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才小心的扶着我起來。我笑了笑,什麼都沒說。柳姬也不在意,徑自環顧一圈宮裏的裝飾,不冷不熱的看着我,口氣相當諷刺,“妹妹這宮裏好漂亮,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我笑了笑,“不管怎麼樣,自然是及不上娘娘宮裏的裝飾了。”
柳姬聽完燦爛的一笑,居然表示自己宮裏的裝飾並不多,“妹妹這話就不對了,我宮裏的裝飾並不多,畢竟我不常在宮裏,沒空弄這些,只有那些經常沒地方去的,纔在宮裏添加擺設吸引王上的目光,妹妹你說是不是?”
我聽出柳妃這話根本就是在嘲笑我自從被封妃後,卓珣從來都沒有召見我去侍寢,頂多就是吸引卓珣來我宮裏看看。我笑而不答,她並不瞭解內幕,我去跟她多說什麼呢。
柳姬見我面對如此挑釁的話語根本不生氣,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冷冷道:“你別以爲你被封了個妃有多了不起,不過是王上一時興起,得不到王上的寵愛,空有位分根本沒用!”
我笑起來,仍然不反駁她的話,只是心裏暗想着若是卓珣封我爲妃真的只是一時興起,那我倒要高興了,不管怎麼說,他時間一長總會忘記的,可偏偏他根本不是一時興起,我雖然不用侍寢,但是卻被這個名分束縛着。
柳姬連諷帶刺的話若是讓別人聽了,肯定早跳起來,但她見我始終不反駁,也不生氣,惱怒的臉色變了幾變,美眸危險的眯了眯。我承認,即使柳姬生起氣來,也還是那麼美,我見猶憐,怪不得卓珣把她當寶貝,百般寵愛。她看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我冷笑一聲,鎮定的看着她,這個美人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氣壞了點,記性差了點,上次的教訓還沒學怕,這回改自己動手了。
我眼看着她的手揮到我面前,把握時機一把抓住。柳姬愣了愣,臉色迅速一變,手上突然用力,想要強行掙脫,我沒想到她看似嬌弱的玉臂,手上力氣也不小,我被她掙了兩次,差點脫手,不敢再輕敵,手上加重力道。我和柳姬近乎較力的對峙着,青青和她的丫頭緊張的叫起來,“兩位主子快放手,這樣成何體統。”
我看了一眼青青,又看了看經常人來人往的大門口,這樣下去的確不好,遂瞥了一眼柳姬,她似乎也快撐不住了,此時放手大家都不傷害。我朝青青點了點頭,手上一鬆,藉着柳姬的力往後退了一步,凜然的看着柳姬。柳姬亦往後退了一步,氣喘吁吁的看着我,見我眼神冷漠,仍然不失儀態的整了整衣服,怒氣橫生的瞪着我,“淑妃,你作爲新晉的妃子竟敢如此目中無人反抗本宮!你真把自己當王後了?你也不看看這宮裏到底是誰在做主?竟然剛剛封妃位就如此囂張!”
面對柳姬的咄咄相逼,我不能再善了了,我一再的退讓都沒得到她的寬宏,她根本不會明白退一步海闊天空是什麼意思。我看着她,裝作漫不經心的欣賞着自己的衣服,說出的話卻讓她臉色突變,“姐姐這話就錯了,妹妹雖然剛剛封妃,但是喫穿用度都與姐姐不相上下,怎麼就可以判定這個宮裏是誰做主呢?再說王上並沒有立後,王後之位更是無從說起,姐姐這樣信口雌黃,就不怕被人聽了去,讓王上誤會嗎?”
我說的滴水不漏,無可反駁,柳姬的臉色一連三變,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的確逾越了,若是被卓珣知曉,就算她是寵妃,也會給卓珣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她一動不動的看着我,最後還是在我如矩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狼狽的扔下一句,“好厲害的一張嘴,本宮算領教了!”說完便甩袖而去。
我看着來時逶迤一路的柳姬最後倉惶離開,嘴角不禁勾起一個弧度。青青憤憤的看着柳妃離開的方向,得意道:“娘娘好厲害,終於讓她碰了個釘子。”
我搖了搖頭,心疼柳姬宮裏的那些花瓶,待會她回去肯定又要氣的砸瓶子了吧,那些珍貴的瓶子,就這麼被她當發泄的東西砸掉了。不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柳姬三番五次挑釁我,我不適當做出反擊,她還以爲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好欺負的很呢。
喫過午飯,我正準備出去散散步,卓珣從門外走進來,看見我問:“這是去哪?”
我示意了一下門外,“剛喫過飯,出去走走。”他點點頭“好,那我們一起去走走。”
我並不反對,只是看了他一眼。與他並肩出了宮門。我們沒有目的的前行着,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忍不住問:“是想說上午的事嗎?”
他嗯了一聲,試探着問:“柳兒上午又和你鬧起來了?”我點點頭,毫不在意的說:“她喫我的醋。”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告訴我一件事,“你別在意,她有孕了,所以情緒波動比較大。”
“柳妃懷孕了?”我驚訝的回過頭,盯着卓珣,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嗯,剛纔查出的,剛一個月。”
我瞭然的點點頭,柳姬三天兩頭侍寢,有孕也是正常的,而且懷孕的女人通常比較容易激動,她正盛寵,看見無端冒出個我來,不瞭解內情的她的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無可能。我一個人想着,腳步不由得慢下來,卓珣突然伸手牽住我的手。我一驚,抬頭看他,他朝我笑了笑,小心的提醒我,“走路不要神遊,小心腳下。”
我聞言低頭看了看腳下,果然剛纔想柳妃的事想的出神了,一排臺階就在我腳下都沒有看到,若不是卓珣提醒我,恐怕我就要崴了腳,自討苦喫。
“謝謝。”我上了階梯,對他說。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我轉過頭,繼續朝前走着,想要鬆開他的手。他大概感覺到了我的意圖,更加緊了緊我的手,目光筆直的看着前方。我放不開,只好作罷,卻聽他說:“我們去前面的亭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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