海上經常出沒的妖怪所變?
溫小鏡面帶微笑的走過人羣,小三小四則顯得有些害怕,但看久了發現這些其實與自己一樣,不過就是皮膚頭髮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嘛,有什麼好怕的?
街道兩旁的建築很有西歐的味道,人們的穿着,嗯,就像歐洲十七,十八世紀時期。男的穿着有尾巴的西裝,女的外面一間小外套,內裏是一條連衣裙,可在胸部以下綁了根繩子。
empire,歐洲的一個穿衣的方式。
小三和小四都要看的流口水了,在祁國絕對沒有女人敢穿這麼少就出門,柔軟的衣料勾勒出女人阿挪多姿的身段,還可以看到胸口那一半的胸脯。
溫小鏡看着身邊看得眼睛都突了出來的兩人,忍不住每人賞了一個爆慄,[別丟我的臉。]這兩人前世沒見過女人嗎?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二人被敲醒,尷尬不已的傻笑一聲。
她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兩個也只是少年而已,[走吧。]
三人繼續望前走,路人都在看他們。
看到一間賣衣服的店,溫小鏡想了一下就走了進去,小三小四顧不得再看女人,連忙跟了上去。
推門進去,那白髮蒼蒼的店主微笑以對,見到是三個非我族類的人,那笑容消失,掛上喫驚的表情,掛在鼻樑的眼鏡好像就要掉下來了。
溫小鏡好笑的對他微微點頭,然後徑自走進去。
裏面以女裝爲主,各式各樣的裙子,但一律是胸部以下綁繩子的。男裝也有,但不多。任何年代,任何時空,還是女人領導了潮流。
她漫不經心的摸着那些女裝,料子還可以,但比不上滑手輕柔的絲綢。
微微的笑了,她轉頭對老店主招手了招手。
老店主回過神好一會了,但始終提不勇氣走過來。見她招手,想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這三人雖然長得很奇怪,但他們身着的衣服款式有些奇怪,但也很好看,而那少年穿的衣服料子更是自己沒有見過的。
溫小鏡指了指店裏的每一套衣服,微笑着問:[how much(多少錢)?]
老店主又驚又喜的望着眼前的少年,[you can speak our language(你能說我們的語言)?]
她微微笑點頭,又道:[i just can speak a little bit(我只會說一點點)。]
小三小四呆了,他們的公子會說這鳥語--聽不懂。
[that's great(那真是太好了)。]老店主笑着道。
她依然微笑,問:[i want oneeach,how much(我每個款式都要一件,一共多少錢)?]
老店主簡直就眉開眼笑了,這是大生意啊。[youspeak our language,i will count cheap for you(你能說我們的語言,我會給你算便宜些)。]
[thank you.]
然後,在老店主笑容可掬的歡送下,溫小鏡和抱着幾袋衣服的小四小三走出了衣服店。
小三與小四現在還在乍舌他們家公子的出手,一兩黃金啊,就買了這些衣服,而且料子還不如她自己身上的好。
[公子,你怎會說這鳥語?]小三終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鳥語?
溫小鏡笑了一下,[我小時候和父親在海邊救了一個人,跟他學的。]
[那個人就長得這樣?]小四用下巴頂了頂周圍的人。
她笑着點點頭,還是孩子好啊,好騙啊。[我聽他說,在海德另一邊還有陸地呢。]
[所以公子纔要出海。]小三徑自點頭,[果然教你找到了。]
[是啊。]看看天色,快中午了,她微笑着說:[我們回去了,出來這麼久,船上的兄弟該擔心了。]
二人連忙點頭,這樣抱着東西在街上走,多丟臉啊。
回去以後,剛好趕上喫午飯。
第一天的收穫不錯,溫小鏡不打算下去了,在船上找着可以拿去跟人家物資交換呢。
第二天,又拖了小三小四上街,許是聽了二人的話,船上的漢子心癢了,也嚷着要跟着去。溫小鏡無奈,只好讓他們跟着來。
這一次,他們找到了葡萄酒,溫小鏡用三副山水畫跟酒家換了五桶與一瓶。
讓幾個漢子先送回船上,而自己則繼續與其他人繼續進行掃街的行動。難得來一回古代的歐洲,她怎麼也要逛個夠本。
在一個店子裏發現了計時用的鳴鐘,她很是喜歡,硬是用一隻春宮煙壺跟人家換了過來--店裏也只有這麼一隻名鍾而已。
接着又發現了玻璃杯,這讓她愛不惜手,一下子將全店的杯子都換了回來。
之後幾天,也換回了好多東西。怕是見他們沒什麼可怕的,這兒居民也沒先前那麼怕他們了,也很樂意跟他們交換物品。
溫小鏡的心情很好,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去旅行。到處遊玩,見到新的事物,認識新的人,果然會讓人的心情好起來。
一個人在這美麗的星空下,喝着葡萄酒,果然是人生的第一享受啊。
[freeze。]
一聲吆喝聲劃破了這平靜的夜晚。
溫小鏡微微皺了皺柳眉,夜已深,鎮的居民天一黑就入睡--當然除了那做着男人生意的溫柔鄉。
她起身走到船邊,望向寂靜得有些可怕的碼頭。
月色下,兩條人影向着碼頭跑來。
披頭散髮,包裹在裙子下的玲瓏身軀,看出是個女子。另一人拉着她跑,拼命的跑,好像在他們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她看着,沒有動。
[公子。]小四走到她身邊,顯然也聽到了吆喝聲。
一羣人漸漸出現在那二人身後,冷冷的銀光頻頻閃起。
[救不救?]見那二人漸漸接近,小四皺起劍眉問着身邊的人。
除了跳海,他們已經無路一走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長得有些像燒火棒的劍在月色下閃着冷冷的銀光。
那兩人退到碼頭邊,那些追兵一步一步的逼近。
[拿着。]
[呃?]小四呆呆的看着手裏的玻璃杯子。
[摔爛了,你就等着受罰吧。]話落,她已經躍上了欄杆,跟着跳了下去。
小四嚇了一跳,[公子。]卻見她如一片葉子一般輕飄飄的落了地,不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原來這個公子的輕功是這麼好的。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公子的出身很不平凡。
[hello,what a nice night,isn't it(很美麗的一個夜晚,是不是)?]輕飄飄的落在對立的兩方之間,她微笑着問。
衆人大驚,是天使嗎?不然哪會從天而降呢?
[who are you(你是誰)?]那追兵的頭頭問。
[you don't knoweven though i tell you(你不認識我,即使我告訴你)。]她緩緩扭頭望過去,輕聲說。
[ok。]頭頭冷聲說:[kill him and get those two,also the baby(殺了他,捉住那兩人,還有孩子)。]天使有翅膀,但這個少年沒有。
她微微一笑,看着那些人漸漸逼近,不知道這個老外會不會所謂的武功呢?嗯,真是個讓人期待的結果啊。
劍,刺來,快,狠,準,可沒有一絲內力。
然後,她微笑,果然武功就是中國人的東西呀。
她打得輕鬆,那邊呢,人家護着一個女人,又早又傷在身的人就沒她那麼輕鬆了,而且目標就是他們呀。
[公子,別玩了。]小四驚訝她的武功這麼高,可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還在想要試這些老外的武功如何。
丟了個白眼過去,她輕輕一躍,掠過追兵向那二人飄去。
[i save your life,but you(two) haveservefor a lifetime(我救了你們的命,但你們就要聽命於我一輩子啦)。]
那男子一愣,卻無可選擇,[alight(好)。]總好被這些人捉回去受盡那個男人的折磨好。
她滿意的笑了,現在算是多管閒事了,無論這兩人爲什麼被追殺,這些追兵是一個也不能讓溜了。唉,她可是從來都沒有殺過人的啊,怎麼辦?
水在手心成冰,輕輕彈出,點中了幾人的穴道,頓時不能動彈。
唉,久沒練習,好像失了水準。
男人與女人愣了,都呆呆的看着她,這個少年懂魔法嗎?不然爲什麼這些人就這麼的突然不動了呢?
如此幾次,一羣追兵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小四,叫人將他們都綁了上船吧。]她不想殺人,也就只能這麼辦了。
[是。]小四開心的拿着杯子去叫人了。
[thanks for save our life(謝謝你救了我們)。]女人感激的對她說。
溫小鏡笑了笑,看着她道:[don't say thanks,you havepay for it(不要說謝謝,你們是要付出代價的)。]
金髮碧眼,五官精緻如洋娃娃,身段柔美,果然是個美人。被追殺的原因大概也是出自她身上吧。
女人太美了,就是禍水啊。
男人看着她,冷聲道:[no matter what,you did savethatis true(不管如何,你救了我們是事實)。]
她滿意的笑了,[e with(跟我來吧)。]這些老外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自己這次救人也沒有做白功啦。
二人沉默的跟着她上船,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了,這個國家再也無他們的容身之處,不如跟了這個從海的另一邊來的少年吧。
被小四這麼一叫,船上的人幾乎都醒來了,見她帶了兩個人上船都呆掉了。
她笑着搖了搖頭,對一旁的女孩說:[小雨,你領他們下去。嗯,再找丁老爹給那個男人上藥吧,血再流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是,公子。]丁小雨應道。
[go with her,she will takeyou(跟着她,她會照顧你們的)。]她轉頭對那二人說,這才發現女人的懷裏抱了個孩子。
[thanks a lot。]女人說。
揮揮手讓丁小雨讓人帶下去,她吐出了一口氣。
出了今晚這樣的事,即使現在捉了那羣追兵,消息短時間內不會外流。可遲早還是會有另一批追兵來得,總之這兒是不能多留了。唉,沒關係,反正也呆了差不多半個月了,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小三。]
[公子?]
[跟丁老爹丁媽說,明天開始採購食物和淨水。]
小三一喜,[我們要回去了?]
[是啦。]
[公子,我們可不可以帶幾個女人回去?]小三一臉期盼的問。
她一臉黑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幹嗎?]
[物以稀爲貴嘛。]小四裂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反正這次帶回去的東西也不少,再帶幾個女人也沒關係啦。]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答應了:[正經人家的女孩就不行。]算了,兩個月沒有碰女人,也難爲這麼大男人禁慾了。
[屬下知道。]小三點頭,笑嘻嘻的說:[我認識的那幾個都是戰俘,被逼的。帶她們走,就當做善事唄。]
看來這孩子是狠了心要帶幾個老外女人回去啊,她笑笑也就沒再說什麼。如果自己將來在祁國經營青樓的話,可以跟小四要這幾個老外女人。
古代啊,無論是哪裏,都沒有人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