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政再次出現在人們面前時。【】
他給人的感覺產生了若有似無的變化誰都覺得楊政似乎換了個人但那種感覺又是如此充滿不確定性彷彿楊政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小侍女琪琪是最先有這個古怪感覺的人。
因爲楊政以前的眼睛是純黑色的這種顏色的眼睛在藍風大6非常少見所以楊政的特徵其實很容易辨認。
只是現在她也不敢確定楊政的眼睛到底是黑還是金。
那種虛幻的讓人無法肯定的感覺折磨着小侍女的內心。
終於她忍不住直直的盯着楊政的眼睛想要確定它真實的顏色。
“金色……不對……黑色……不對不對……”
琪琪支着下巴看得有些忘乎所以。
直到楊政也抬起頭似笑非笑的回看她。
“琪琪你在看什麼?”
小侍女大驚失色的低下頭忐忑不安的扭着衣角:“主人我……我……沒看什麼。”
“沒看什麼?”楊政笑了笑忽然招手道:“你過來。”
琪琪害怕楊政責罰他臉上頓時現出哀求的神色。
“嘿過來呀。”
琪琪沒法子了只能一小步一小步挪過去等站到楊政的身前時她差點把腦袋埋進胸口了。
楊政伸出手捏住琪琪的下巴他能感覺到小侍女渾身都在顫抖可是楊政沒有放過她而是繼續用力將琪琪的頭支起來楊政即使坐着琪琪也只和他差不多高所以抬起的頭剛好能讓楊政平視。
琪琪眼泛淚花目光躲閃着不敢看楊政。
“看着我。”楊政嘴脣輕微開合着。
琪琪只覺那聲音嗡嗡的不是很清楚卻在她耳朵裏迴盪一下直撞進她的心底如同一個聲音在呼喚她:抬起頭……
琪琪抬起了頭她又看到了那雙令人好奇的眼睛。
這一次她似乎看清了一團似血似金的火焰在燃燒是這樣的顏色嗎?
琪琪努力的睜大眼睛忽然那朵火焰竄出來她嚇了一跳想到後退可是身體卻似乎不受控制的僵在那裏火焰一下子覆蓋了她的視野在她的眼前已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一片鋪天蓋地的血金色。
火焰並不燙相反有一種浸泡在溫泉裏的感覺。
琪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強烈的睡意湧上她的心頭……
這是哪兒……
好想睡主人在做什麼……
我不要聽姆媽說會很痛……
主人……主人……
琪琪會乖的不要打我……
紛至沓來的各種念頭竄上小侍女的心頭那些念頭卻又像被什麼抽離了出去攪和成漿糊似的一團。
楊政眼中的金炎一閃而逝漠無表情的伸手接住軟倒在他懷中的小侍女將她安放在一張躺椅上蓋上一張毯子後伸手揉了揉額角。
在他清冷的外表下絕對是驚濤駭浪般的震驚。
他剛纔……竟然窺探到了小侍女的內心。
那些羞澀的惶恐的害怕的情緒腦海中出現的一個個片斷竟似電波一樣被他吸收雖然這感應還很模糊片斷也很不清晰但楊政可以確信那確實是琪琪心中所想。
他竟然可以竊取別人內心的想法。
這絕對是邪心進化的結果。
使他的通靈術出現了某種程度的異化。
或者說這本就是通靈術修煉到高階產生的功用。
斯嘉麗不曾和他說過呀……
可是若斯嘉麗瞞着他呢。
楊政冒出一身冷汗那豈非自己內心全部**裸暴露在她的目光下。
還有惜月斯嘉麗能做到惜月就不能嗎?青蓮不能嗎?
楊政覺得脊背寒那種連內心最角落都被人窺探的感覺真讓人難受就如同躺在手術檯上被人拿着手術刀在他身體最隱祕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切割着他喊也喊不出動也動不了。
不行。
一定要研究出辦法抵抗這種可怕的靈術。
楊政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目中的邪光暗淡下去步出門外。
一個又一個捷報順着聆鳥飛回。
股南縣“聯軍”水盜被滅繳獲船隻二十八艘金幣三萬鐵礦五百箱各種兵器計一千三百件。
康斯丁縣“山羊”水盜被滅繳獲船隻三十三艘金幣五萬成鐵兩千箱各類兵器計兩千一百件。
河灘縣“屠夫”水盜被滅繳獲船隻十八艘……
特裏瑪鎮“白鯊”水盜被滅……
馬康縣“黑鱷”水盜被滅……
而這一切全都是“章魚盜”乾的好事。
章魚盜一點不留後路的狠辣風格在威古蘭激起了千層浪。
盤踞在四盤水的水盜聯合軍團數量一日日增加爲了不落單被章魚盜屠滅他們只能聯合起來尋求保護。
楊政望着手頭的情報冷冷笑。
只要這矛盾激到無法壓抑的地步水盜聯合軍團一定會對章魚盜採取行動到時候一場狗咬狗的大戰無比精彩而無論哪一方獲勝對楊政來說都有利。
到時候他一收網威古蘭的水盜將被一網打盡。
這時候一名侍衛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楊政眉毛一揚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讓他進來吧。”
侍衛點點頭出了門去過不了多久一名滿頭白的人出現在楊政的眼前這個人很年輕蒼白的臉色削薄的脣陰冷微凸的死魚眼睛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一個好人而且從他走路略帶顫動的跡象看楊政懷疑這人有甲亢症狀。
這樣的人易怒暴躁充滿攻擊性是不折不扣的神經質。
他走路的時候一直四處張望進來後掃了一圈目光就定格在楊政身後的琪琪身上死魚般突起的眼睛微微一鼓琪琪頓時瑟縮了一下不自覺的抓住楊政座椅的靠背。
“琪琪你先下去吧。”
小侍女在白青年充滿攻擊性的目光注視下慌忙逃出房門。
望着扭着小腰的纖細背影離去白青年舌頭微微的舔了下嘴脣眼裏多出一絲暴虐的光芒。
處*女可是他的最愛呀。
楊政的手指輕輕的扣動桌面對白青年有些無禮的舉動他沒說什麼。
但那種有節奏的“的的”聲傳入白青年耳中卻驟生出令人煩悶的突兀感白青年頓時收回目光望着一臉平靜至乎陰幽的楊政在看着他心頭就是一凜彎腰行了一禮:“領主大人。”
“白頭翁吉斯。”楊政輕輕的吐出這五個字手上一頓朝一邊的椅子指上一指:“坐吧。”
楊政的態度近乎無禮卻做得渾圓自然。
按地位他一個領主世襲伯爵對待一個平民哪怕這是條焦蘭的毒蛇也完全沒有任何的禮賢下士的必要。
何況楊政現在掌握着主動水盜滅完就輪到威古蘭各地的地頭蛇焦蘭鐵器會當然不會放過。
只是令他微微感興趣的是白頭翁吉斯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在焦蘭鐵器會中他不過是個打手惡棍的角色如果焦蘭鐵器會有什麼想與自己談的也絕對不應該派他來。
“吉斯閣下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吉斯坐下後接過侍衛送上來的茶水他不斷微顫的手震得茶杯出細密的“的的”聲。
猛的將杯蓋打開一口灌下茶水。
他渾身忽然僵硬住急促的說了句:“大人我是來投靠的。”
此舉大出楊政意料他心中瞬息閃過無數念頭臉上卻不露聲色溫和的笑了笑:“吉斯閣下什麼意思投靠?何來這一說呀我是威古蘭的領主吉斯閣下是威古蘭的子民……不是嗎?”
吉斯的呼吸很重眼睛一收一縮猛的站起來衝向楊政。
“大膽!”站在不遠處的侍衛撲過來揮刀搭在吉斯肩膀上若不是楊政示意就要一刀砍下他腦袋。
吉斯死死的抓住桌沿指甲幾乎摳進木頭裏。
“大人呼哧……大人……呼……”吉斯蒼白的臉色泛起古怪的紅潮聲音也因爲激動而嘶啞:“我有祕密……祕密……”
楊政身體微微前傾正好對着吉斯那張扭曲的臉無聲的咧開嘴露出他過分雪白的牙齒只那一個動作就讓人倍覺他的譏誚。
“祕密說說看。”
吉斯喉嚨滾動了一下吞下一口唾沫他將一根顫抖的手指放到嘴邊左右一看驚慌瑟縮神態畢露但楊政卻知道這不過因爲吉斯內分泌失調導致他過度放大自己的情感。
“馬克西姆……噝……和一些惡魔術士合作……”
楊政的眼裏爆起一陣精芒他的神態落在吉斯眼裏吉斯嘿嘿的笑起來。
楊政忽然站了起來讓所有侍衛都走出門外緊閉上房門踱回吉斯的身邊。此刻白頭翁吉斯彷彿功臣般連神態都飛揚起來甚至有些放肆的將手差點放到楊政的肩膀上。
楊政臉上並沒有不快的神色只是眼深處那團血金之炎驟亮了一下。
他微微一笑:“吉斯閣下有些話可不能亂說的你真的肯定嗎?”
“那是當然……當然”吉斯手抖了兩下惡狠狠的道:“我親眼看見的……馬克西姆老雜種……老雜種雜毛……”
他又哆嗦着罵個不停楊政截斷道:“具體什麼情況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楊政將他按到椅子上又親手給他的茶滿上。
這一聊就過去小半小時。
當房門再次打開時楊政神色如常的將吉斯送到門口。
“好好幹吉斯幹得好的話焦蘭就是你的。”
吉斯的死魚眼劇烈收縮了一下低聲道:“大人一定我一定會幫你搞死那老雜毛。”
楊政不露聲色的點點頭。
送走吉斯後楊政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將手放到領口扯動幾下呼出一口氣朝身份侍衛道:“給血狼訊號讓他帶着羅素馬上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