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殷揚不遠萬里抽身西來。文字版
名義上是爲了讓紀女俠有個丈夫小不悔有個父親一家三口能夠重新團聚組成一個和和美美的幸福家庭……可事實上不過是他遇到紀曉芙後的突然動念而已!
紀曉芙可以假借殷揚的勸解爲藉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放下心中的包袱心思莫名的來到坐忘峯前作出人生中最重要的全新選擇。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利用護送紀曉芙母女的這個幌子親身遠至西域?
殷揚對於玉虛山脈一帶一向感情複雜。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來一趟。可是因爲練武甚勤事務繁忙等各種原因卻從來沒有真正的下定過決心。如果這回不是意外的碰到與崑崙大有關聯的紀曉芙……
真不知要等到何時何日他纔會有機會真正的踏入西域境內。
這裏是橫行南部的天鷹教的實力盲點。甘肅、青海等西方大省全被殷天正果斷放棄。在其敏感避開“虎死威猶在”的明教分裂勢力的同時只將教下的白虎壇佈置在了川中成都以爲近瞻。
由此可見殷老爺子對於昔日教派的顧忌與重視。
不過在殷揚看來這崑崙山周除有明教、崑崙兩宗其外還有一處地方亦能讓他遊興大增倍感致趣。那便是小有名氣的“朱武連環莊”了!
殷揚的車駕孤零零的行了十餘日均是在崑崙山附近轉來兜去。時而住宿城鎮時而着車伕外出打聽終是弄明白了某女的作惡週期。
這一日殷揚命那名自己新僱傭的胡人車伕前去市井採辦東西。自己則獨自一人趕到鎮外一處佈滿雜亂石堆的茂密林邊守株待兔。沒等多久果聽西北方向傳來一陣犬吠之聲。聽那嘈雜的聲音竟有十餘頭之多。
不多時犬吠聲越來越近似是在追逐什麼野獸。
殷揚目光敏銳只見遠處一隻小猴子急奔而來。紅紅的後股上還帶有一枝短箭。那猴兒奔到數丈外打了個滾它股上中箭之後不能竄高上樹這時筋疲力竭再也爬不起來。
殷揚走上去一看小猴通靈目光中流露出乞憐和恐懼的神色。殷揚見它被追得狼狽心想這崑崙山中的猴子總得結些善緣。便抱起猴兒輕輕的拔下短箭再又使指點穴才把這猴輕輕一扔似快實慢的拋到林邊的高樹杈上。
便在此時正主到來數十聲犬吠已然響到近處。
殷揚心道這姓朱的丫頭果然爲惡不小方圓幾百裏的人都知道她的外出規律從而躲遠避開免遭惡犬傷人之禍。
只聽得汪汪汪的幾聲急吠二十餘頭身高齒利的獵犬從林中倏然奔出訓練有素的將他團團圍住。衆獵犬嗅得猴兒的氣息追循而至。此刻失去獵物不禁都是張牙舞爪的遙遙威。
似乎也知道殷揚並不好惹這些身高體健的畜生一時間還不敢撲將上來。殷揚含笑瞟着這些神態兇狠的怒吠惡犬對那些猙然露出的森白長牙視若不見半分不懼任羣犬狂叫不停。
這羣獵犬躁動不堪一頭體型較大的黑犬齜牙咧嘴口垂涎沫豆大的幽目中放出點滴兇光。好似按捺不住猛吠一聲後腿猛地一蹬跳出老遠迂迴的躍在殷揚側面落地後再次蹬地犬身撲出張牙舞爪的向着殷揚撲去。
殷揚不慌不忙側身一掌正正打出。惡犬的頭頂像是自然而然的撞在殷揚手下。只聞它“嗷”的一聲慘呼被打得翻了個筋鬥躺在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再動了。殷揚這輕輕的一掌早已將這頭惡犬的頭顱打碎。
“是左將軍嗎?!”
一聲清脆嬌嫩的呼叱響起殷揚的眼睛不自覺的望向了追隨在衆犬身後出現的那一大隊人馬。
這時候其餘的獵犬見到老大陣亡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更加凶氣來。不用主人招呼便即蜂擁而上。霎時間殷揚的四面八方均有獵犬圈起圍堵撲上亂咬。
殷揚可不會什麼打狗棒法身入重圍反倒掉了身價。只看他身法飄忽一雙肉掌上下飛舞雖未再下重手但被他擊中的那些個獵犬也都嗚嗚倒地不是斷了前腳就是折了後腿再不能肆意逞兇。
殷揚足下如風穿梭在羣犬之中。
圈外當頭的幾人但瞧見他輕飄飄的拍出幾掌總能快的印在衆犬的頭上。被觸之犬雖未斃命但都失去行動能力。而這人左右遊走絕不在同一個位置上多作停留長袖善舞指掌揮動竟把高達兩位數的惡犬放倒了一地。
一時間皆是覺得駭然。
殷揚慢條斯理的料理掉最後一頭惡犬拂了拂自己一塵不染的如雪白衣朗聲道:“後面那位紅衣小妞想必就是這一羣畜生的主人了罷。”
殷揚口中的紅衣小妞在一羣黑衣僕人的簇擁下款款走來。當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一衆獵犬後不由得伸手掩口驚呼道:“啊!我的靈鰲營!”
說着快步上前屈身將某條大狗抱起。觸手軟塌顯然骨頭斷裂不由的氣道:“右將軍!是誰那麼狠心竟敢打傷了你!”。霍的抬起頭來目光流轉着尋到殷揚死死瞪住輕啓紅脣恨聲喝道:“便是你麼?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朱九真的寶犬!”
聽其話中之意竟似並未看到殷揚方纔的大神威。同時也未聽到殷揚稱呼她爲“紅衣小妞”。否則必然更爲惱怒。
殷揚好笑的看着這位冰姿雪膚明眸皓齒的北地佳人。只見此女容顏嬌媚肌膚生得又白又膩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紅衣俏俏的立在那裏彷彿不勝嬌怯嫋嫋娜娜的竟覺得有些勾人。
晃了晃頭暗想自己怎麼不記得一燈大師的家傳絕學中還有魅術一項。臉上微微一笑開口緩緩言道:
“朱姑娘是麼?貴犬無緣無故的襲擊在下在下不得已還手將其擊倒。其間緣由確非在下之過吧?”
朱九真聞言一楞旁邊的一名僕從見狀忙把剛纔所生的事一一告知了纔剛到得前邊來的自家小姐。
紅衣少女聽完冷笑一聲對殷揚責難道:“我射了那隻猴兒誰叫你偷偷藏了起來?餓得慌了想要喫猴兒肉是不是?沒想到自己險些給我的狗兒撕得稀爛。呃……不是是你你把我的狗兒……”
朱九真平時惡行慣了被她愛狗咬傷的平民沒有三十也有二十。本來這套說辭便說得極熟極順往往是平時有人受傷她即如此對付。事後頂多再賠償些銀子罷了。
但是如今看見滿地尚躺着的一衆“將軍”們她又忽地想到這次卻是她的獵犬被人給一鍋端了。反應過來一時改變不了措辭竟是急得漲紅了小臉。
殷揚看得更是好笑故意順着小姑孃的話頭取笑道:“朱小姐這麼着緊那隻小猴怕是你自己肚餓了吧……”
朱九真自幼驕縱哪裏受得了他的刻意奚落。這時怒極反笑道:“你在我面前乘早別賴的好!”
殷揚見她含嗔怒氣得紅暈上臉更添美豔忍不住又再調笑道:“你不賴我我自不去賴你!”
朱九真聽他語出輕薄雙頰處如被染上了一層粉霞襯托着如雪肌膚更顯得楚楚動人。這時候她那刁蠻火辣的性子再也掩飾不住玉蔥般的手指直指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嬌聲斥道:“你廢了我的狗狗我也廢了你給它們報仇!”
說着喝令身邊的黑衣從人併肩子上場:“你們都給我上幫本小姐削了這小子的氣焰!”
十餘個僕人登時齊齊拔出佩刀躍上前去
殷揚哈哈一笑影隨身動直幻出一襲白影飄飄蕩蕩。所有攻向他的刀鋒俱都落在空處而他每一次換掌出指則必有一人被其擦到、點中瞬間動彈不得。
不過三息光景場中便僅剩下殷揚一人。
殷揚彈了下袖子悠然地走向一旁的朱九真。展脣露齒很是玉樹臨風的微然一笑看着面前的紅衣小妞道:“小姑娘看你這般‘殺伐決斷’想必……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一根蔥了吧?”
朱九真何時見過這等武功一時間只是呆呆想道:這人這人的武功好高……好像比爹爹還要厲害的多!
對殷揚的問話卻是置若罔聞。直到殷揚走到她的面前才一改自己呆滯的神色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似的忽往後跳雙手顫抖着護在身前嘴上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幹嘛!?”
從來都只有她欺負別人哪有別人欺負她的道理。
朱九真見這武功高得離譜的少年又是可惡一笑心中無端端的爲之一顫漂亮的臉蛋色厲內荏的道:“你!別再過來了!你再過來本姑娘可就真要不客氣啦!”
說完似爲證明自己話語中的可信度。她一甩手中皮鞭刷刷兩下抽打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邊。那長鞭上生滿小刺鞭子抽過地上登時出現兩條長長的白痕。
殷揚見她出鞭時候手法頗爲靈動知道是她家學淵源也並不如何在意。
隨意的踏前一步竟然一步跨到了朱九真的面前將那長鞭劈手奪過。雙目緊盯着眼前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呵呵笑道:“我可不喜歡玩弄鞭子的女人……特別是像你這種傲嬌屬性的……”
不等朱九真有所反應殷揚的臉湊近少女輕聲問道:
“喂小妞。你便是‘驚天一筆’朱長齡的女兒那個被西域武林人士稱讚爲‘雪嶺雙姝’之一的那個朱九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