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9層地獄的壁畫很快就過去了,他們又發現下9層地獄的壁畫。
隨着越來越接近最後一幅畫,春雨的心也漸漸提了起來。在黑暗幽深的古老洞窟裏,從第16層地獄到第17層,再到第18層地獄,每下一層地獄都讓人心驚膽戰。幸好高玄緊緊地握着她的手,讓她還有勇氣繼續走下去。當他們發現了第18層地獄的壁畫,領略了傳說中所有的地獄情景時,春雨已經有些走不動路了。
高玄在她耳邊輕聲道:“爲什麼不走了?下面就是最後的謎底了啊。”
“你知道地獄的第19層是什麼?”
“看到了就知道了。”
春雨的話音裏帶着顫抖:“萬一發現祕密會有危險呢?”
“我不知道。”黑暗中看不清高玄的臉,他的聲音在洞窟裏顯得很特別,“但無論如何,我會保護好你的,我發誓。”
春雨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要發誓,我們走下去吧。”
幾秒鐘後,手電照亮了最後一幅壁畫,地獄的第19層。
這時春雨都已經閉上眼睛了,她要等高玄看完以後纔敢睜開眼。然而,她卻遲遲沒有聽到高玄的聲音,洞窟裏靜得有些嚇人,使她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終於,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卻看到壁畫被一大塊黑色的污垢覆蓋住了,根本看不到壁畫的內容。但這確實是最後一幅壁畫,因爲可以看到四周的背景,都與前面十幾幅畫相同,只是當中應該有人物的地方,只剩下這黑色的一大塊了。
高玄呆呆地站在壁畫前,許久才說出話來:“地獄的第19層,被人放火燒掉了。”
原來這一大塊黑色的印記,正是被火焰燃燒過留下的痕跡。這種古代顏料最害怕火燒,一旦遇到高溫燒烤,立刻就變得“灰飛煙滅”,只剩下這黑色的燒痕。
“那究竟是誰燒的呢?”
高玄深呼吸着想了想說:“我猜應該是馬佐裏尼吧。當年他一定看到了這幅壁畫,知道了地獄的第19層的祕密。而他只要把這幅壁畫給燒掉,那麼世界上知道這個祕密的人,就只有他一個了。”
“那麼看護壁畫的老人呢?”
“我不知道,也許死在馬佐裏尼手中了吧。”高玄微微嘆了一聲說,“現在我只能推測,馬佐裏尼爲了得到這個祕密,以臥薪嚐膽的毅力在這裏跟老人學畫,最終騙取了老人的信任。而在他知道了最終的祕密之後,又卸磨殺驢地害死了老人,並燒燬了最後一幅壁畫,終於使這個祕密成爲了他個人的私有財產。”
春雨的嘴脣顫抖了起來,難道地獄的第19層的祕密已經永久失傳了?自己千辛萬苦地來到這個荒山野嶺,看到的卻只是這樣一團無意義的黑色?這裏已經是洞窟的盡頭了,前面只剩下堅硬的石壁。
看着周圍可怕的黑暗,她再也忍受不住地哭了起來。
高玄立刻摟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太難過,只不過是一幅壁畫而已,談不上什麼祕密。
或許這最後一幅畫裏本來就沒什麼東西呢?就好像有的人一輩子爲了得到寶藏,當他千辛萬苦地找到裝寶藏的盒子,卻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原來寶藏本來就不存在。”
淚水浸溼了高玄的肩頭,他扶着春雨緩緩地向洞口走去。
一路上他們再也沒有看那些壁畫,讓那些壁畫見鬼去吧。
當他們走出洞窟的時候,才發現外邊的天色已經全黑了,一陣陣寒風掠過竹林,發出可怕的呼嘯聲。
黑夜中的深山更加令人恐懼,春雨緊緊地靠着高玄,看着遠方夜幕下連綿的山巒陰影說:“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
“不行,黑夜裏穿過森林會很危險。雖然來的路上做了記號,但在晚上還是很容易迷路,一旦迷路我們就徹底完了。”
迷路?春雨實在不敢想像,在漆黑的森林裏迷路會有怎麼樣的結果?
高玄繼續說下去:“說不定這裏晚上還有野獸。”
“你可不要嚇我。”
“浙皖山區一直都有狼出沒,在這深山老林的冬天,說不定公狼母狼們都餓極了,正好我們送上門來。”
春雨搖了搖頭說:“你說得可真幽默,那我們該怎麼辦?洗乾淨了身體等待老狼們,用我們的血肉解決國家保護野生動物的溫飽問題?”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到洞窟裏去,再點上一堆火把,這樣野獸就不敢進來了。”
“在洞窟裏過夜?怎麼聽起來像北京猿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