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 一羣男人坐在長條的沙發上,室內的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濃郁的菸酒味,其他男人旁邊都帶着一個女人, 只有藺越坐在沙發上, 面無表情,他手裏端着一杯啤酒,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後才一仰頭, 喉結滾動將杯子裏的酒液一飲而盡。
旁邊的李復見到藺越一個人在那裏喝酒,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朝着旁邊的小弟招了招手,然後對着小弟耳語了幾句, 小弟偷偷抬眸瞥了一眼藺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竊笑, 便起身離開了包廂。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 包廂門被打開了, 原先出去的那個小弟帶着一溜的盤條亮順的女人走進來,大約有七八個女人,各種類型都有,清純可愛的,成熟撫媚的,清麗傲氣的,幾個女人都是不同的類型,且個個長得都不錯。
那一排女人緩緩邁步走到藺越的面前, 那一雙雙大長腿進入藺越的視線中,藺越仍舊面無表情,那淡淡的視線從那些女人身上掃過,不見絲毫停留。
旁邊的李復屁股一挪,來到藺越的身側,伸手摟住好哥們藺越的肩膀,一臉燦爛笑容,開口道:“來,藺越,挑一個,今晚帶回去。”
藺越抬眸瞥了李復一眼,正想開口拒絕,卻先一步被李復打斷了。
“藺越,不是做兄弟的我說你,你說你都單身多少年了,這有些事兒不能憋,沒得將來憋壞了,那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兄弟也都是男人有啥不好說的啊,藺越今天你挑一個,待會好好享受一下。”李復說完視線在那些女人身上掃了一眼,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個女人,開口道:“你,就你,穿紅色裙子的那個,你過來坐。”
“不需要。”藺越開口拒絕,那凌厲的視線看向那個想要坐過來的女人。
女人剛踏出一步,對上藺越那凌厲的視線,瞬間就動作一僵,不敢上前了。
“哎哎哎,藺越你這樣不好,你就不覺得憋的慌啊,要我說你就在這麼下去,喫完會出毛病,對了你們家涼涼今天怎麼沒來?”李復說着視線落在藺越的身上,平時藺越可是最喜歡帶着涼涼那小丫頭出門了,今天難得沒見到涼涼的身影,李復可是知道涼涼那小丫頭佔有慾可強了,如果知道自己給藺越塞女人,自己怕是會被打。
想到這裏,李復打了退堂鼓。
然而,李復打了退堂鼓,藺越卻是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自己對涼涼那不該有的那種心思,藺越暗暗猜測自己是不是真的憋太久了,所以纔對小姑娘有了那種旖旎的心思。
想到這裏,藺越突然開口了,朝着那個紅衣服的女人道:“你過來,坐在我旁邊。”
包廂裏的其他人都傻眼了,本來還想着看李復的笑話,沒想到老大突然開竅了,臥槽,臥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待女人坐在藺越的身側時,藺越卻又覺得不適應,特別是女人身上的那股香水味更是讓藺越蹙眉,身子挪了挪,藺越和女人拉開距離。
可那香水味仍舊傳過來,藺越臉色更難看了,嚇得旁邊的女人大氣都不敢出,就怕惹惱了藺越。
藺越覺得有些煩躁,拿起茶幾上的一瓶啤酒,一仰頭咕咚咕咚灌了進去,一瓶酒下肚,藺越站起身來,起身朝着包廂外面走去。
找個女人來,藺越覺得自己可能是腦子進水了,那股香水味聞得他都要呼吸不了了。
包廂裏其他人看着藺越離開,不禁面面相覷,老大這是怎麼了,莫非是男人每個月也有那麼幾天?!
藺越邁步走在廊道上,驀地一間包廂門突然打開,藺越正好走到門口,包廂裏一道纖細的身影跌出來,眼看着就要摔在藺越的身上,藺越卻突然腳下一挪,避開了女人的身子。
“哎呀……”一聲清脆的女音響起,女人摔在地上,那超短的裙子將她大部分大腿都裸露在外。不知道女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那裙襬微微翻起,藺越甚至隱隱看到了女人裏面那性感的小內內。
藺越避開視線,抬手揉了揉眉心,覺得方纔那一幕有些辣眼睛。
見女人爬起來了,藺越抬腳邁步便想繞開女人,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女人就伸手攔住了藺越的腳步,仰起小臉瞪大一雙眼眸望着藺越。
藺越垂眸這纔看清楚女人的長相,眸光微閃。
這個女人長得和他家裏的小姑娘有六分相似,只不過眼前的女人比他的小姑娘多了兩分成熟的女人味,而他的小姑娘向來都是嬌氣的,大大咧咧的,可能因爲有點像他,涼涼身上有股糙漢子的味道。
“喂,你幹嘛躲開,知不知道我摔得很疼?”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他推到她的,她摔了,和他有一毛錢關係嗎?
女人聽着藺越的話,瞬間一噎,眼睛瞪得更大了,開口嬌聲呵斥道:“我摔倒了,你明明可以扶住我,爲什麼躲開了,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你是不是男人啊?”
是不是男人,帶着一絲某方面韻味,這句話大多數男人都會反駁,藺越也不例外。
“你瞎嗎?”他不是男人,難不成這個她是男人?
突然被罵,女人臉色瞬間黑了,抬手就想朝着藺越的胸前戳過來,帶點兒撒嬌的味兒,然而她還沒碰到藺越,藺越就已經迅速退後了兩步。
藺越非常不高興女人剛纔想要碰觸他的行爲,沉着臉開口呵斥道:“別碰我。”
女人:……
你是金子做的,還不能碰了?
越是不讓她碰,她就越要碰,女人挺胸上前兩步,逼近藺越的身邊。
“碰你一下怎麼了,我是有毒啊,讓你這麼避之唯恐不及?”女人一邊說一邊朝着藺越靠近。
藺越看着那張和涼涼有幾分相似的臉,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看着藺越後退,女人就更得意了,一步步逼近,口中還不忘奚落道:“有本事別退後啊,還別碰你,我今天就要碰你一下怎麼了?”
“你今天碰他一下,你信不信我讓你橫着出這個門?”
驀地,一道嬌糯的嗓音在廊道內響起,聽見這道嗓音,藺越反射性地朝着聲源處看過去,看見小姑娘黑着一張臉站在不遠處,藺越眸中閃過一抹寵溺之色。
女人看見涼涼那張臉,略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嫉妒的神色。
這時候打開的包廂門突然走出來幾個男女,看起來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左右,而且這些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那些人走出來見到女人和涼涼那相似的容貌,也愣了。
喲,年大小姐向來以自己的美貌爲榮,這突然冒出一個女人和她長得這麼像,甚至說句實話,涼涼明顯比年大小姐長得漂亮,縱使兩人面容有幾分相似,但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兩人比起來,明顯涼涼更勝一籌,毫無懸念。
涼涼紅脣微勾,那雙漂亮的黑眸看向那個女人,再次開口道:“來,你碰他一個試試。”
涼涼那囂張的小模樣,真尼瑪沒誰了。
藺越看着自家小姑娘那囂張的勁兒,還有那護短要爲他出頭的樣兒,別提多美了。
“你是誰啊,長了一張盜版的臉就真以爲自己厲害了,也不回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還有我和這個男人說話,關你什麼事兒?”年蓉抬手指了指藺越的方向,開口道。
涼涼沒有回答年蓉的話,而是轉頭瞥了藺越一眼,下顎微抬,傲嬌地開口道:“告訴她,她碰你,關我什麼事。”
藺越最愛看小姑娘這傲嬌勁兒了,薄脣微揚,剋制住笑出口的衝動,抬手掩脣,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的一切都由你支配,任何人事物,都聽你指揮。”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進涼涼的耳中,那撩人的話語怎麼聽,都讓人忍不住臉頰發燙。
情商負數?不對,這男人好像突然情商上漲了。
涼涼剋制不住嘴角愈加燦爛的笑容,?n瑟地抬眸,挑釁地望着年蓉。
“盜版貨,?n瑟什麼?”年蓉小聲嘟喃了一句,說是嘟喃這聲音也足夠在場所有人聽見了。
藺越劍眉緊蹙,正想上前訓斥這個女人,涼涼一個眼神讓藺越停下了動作。
涼涼上前兩步,來到年蓉的面前,伸手輕佻地以食指託起年蓉的下顎,讓她仰頭看着自己,涼涼脣角綻放一抹笑,諷刺意味十足。
“盜版貨說的是你自己吧,也不照照鏡子,我們兩誰是a貨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哎喲喲,別生氣,你生氣起來……很醜!”
滴……毒舌娘娘上線,開啓開懟模式。
年蓉臉色都被氣得扭曲了,然而涼涼還是沒有放過她。
抬手拍了拍年蓉的臉頰,帶着股流氓味兒,開口道:“撞臉就如同撞衫一樣,同一個道理,誰醜誰尷尬,懂嗎?”
在場的其他人看着涼涼那女流氓的樣,紛紛嘴角抽搐,這女人流氓起來,果然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