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遊客,這裏就是我們後面這五天時間要住的賓館,請大家保持秩序下車,然後到前臺checkin”
“請大家往這邊走。。張小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哪裏不舒服嗎?”導遊卓爾發現了掉隊落在最後,臉色蒼白得嚇人的張玉,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想起來這個女人姓張。
“我。。沒事。”張玉眼睛緊緊得盯着賓館後面的建築看。手指握緊手裏的皮箱。
“沒事的話請儘快跟上來,人太多,會亂掉的,我先去前面看一下。”卓爾說完後又關切的看了張玉一眼,看到她點頭後才緊趕了兩步到了隊伍中間去。
張玉慢吞吞得拖着行李,步伐沉重得邁進了酒店大堂。
這是一家經濟型酒店,前臺那裏是卓爾忙碌的身影。大家都基本上登記完了,各自拎了自己的行李找房間去了。
“張小姐,您的身份證拿出來用一下。”張玉從包裏拿出了身份證遞過去,身份證上的地址還是她的老家--屬於N市的一個小城鎮,從哪裏都看不出她曾經在H城呆過三年的時間,除了她的自己的心。
“好了,您的房間是7樓,704房,請拿好您的房卡,餐廳在二樓。”前臺小姐千篇一律的聲音讓她回神。她拿了自己的房卡,拖着行李進了電梯。一路走過去都是開着門正在整理行李的同事們。嘻嘻哈哈的聲音充斥着整個走廊。
704房間,在走廊的拐角處,朝東。從那扇窄小的窗戶可以看到下面的建築。張玉進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唰得一聲把窗簾拉上,擋住了那原本就不大的窗戶。
被遮住了天光的昏暗的房間裏,張玉沒有跟別的同事一樣興奮的整理着行李,互相交換着之前在網上或者親戚朋友處得來的遊玩信息。
她呆坐在牀邊上,腦子裏翻滾過無數念頭,她甚至在想:這一切都是陰謀,什麼旅遊,什麼員工福利,都只是爲了把她送回到H城送回到這裏。
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飄蕩着那紅色衣裙的一角。
張玉猛得站起來,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以最快得速度下樓去前臺問了導遊卓爾的房間號,然後衝進了她的房間。
卓爾正扶着額頭聽着面前的老李在絮絮叨叨的念,他的房間不朝陽,他的房間太小了,窗戶太小了憋氣。。。
看到衝進來的張玉,卓爾有些意外,這個女人從到了賓館門口開始就一直不太對勁,現在來找她會有什麼事情呢。
卓爾示意還在呱噪着的老李先停停
“張小姐,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卓爾問道
“恩。。我想。。我不想住在這個賓館,我可以自己掏錢換個地方住嗎?”張玉沉吟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這個。。不行的誒。那樣的話得算你脫團,每天要交一定數目的錢給旅行社而且我們也不會特意過去接你一起活動,如果你要參加活動的話必須得每天在我們出發前到這裏等着。還有一點就是,這個事情得經過你們單位領導的許可。”卓爾禮貌的回答
張玉聽了她的回答,覺得基本上沒戲了。果然,在她去請示自己單位那個處處提倡團隊精神,合作精神的老總的時候,被老總一大通說了半個小時才說完的團隊精神,合作精神的理論教育過後,回了她乾脆的兩個字:不行!
失望得張玉只得回到704,認命得把行李整理好,住了下來。
西呈月最近在網上接了一單活,其實她是個活得很省錢的女人。她一不買化妝品,二不買首飾,連衣服也就那麼簡單的幾件,換來換去的穿。
除了喫的東西,她幾乎不花什麼錢。所以她之前賺得那3萬塊錢,另外加上徐漠在幫她存錢的時候偷偷替她多存進去得兩萬塊,一共五萬塊錢,照她這樣的花法至少夠花個一兩年了。
但是人不能閒着,閒着就會無聊會想東想西。比如她白天無聊得滿腦子都只有徐漠徐漠了。
所以無聊得西呈月終於打算按照一個正常的試睡員的生活過下去了。
她在網上看到了萊特快捷酒店聘試睡員得帖子,要求:會電腦操作,上網,發帖。觀察入微,有過試睡員的工作經驗。
萊特酒店8樓因爲之前重新裝修過,將原來的15間房重新隔成了20間,所以需要找個試睡員試住後寫出試住感受來評定下是否會因爲空間變小而造成客人住得不舒服。
西呈月自認爲自己完全符合要求,打去電話一問,因爲他們給得報酬低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去應聘。
西呈月很痛快得接下了這單活,約定了第二天入住。
雖然她這次沒聽說過那個酒店裏鬧鬼什麼的,不過上次收服丁薇薇已經把她的收鬼道具用掉了大半,反正現在又閒着沒事,於是西呈月收拾收拾就出發去了城西的“等你來”補貨去了。
但是這次興沖沖趕過去的西呈月沒有見到古怪的佔老闆,店裏只有那個穿着打扮得非常正式的貓臉帥哥在。
貓臉帥哥接過西呈月手裏的購物單就去取東西了,期間一句話都沒跟西呈月說過。難道是個啞巴?那真是太可惜了。西呈月看着提着那隻古怪籃子蹲在地上依然帥得掉渣得美男暗自嘆息。
江自流起身後就看到了對着他邊誇張得做着口型邊手舞足蹈的西呈月,他嘴角抽搐了兩下。江自流就是那個貓臉帥哥的名字。
“你在做什麼?”聲音清冷,有拒人千裏的冷漠感。
西呈月瞬間被冷凍了,他。。他。他不是聾啞人士。
解凍後的西呈月迅速的捂住自己的臉狂奔出去,太。。太丟人了,爲什麼每次對上這個帥哥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呢。。
江自流提着籃子站在原地輕輕得笑了,如果不仔細看,你根本看不出他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昭示着他現在的好心情。
過了大概5分鐘後,一陣風一樣的西呈月又衝了回來,伸手奪過了江自流手裏的籃子後又一陣風一樣的逃了。
江自流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