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滄衛戰爭。【】
似乎註定了一直以拉鋸戰收場。
當衛戎國的援軍不斷趕到時曼奇採取的不合作態度使得原本的夾擊形式變得微妙狼軍的形式顯然不妙起來。
雖然三皇子死在流雲國身上索羅頓許多大貴族對流雲國的好感並不多。但相比於狼子野心的滄月狼軍誰都知道目前誰纔是最主要的敵人。
衛戎與流雲之間的攻守同盟在大家言照不宣的情況下形成。
狼軍撤退回了西線。
三萬精騎被燒後面對虎視眈眈的衛戎和流雲鐵騎狼軍在平原上的優勢消失殆盡。
丘遠山被迫做出退守西線的命令。
這場戰爭進入修整期雖然楊政很想率領大軍直接攻破滄月西線斬下丘遠山的頭顱但他知道那並不現實。
在死亡營生存的那段時間他非常清楚西線的防守有多麼嚴密。
以衛戎東線的軍力絕對無法攻破狼軍的防守最重要的一點百年來衛戎國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所有衛戎上到國王下到平民都對滄月國產生了畏懼感。也許在狼軍入侵的時候他們能將那種畏懼感拋卻奮勇反抗但要他們主動去挑戰狼軍別說士兵衛戎國上下都不會答應他們股子裏對滄月的恐懼是無法磨滅的。
就好像現代社會里一樣一個無論經濟軍力都弱後的小國怎麼可能主動進攻級大國。
楊政理解這種情緒同時也深感無可奈何。
不過這種局面不會持久的。
滄月國的野心一定會再度膨脹丘遠山一定也會捲土重來。
初夏的西南風暴躁粗魯地在平原上穿行颳起地面上的黃土揚到天空再撒下來。
天是黃的空氣乾燥得很。
玉龍山北側山腳下兩百米處新建了佔地廣袤的一個大營巨大的柵欄橫亙在草原上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由於國內的援軍不斷來到東線大軍數量已經突破十五萬人。
玉龍山上的大營顯得太擁擠在上萬工程兵的努力下一座新大營拔地而起新軍營的設計非常獨特柵欄以十二個大角向外延伸每個角內駐紮了一個偏營。
在營地外側則將路基改造一共十五條長五公裏寬兩米的溝壑在平原外延展。
與原本左青子設計的地道連接在一起四通八達。
地道加寬改造塞滿火油桶石灰糧草兵器一旦進入戰爭士兵們完全可以依據地道進行神出鬼沒的伏擊。而巨大溝壑成了最堅實的障礙阻擋平原上的鐵騎。
這個獨特的大營總設計師就是楊政。
雖然他對建築涉獵不深但大的概念他是可以提出的平原地道的靈感來源抗日戰爭時期晉察冀根據地有名的“地道戰”楊政提出這個概念然後由真正的戰地設計師加以落實。
雖然看起來不倫不類實用就行。
楊政策馬剛剛飛馳到軍營大門口時門營校尉看到了楊政帶着一羣士兵打開營門。
“將軍!”士兵們敬禮。
楊政點了點頭進入大營整個西北大營除少部分原東線軍基本是其他地方來的援軍。人數總共達到四萬人可以想像大營的龐大。剛一進入大營便可見到無數晨練的士兵三五成羣沒精打采的在那裏呼呵着。
楊政在裏面策騎狂奔了數千米纔來到北側偏營。
與別的偏營稀亂的晨練相比一進入北側一股肅殺之氣就撲面而來只見整整齊齊的一千騎兵在每隊的隊長帶領下環繞着一個大操練場負重跑。
在騎射場地內數百名射手不斷的騎馬穿梭拔弓咻咻咻箭矢飛掠深深釘入靶中。
楊政一出現在這裏就引來數千道熱切目光。
自他進入衛戎東線以來一系列的戰績早已被全軍奉爲偶像。
特別是這羣楊政選拔出的魔神營士兵他們跟隨楊政在戰場上衝殺早已被楊政驚人的實力懾服。
這時候兩個光頭男人從士兵堆裏走出來一胖一瘦胖子的腿很短但腳步極穩落地無聲瘦子則是手臂特長手指關節細長有力一雙眼睛像沙鷹的銳目閃閃光兩人行楊政行了個軍禮。
雷虎血狼是魔神營劍術教練和騎射教練。
兩人是索羅頓派來的高手初來乍到時曾向楊政挑戰不料兩人都在自己拿手項目上慘敗心服口服一起來到楊政手下幫他訓練士兵。
楊政跳下馬回了一禮後道:“雷虎血狼那十臺雷神調試得怎麼了?”
“已經差不多了不過將軍雷神炮彈少得可憐只剩下十五箱。”
“先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穿過大操練場在一個隆起的平臺上十臺高四米長六米的雷神威武的矗立在那裏。
黑色的玄鐵在陽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澤十臺雷神就像雌伏的巨獸般蹲在那裏俯望着大地。楊政走上平臺近看“雷神”雖然不是第一次卻仍是心驚不已。左青子真不愧是少有的天才“雷神”炮做得粗中有細裝填裝置射控裝置擊裝置無不做得相當完美。雖然和現代火炮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在藍風大6的科技水平下“雷神”無疑是一個劃時代的產品。
楊政在特種兵營呆過對火炮有些瞭解不論從炮體結構空間力學等幾個方面看“雷神”的製作無疑是高精度的比如他觀察了炮管長度和管內構造不但炮管長度相當合理(越長炮管能夠獲得的炮彈初越大道理很簡單炮彈受爆炸氣體的推動時間越長氣體傳給炮彈的能量也就越多炮彈的度就越大。當然如果太長會損失能量的度就變慢了)。而且炮管竟然是漸縮式炮管炮管內徑從炮膛到炮口逐漸縮小這項技術即使在地球上也是193o年才真正運用到實戰中後來又因爲製作困難漸漸被壓縮式炮管取代。可見漸縮式炮管的製作困難要想在這個時代量產簡直不可能十臺火炮的價值絕對大到難以想像。
“把炮彈拿來!”他在火炮邊研究了一陣確定自己絕對仿造不出這雷神炮只能將念頭動在那些炮彈上。
一個大箱子被抬上來箱子裏面是一個個黑黝黝的半橢圓體每一個約莫橄欖球大小。
這是一箇中空的鐵彈裏面填着火藥在鐵彈前鑽一個孔點火引信裝在一根木頭棍子裏(像鉛筆的筆芯那樣)按結構這炮彈應該是屬於榴彈。
炮彈的構造就比火炮簡易得多主要是難在引信的把握上因爲距離的遠近一個控制不好很可能在引信燃燒過快提前爆炸又或者燃燒過慢讓敵軍有了充分的準備。
楊政揀起一個炮彈看了半晌抬起頭問雷虎:“你們會不會玩這玩意!”
雷虎和血狼都搖搖頭。
“呵呵今天讓你們見識一下。”楊政在一臺雷神的尾部填充上底火需要的火藥又搖動轉輪將雷神的方向調低。
點燃兩個火把後他把一個火把交給天狼自己則拿着一個炮彈和一個火把跳上雷神的支架。
“點火!”他朝天狼命令道。
天狼點着了雷神底部的引信楊政同時把自己手中的炮彈引信也點着了他將炮彈塞進炮管中跳下支架。
雷神底部的引信很快燃到盡頭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震顫得整個西北大營都迴盪着雷神的炮響所有士兵都惶恐的停下腳步擎出武器。
而楊政這裏整個雷神猛的一個收縮一團火光在炮筒口閃了一下接着一個圓形炮彈飛了出去一直到三百米開外徐徐下落剛好落進一片灌木從裏砰的炸裂開無數玻片亂飛那片灌木叢被夷爲平地。
楊政帶着傲虎天狼兩人跑到爆炸的地點。
只見地面上一個直徑兩米的淺坑還有四周坑坑窪窪的彈洞。
“將軍這玩意好厲害呀!”雷虎血狼詫舌不已對沒有火器概唸的普通人來說這威力確實驚人了方圓十多米佈滿的彈片如果是落在人羣密集的戰場中足以在瞬間秒殺數十人。
楊政卻沒有任何滿意的神情蹲下去摸了摸地面上的殘損又扣挖出一塊彈片放在手心裏觀察着眉頭擰在一處。
這些炮彈威力還是太小了些呀火藥威力和普通的黑火藥差不多如果想要炮彈威力更大除了在結構上還要下功夫之外火藥更是關鍵楊政頭一個就想到了火棉這東西來源最容易製作也比較簡單。
除此之外馬上培養出一批熟練的炮兵也相當重要。
炮彈的射可不像想像中那麼簡單光引信可以實現碰炸、延遲炸及空炸而空炸雖然能獲得較大的殺傷但是在不同的地形上空炸引信定高的設定也需要謹慎。當目標在平緩地形立姿時(行軍狀態)碰地炸的殺傷力最大當目標在崎嶇地形立姿時空炸引信定高在8-2o米殺傷力最大;目標臥姿狀態時空炸引信定高在15-22米殺傷力最大。因此需要根據目標狀態、地形的不同採取不同的定高以便獲得最大的殺傷概率。
這些東西楊政沒有經驗流雲國的士兵就更沒有了還要一一摸索。
此後數天楊政招來了一羣鐵匠和木匠一直呆在西北軍營裏研究炮彈的製作。
榴彈的作用力雖大但是實力彈和霰彈也各有各的優點至少在成本上訓練上實力彈是最容易製作的。楊政先製作了大批的實力彈選出一批眼力好手腳靈遍思維清晰的士兵組成了一個雷神炮兵小隊專門負責這十臺雷神的操作。
西北營裏每天炮聲陣陣一個星期後雷神營士兵終於訓練得略有小成。
而楊政同樣製作了大批的彈藥。
解決炮彈的結構問題後楊政開始研究火棉的製作他找來軍隊裏僅有的三名鍊金術士一直到半個月後一聲爆炸把楊政的研究軍帳給炸飛了楊政滿臉泥灰的從廢墟裏爬出來神情卻是大爲滿足。
“砰”的一聲一顆橢圓形炮彈射出炮管落在四百米開外緊接着又是一聲更劇烈的“轟隆”聲耀眼火光冒起接着是一團黑色的蘑菇雲冉冉升起。
整個軍營都在抖動楊政所在的平臺上劇烈顫動着雷神小隊士兵幾乎都站不穩被這巨響和震動嚇了一個趔趄。
只有楊政挺拔如一支標槍穩穩矗立在平臺上。
目光激動。
等那黑雲開始擴散楊政已經躍下平臺朝爆炸地點跑去。
在爆炸處一個直徑五米的半米深大坑出現在那裏地面被爆炸的高溫烤得焦黑附近三十米方圓內分佈着密密麻麻小指節大小的鐵珠每顆鐵珠陷入膠土中達半尺之深足見爆炸力量的強勁。
雷虎帶着一衆炮兵也趕了過來見到地面上斑斕恐怖的爆炸痕跡相視大喝。
新型的炮彈威力已遠遠過原先的炮彈。
“將軍成功了!這鐵疙瘩太厲害了!”雷虎粗着喉嚨扯道。
楊政對這個結果也相當滿意火棉的威力果然使炮彈的殺傷力大大增加再加入鐵珠使炮彈擁有霰彈的效果。
可惜火棉的製作需要很謹慎一不容易就會出事故三名術士兩個受了重傷一個以性命要挾絕不肯再幫楊政。楊政只自己上陣所以無法大批量製作這種高爆炸彈。
目前雷神的主要炮彈還是以實心彈爲主實心彈雖然不能爆炸但是在雷神的加下如果在平原上對付騎兵威力依然大到恐怖高行進中的實心彈至少可洞穿2o人的騎兵陣列且此彈射程遠射快而且製作最簡單便宜實在是殺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備武器。
楊政拍拍手招呼着這羣炮兵回到軍營。
雷神小隊新組楊政把這個營交給了雷虎管理直把這個胖子樂得眉開眼笑。
見識了雷神的巨大威力雖然小隊只有兩百人卻成了楊政直屬部隊中威力最強的一支小隊。
離開雷神營後楊政轉往騎射場地這幾日楊政除了潛心研究雷神炮外同樣向木匠們學習了弓的製作由他改良的一種新式腳張弓已經分派到了射手營。
來到騎射場地邊一百鐵騎策馬狂奔以三百米外一百根兩米高的木靶爲圓心作順時針急奔跑血狼在一邊用鼓聲指揮擂鼓一響鐵騎左手控僵身微微向外傾斜右腳踩弓右手食指與中指拉開弓弦斜指對天;鐵騎再奔一圈擂鼓二響百名士兵一起放手繃成滿月狀的腳張弓急收縮出沉悶的嗡嗡聲一百支近一米長的箭矢脫弦而出消失在半空在空中滑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呼嘯着撲向目標。
“梆!”“梆!”“梆!”一連串沉悶的響聲後木靶被射得從中炸開。
“好!”楊政在一邊高喝了一聲。
“將軍!”血狼剛纔正盡心指揮完全沒有察覺楊政已到了他身後不遠處此刻回頭一看連忙行禮。
楊政擺擺手:“繼續操練不用多禮。”
血狼站起來招呼着士兵們再來一次。
見到將軍在側那些射手營成員齊齊大喝了一聲高呼一陣後又有兩百騎湧入場地內。
三百鐵騎飛馳在騎射場內先表演了一陣眼花繚亂的馬術後。
隨着血狼鼓聲一震神臂弓一起射弓弦震顫響徹了整個騎射場地。三百支利箭構成了一片鋒利的箭牆像蝗災時的蝗蟲黑壓壓的撲向那些箭靶幾乎同一時間一百個箭靶連桿帶靶全部炸裂開成了一片廢墟。
楊政看得連連點頭這改造自中國古代的神臂弓果然強悍。
神臂弓乃中國古代使用最普遍的遠射武器之一。雖名之爲弓實爲一種單兵操作的強力弩機。弩身長三尺二寸弩弓長四尺五寸八分兩弦長二尺五寸弩身由堅硬的山桑木製成弩梢則採用檀木扳機爲銅製弦用麻繩。以腰腿之力張弩弩的前端圓環有一以腳張弓裝填的裝置“幹鐙”。使用八寸長的硬木箭矢射程可達三百四十餘步(約五百公尺)。射約爲每分鐘兩彈道平直威力足以洞穿雙層鐵甲具有相當於早期來福槍的射程與侵徹力。更重要的是這類弩弓的射程視弩機構造而定不會因操作者臂力與體力的消耗而降低且具有很高的持續力。
神臂弓雖具有可怕的射程與穿透力但有幾個缺點即射過慢且使用之箭矢極短無法使用箭頭點火的火箭戰術。此外它也無法實施曲射戰術。因此若要實施遠程火攻則必須使用一般弓箭。
楊政設計的腳張弓就脫胎於此弓。
光射程起碼比普通弓提高了三倍以上雖然準心降低了不少可是若在戰場上那密密麻麻的大軍隨便一射都能扎死幾個人了。而且射手團是兩弓齊備遠距離可使用神臂弓近距離或者使用火箭戰術時則使用普通弓。
只是使用火箭戰術需得兩人配合一人持弓瞄準一人準備纏繞箭頭的油布並負責點火這樣便不能騎射。
而且既然可以使用火箭如果使用炸藥的話配合神臂弓的遠射是否會有更好的效果。
火棉太不穩定了恐怕很容易誤傷。
血狼見楊政若有所思一直恭敬的在旁。
現在他對這位魔神將軍可是敬爲神人不單說其可怕的武力只是其偶爾冒出的一些奇思妙想和偉大的明就足以讓所有人驚愕加佩服不已了。威力巨大的彈藥射程可以媲美攻城器的神臂弩還有足以改變軍事格局的“馬鐙”簡直是天機族的傑作。
衛戎國的軍事科技力量都遠遠落後滄月國。
若不是衛戎軍一直出現天纔將領早就被滄月所滅。
可如今短短一段時間先是馬鐙的出現緊接着又是雷神炮神臂弩。
東線的軍事力量幾乎瞬間提高了數倍在武器方面甚至走在了滄月國前面這種差別豈不叫任何一個衛戎人感到振奮。
楊政想了一通覺得有些頭痛。
這幾日他一直呆在軍營裏忙於研究這一鬆懈下來陽光一照頓覺全身上下燥癢得難受。
呆了一刻後他就騎上大營。
玉龍山上舒服的泡了一個澡的楊政懶洋洋靠在大椅上。
斯嘉麗皺着眉頭走進來。
從沒有見到她如此神態的楊政坐直身體望着她:“生什麼事了?”
斯嘉麗眉頭緊鎖盯着楊政緩緩道:“楊恐怕有麻煩了。”
“什麼麻煩說清楚。”
“雷蒙斯特回來了。”
“雷蒙斯特?”楊政竭力的想在腦海中找尋這個人的印象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看着斯嘉麗有些疑惑:“他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雷蒙斯特是衛戎國的大皇子這個人曾經隱姓埋名在照劍齋學習了八年這次從劍齋歸來一定會給衛戎國帶來劇烈的震動。衛戎國現在的國王雷帕德.奎北克已經六十多歲而且身體不好二皇子是個傻子三皇子被流雲國人殺了其他皇子都未成年雷蒙斯特這個大皇子歸來王都的權利肯定會重新分配。楊政你得清楚自己的地位你現在是如日中天的魔神將軍東線雖然名義上由歸藏統領實際權利卻已經落在你手裏東線一直是衛戎防線重中之重你幾乎控制了衛戎國三分之一的軍隊整個國家都在流傳你是拯救衛戎國的民族英雄。你說大皇子歸來和你有沒有關係。”
“而且根據我收集的資料雷蒙斯特這個人才華縱橫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八品大劍士單打獨鬥連你都不是他對手。從他在照劍齋一呆就是八年就可以看出他這個人懂得隱忍絕對不是衛戎皇室那堆庸纔可比。此人才華絕世心高氣傲呵呵這樣的人肯定會把權利握在手中他會允許手下的風頭名聲蓋過他這個實際的大皇子嗎?”
楊政終於開始理解斯嘉麗的擔憂。
“你是說他會奪我的軍權。”
“很有可能金蛇符能夠落在你手裏是因爲衛戎國現在的王後是我的人但王後並不是雷蒙斯特的親生母親王後生下的八皇子雖然未成年可是雷帕德一日未明確太子位置裏面的權利紛爭你也可以想到了吧。”
楊政怎麼能不想到。
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種宮廷的權利鬥爭在地球上每天古裝劇裏演啊演的楊政都看得麻木了可他沒想到自己似乎也陷入了這麼一齣劇目中。
這不禁讓他有些頭疼。
他雖然是政治專業出身可十分厭惡勾心鬥角否則也不會出身豪門卻以考古爲職業享受冒險的樂趣。
這時候他也有些盲目了呆呆的看着斯嘉麗。
“你看着我做什麼?”
楊政回過神來苦笑一聲:“現在怎麼辦他是名正言順的大皇子我可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他要奪我權我不能不給呀。”
“放心事情還未糟到這地步我會幫你的”斯嘉麗甚至考慮要不要把雷蒙斯特殺掉以她的能力當然輕而易舉做到可是這樣一來就破壞規則了。
想了想她說道:“先等着吧現在邊界局勢穩定我猜過兩天雷蒙斯特一定會把你招回王都他剛從外面回來根基未深索羅頓還有王後在他想奪你的權也沒這麼容易。最重要的一點你現在風頭正盛民心所向他一個剛剛回歸的大皇子還沒那麼大能量。”
楊政一想也只能靜觀其變。
讓斯嘉麗猜對了招楊政回都城的命令來得比想像的快。
第二日下午索羅頓的信使就衝進了衛戎大營。
急招楊政回都城授封。
因爲楊政除了金蛇符外只有個八皇子導師的虛職甚至連勳位都沒有這樣的召集令倒也合情合理。
次日。
楊政帶領着五百親兵踏上了去索羅頓的道路。
五百親兵由血狼帶領挑選了魔神營裏最精銳的戰士三輛大馬車帶滿物資斯嘉麗並未同行只說到了索羅頓之後自會與楊政聯繫就提前消失了。
對她來去如風的作風楊政早已習慣。
他默默獨騎馬上前方到底是什麼路依然是一團迷霧索羅頓定是一番風雲但楊政已不再是以前那個熱血衝動的青年經歷了這麼多他的心性被磨挲得愈深沉外面雖然年輕內心卻已是白蒼蒼。
三日後進入了衛戎國中部。
這三日裏楊政充分感覺到自己在東線獲得的尊敬。
每到一座城市城守就會率領全城貴族在城外迎接民衆們自組織夾道歡迎少女們送上鮮花小孩們帶着楊政特有的骷髏小醜面具歡呼着他的名字。那種熱情和自真心的讚美讓楊政心中暗暗感動。
同樣也有些慚愧他是抱着目的入主衛戎軍雖然幫助衛戎國擊退了入侵者可是歸根究底這一切引的根源中他是不可寬恕的一個正是左青子的死亡導致了後面生的一切。
命運也許真的有因果輪迴。
最終他又取代左青子的位置保護了這些熱情的人民。
也許這本來就是一場贖罪。
“將軍前面就是薩馬爾丁了這是衛戎國中部最著名的旅遊城市風景優美全城圍繞着映波湖而建。”血狼在旁邊介紹着幾日接觸下來他覺楊政對沿途的風土人情非常感興趣所以每到一處都會讓楊政好好瀏覽一番。
楊政點點頭前方大城聳立平原。
果然是中部的富裕城市只是城牆看起來就比東線的城市巍峨許多。
來到城門口。
薩馬爾丁的城主已經守候在那裏只不過他只帶了少許人手城門口並沒有大批的人在迎接。
城主肖恩是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不過臉色很白血色並不太好和大部分貴族一樣他也喜歡玩樂。一番寒暄之後肖恩壓低了聲音:“將軍按照您的意思我早已備好馬車從一條道路進城。”
楊政點點頭讓血狼帶領士兵們進城。
他則和肖恩鑽進了一輛外表樸素的馬車。
因爲前幾日感覺民衆過於熱情所以楊政早早就讓開路的斥候囑咐路過的城市的領主不要大肆張揚。
坐在簡樸的馬車內裏面倒是佈置得異常豪華檀木車廂幾大牀厚厚的毯子墊在裏面中間擺放着小桌子上面放着精美的小菜甚至還有兩個相貌姣好衣着暴露的侍女蹲在那裏。
楊政暗暗搖頭這個時代貴族的奢靡絕對不是現代人能想像的。
表面上他當然沒有任何表示坐進馬車內車子緩緩向城內弛去。
薩馬爾丁依湖而建城池巨大進城伊始可以感覺到四周非常喧鬧肖恩介紹說因爲是平民區所以人就多了。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楊政感覺四周安靜了少許已經進入貴族區域了透過窗簾向外望去只見街道寬敞許多華屋林立遠遠的一座鏡面似的大湖湖面在陽光照耀下閃動金光湖邊楊柳曉風竟似有幾分蘇杭的江南風采。
楊政是江南人見到這樣優美的景象不由得有些癡了。
“將軍若是不嫌一會可好好來遊玩一趟映波湖有七大美景是我們薩馬爾丁的驕傲當年我可是費了好些氣力才從索羅頓調出來在這裏已經呆了八年了。”
“哦?肖恩大人竟然放棄索羅頓的優差跑到這裏來。”
楊政有些意外任何人都知道王都的貴族比地方貴族可是有更多向上爬的機會。
“哈哈九年前我來到這個城市一眼就被這裏吸引了不管我那老頑固父親反對堅持要來這裏這一住就再也不想回去。”肖恩有些得意的把握着酒杯。
“原來肖恩兄也是個風雅之人呀”楊政哈哈一笑:“來敬你一杯。”
楊政以前也是不顧自己父親反對四周探險考古說起來他和眼前這個高大貴族之間竟是有些相似。
兩人的關係頓時拉近不少閒聊之下更是覺對方都是喜風花雪月之輩肖恩原本以爲軍隊裏來的人都是一臉殺氣滿臉橫肉大字不識一個沒想到楊政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大喜之下兩人以***之事下酒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到了城守府門口肖恩拉着楊政一路稱兄道弟的走進去。
而楊政卻在暗暗揣摩着一個令他料想不到的訊息。
這個花花公子不愛權利愛***的肖恩來頭竟是極大他的父親正是當今衛戎國的議長。
衛戎權利核心圈的幾人之一。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楊政都開始刻意和肖恩結交起來。
現在索羅頓方面局勢不明幾股勢力錯綜複雜雖然斯嘉麗和那個素昧蒙面的王後是楊政的盟友可是連斯嘉麗楊政都仍保持着戒懼他又怎能將身家性命交到別人手裏。
對索羅頓真正的上層人物來說楊政還是個局外人。
肖恩的出現讓楊政出現了一絲契機他在考慮是否通過肖恩進入索羅頓真正的權力圈。
“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金戈交擊聲響起後院中兩個男人手執貴族細劍身穿皮軟甲正在對擂細劍的度非常快兩個人來回走動着花步密集的光點不斷的閃耀四周觀看着幾個小侍女一臉緊張。
穿黃甲的男人開始仍然能壓着黑甲男人不斷利用突刺挑刺斜刺等花招佔據優勢。
但漸漸的那個出招度不算快招數也很簡單完全就是把細劍當刀一樣用的黑甲男人卻改變了局面他每擋一劍都能震得對方的手腕麻黃甲男人臉上冒出汗體力消耗巨大終於露出一絲破綻。
黑甲男人就在那一瞬細劍像毒蛇一樣鑽去挑中了對方細劍把的一個空隙。
黃甲男人的細劍脫手而出紮在不遠處的花園泥土中。
“優雅優雅”黃甲男人握緊拳頭舉起手腕作憤怒狀:“玉先生你怎麼能把貴族細劍當柴刀一樣用呢。”
楊政哈哈大笑起來:“這就是失敗者的藉口嗎?”
兩個小侍女送上毛巾肖恩接過後正在擦臉聽到楊政如此一說連忙大吼:“太粗魯了嗚……在音樂書畫方面有那麼高鑑賞力的人怎麼能像農夫一樣使用細劍太不賞心悅目了。”
他那氣急敗壞的神態讓兩個小侍女也掩口輕笑起來。
楊政笑着搖搖頭將細劍交給一邊的僕人嘆道:“肖恩先生你恐怕是沒上過戰場吧。”
“什麼意思。”
“等你有機會親臨戰場的時候就會現殺人的劍都很粗魯絕對不會賞心悅目。”
肖恩看着突然嚴肅起來的楊政想了想正色道:“也許你說得對……”過了一會他又嘆道:“戰場嗎?我恐怕是沒機會了父親不會讓我去的。”
真是個貴族少爺恐怕又是英雄情懷在作祟了楊政也不搭話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兩個人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休息了會。
接着在侍女的服侍下洗完澡換好衣服。
準備出門遊玩。
映波湖座落在薩馬爾丁的城市中央。
此刻夕陽斜下在微風的吹拂下湖面上閃動着粼粼波光這個世界的湖水毫無污染有着令人難以想像的清澈。碧綠的水光盪漾着湖心有幾艘小船在盪漾。
映波湖大部分接壤在貴族區域內。
楊政和肖恩帶着包括血狼在內的幾名隨侍換上簡裝來到湖邊。
傍晚的時候正是欣賞映波八景之一“柳浪棲霞”的時候不少貴族子弟帶着內眷出來遊玩湖邊的小堤上走動着一身正裝的貴族少爺成熟美麗的貴族少*婦還有一些貴族小孩在父母的帶領下嘻嘻哈哈的笑鬧。
邊界緊張的局勢早已影響不到這裏。
隨處可見的秀麗景色悠閒的人們薩馬爾丁做爲旅遊城市的名不虛傳。
楊政已經很難得有享受生活的時候了。
所以此刻他心無旁騖感受這個世界特有的美麗。
肖恩是個很好的“導遊”他知識淵博風趣幽默對映波湖的各種風景淵源瞭若指掌。說實話對楊政來說肖恩倒真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兩人興趣相投除了肖恩身上一些貴族作風並不是很契合外其他都很合他口味。
一羣人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遊船蕩波湖上。
這艘華麗的遊船是肖恩的私人物品足有二十米長八米寬船身用堅硬的花梨木製作精巧優美和湖面上其他船隻相比非常顯眼。
在船上楊政見到了肖恩的情婦瑞瑟爾小姐。
這位小姐舉止優雅美麗端莊擁有貴族小姐的一切優點。
和肖恩站在一起非常搭配。
但肖恩私下告訴楊政他可不會和她結婚。
這位瑞瑟爾小姐在遠方已經有了未婚夫關於貴族圈裏的這些桃花內幕楊政顯然興趣缺缺。
幾名侍女在甲板上準備好了火爐燒烤着羊肉牛肉還有大桶上好的葡萄酒瑞瑟爾小姐躺在一張靠椅上一名侍女幫她打着遮陽傘。
喫着烤肉喝着美味的葡萄酒。
肖恩和楊政出色的口才逗得身旁的侍女和小姐們咯咯直笑。
瑞瑟爾小姐有些好奇的注視着楊政柔美的聲音吐出她性感的嘴脣:“我一直聽人說將軍大人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不過今次見面我卻覺外面的傳言真不可信將軍是個很風趣的人呀這次到索羅頓不知道有多少貴族小姐要着迷了。”
“如果是像瑞瑟爾小姐這樣美麗的姑娘我榮幸之至。”楊政淡淡笑道。
“將軍真愛開玩笑。”瑞瑟爾小姐滿臉通紅不過眼中的神情卻很欣喜甚至帶了分含蓄的挑逗。
肖恩笑着擂了楊政一拳:“喂別這麼明目張膽在我眼皮底下**呀。”
楊政哈哈一笑舉杯暢飲。
不知不覺船已經離岸邊越來越遠了夕陽快要落山湖面上的光線也暗淡下來。
一名僕人已經開始準備風燈。
晚上的天波湖依然是美麗的平湖雙月花港彩燈都是讓人迷醉的美景。
晚風吹來楊政立在弦邊微燻的酒意湧上來竟似有幾分醉了。
“楊有人要來殺你。”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楊政渾身一震眼中醉意頓時消散他悄悄的將手按在胸口是芭比。
無聲息的交流在腦海中進行。
“誰要殺我?”
“水底水面至少五十人他們的度很快。”
楊政環目四掃果然看到三艘小船在昏暗的天色下從三個方向快靠近。
至於水底現在天已經有些黑根本看不清。
他連忙快步走到肖恩身邊:“快訊號有人要襲擊我們。”
“什……什麼?”肖恩已經有幾分醉了正在和瑞瑟爾**。
楊政這時候突然感覺到腳底有輕微的震動。
有人在鑿船。
該死的因爲只是遊玩船上只有十名侍衛其他都是普通的船伕。
他厲喝一聲將劍刺向甲板同時朝四周仍在呆的侍衛們吼道:“警戒有人襲船。”
刺入甲板的利劍拔了出來一道血泉衝出小孔。
這一幕終於讓所有人都清醒了回來瑞瑟爾小姐出一聲尖叫侍女們驚慌失措肖恩和其他侍衛全都站了起來拔出武器。
這時候湖面上三艘小船加快了度不要命的衝向遊船。
“快退向岸邊。”
楊政是最冷靜的人但底艙很快傳來幾聲慘叫楊政的心沉了下去一個箭步衝到甲板邊緣只見湖面上幾個黑衣人正像壁虎一樣吸在船艙邊緣將鐵劍刺入底艙那些慘叫就是船伕們出的。
楊政大怒鐵劍橫削那些黑衣人的度卻也不慢。
像游魚一樣倒翻水中。
楊政只來得及砍斷一個人的胳膊船艙邊緣的黑衣人已經全部退回了水中。
血狼這時候驚呼起來:“將軍他們的船。”
楊政抬頭瞳孔收縮只見那三艘小船如箭一樣衝來。
失去船伕的遊船根本不能閃避。
“砰砰砰”
三聲巨響三艘前端裝着鐵刺的小船直接將巨大的遊船撕裂了。
湖水洶湧的灌入船艙。
船上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侍女大部分落入了水中武力高強的侍衛則保護着肖恩和瑞瑟爾小姐。
楊政已經顧不了別人在船相撞的時候他飛快的跳入一艘小船長劍一劃銀亮的劍光耀起噗……一顆碩大的腦袋沖天而起。
這時候躲藏在水裏的那些黑衣人紛紛動了進攻。
無數弩箭飛出水面。
楊政一個翻滾避過了大部分箭支。
但肖恩他們就很悽慘三名侍衛爲了護主只能用身體擋箭頓時被射成刺蝟。
楊政咬咬牙飛撲回去他的劍快如閃電一劍一個殺人要迅得多。
很快的湖面被鮮血染紅了。
他退到肖恩身邊。
瑞瑟爾小姐直接昏迷了過去肖恩半抱着她臉色蒼白眼神中有難掩的恐懼噴濺的血花飛舞的人頭。
戰爭不是遊戲。
殺人的劍都很粗魯絕對不會賞心悅目。
他開始理解楊政說的話。
可是真的好難受恐怖就像吞噬心靈的惡魔肖恩覺自己連提劍的力氣都快沒了若沒有侍衛們的拼命保護他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那羣平時比劍被他奚落的侍衛此刻卻都勇敢得多渾身浴血仍然在奮力阻攔着靠近的刺客。
肖恩愈覺得自己的軟弱。
耳朵裏的喊殺聲漸漸模糊他覺得自己快要昏睡過去了。
這時候一個人猛的揪住他的領子聲音炸雷般響起:“快振作一些堅持住援兵很快就會來了。”
是楊政肖恩頭腦一清。
楊政這時候反手一劍捅入身後一名黑衣人的腦袋。
肖恩親眼看見黑衣人的眼球被利劍刺碎他一陣噁心再也控制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楊政有些無奈又有些着急。
黑衣人源源不斷衝來雖然實力不怎樣可是水功奇好船遲早要沉的如果落入水中定會被這羣黑衣人殺死。
湖岸上火把連連。
湖中撞船的巨大動靜已經驚動了岸邊的護衛。
一艘艘船隻開始朝湖中心划來。
可距離極遠現在大船已經半艘沒入水中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就多久。
隨着黑衣人攻擊越來越猛烈楊政徹底憤怒了他反手一拉劍在甲板邊緣極奔跑長劍怒嘯隨即化做漫天銀線直衝而上一片驚天的血光飆起至少五人被橫豎切成了十多塊。
砍完這一劍他手中的長劍已經扭成了麻花狀。
一直像蟑螂一樣的黑衣人們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楊政胸腔劇烈起伏他扔下那把劍。
就在這時候一團粘稠渾濁的殺氣隨即從身後洶湧而至。
楊政頭皮劇烈麻後方殺到的人絕對是絕頂高手比之剛纔這些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電光火石的瞬間根本來不及細想楊政將扭曲的劍向後甩去。
一連串的暴響銀光上閃起一片火星接着無數塊分裂的鐵片落在水中。
那團粘稠渾濁的殺氣毫無停留像一片烏雲籠罩下來即使連楊政這樣的高手都覺得渾身像浸在泥塘中的難受。
他的身體停頓了一下。
黑雲就好似毒蛇一樣窺探到了最佳的時機迅回收擠壓接着再度膨脹一條銳利的黑線延伸開去筆直向楊政的眉心電射而去!鋒利的森芒壓得楊政臉皮刺痛。
“哧――”
令人頭皮麻的摩擦聲。
必殺一擊到了楊政額前一分處再也難進分毫。
月牙刃竟被楊政單手抓住刺客露出震驚神色他又怎知道楊政的手套是傳說中輕若鴻羽韌若龍鱗的密銀所制。
楊政這纔看清黑雲的樣式這是一柄月牙大刃中間是鋒利的鋸齒兩側的彎月弧閃爍着黝黑的光芒而那名刺客全身都裹在黑布裏連露在外面的肌膚也像夜色一樣黑他的耳朵又尖又長卻是完全不像人類。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