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道石門前面又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通道。
殷揚根本不作停留足不沾地似的飛馳掠過感覺前方幾無人息可聞只知此條甬道一路向前傾斜漸行漸低約莫疾馳了五十來丈前面終又分出幾道岔路。
眼前的岔路共有七條之多殷揚極飛奔衝勢不減功聚雙耳忽聽見左前方向有人輕聲咳嗽雖然立刻抑止但也足以能讓聽覺敏銳的殷揚掌握其所處位置。
拐進左側第二條岔道六識出衆的殷揚已能察覺出自己與成昆的距離正在不斷縮小、接近。這條岔道忽高忽低不住左轉兜彎順着螺旋形委婉向下甬道越來越窄到後來僅容丈許方圓便似一口深井。
突然之間奔跑中的殷揚驀感頭頂一股烈風壓將下來。當刻抽身反退變衝爲回輕鬆至極。這份獨到輕功讓那偷襲之人一擊不成又再跑路。黑暗當中殷揚只見前頭灰影閃現高喝一聲:“成昆你老命休矣!”便已急縱追去。
成昆無奈知道自個兒度太慢逃他不過只得轉身過來勉強與之對打。
論起此類狹窄地型的激烈巷戰殷揚自認天下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就算張三丰親臨此地他也是半分不怵。此刻的殷揚便如狼人變身甬道的上下左右四面石壁任他高低縱橫借力交錯。
身爲正常老年人的成昆年輕時候雖也靠着那風雷赫赫的“混元霹靂手”名頭堪稱武林一絕風格硬朗得很。
可臨到老了哪擋得住殷揚化身猛獸般的擒拿撲擊。一時間左支右拙只覺得上天入地四面八方全都有對手的身形爪影在殷揚這種避無可避、完全無視重力、又兼多角度的連續打擊下他還沒有堅持多久便已很是中了幾記大招。
灰色的僧袍上鮮血交錯更被殷揚的降龍掌力直接轟在左肩一連陣痠痛難忍的折磨感受令這成昆差點錯覺的以爲整個人的半具身體都似不屬於自己。
危急關頭於江湖上混了一甲子有餘的成昆終於振奮精神、咬破舌尖和着一口本欲噴出的熱燙逆血吐向野獸一般緊追不捨的強大敵人。
殷揚雙爪沾血白影狂閃一會兒跳到左下角一會兒反彈躍起、扣石入牆倒抓天花板、斜吊側壁手足一刻不停的聯繫縱點打得正在爽時見這老傢伙噁心的吐出一口血後忽然又轉進一處岔道急忙腳下一點側着身子與地面呈平行的鑽入進去便聽身後乓啷重響回頭一看卻見後路已被一塊石牆堵個嚴實。
他本就有些忌憚成昆會利用此地的隧道機關來對付自己。瞧得現狀追擊的度宛如無中生有更是再度猛增一截!
邊退邊防的成昆不料他爆力如此驚人甚至遠出自己的想象範疇。軟的雙臂勉力防守胸前仍是經不住殷揚的“雙龍出洞”掌勁整個人被打得頭重腳輕、足下一軟緊接着飛離地面直挺挺得摔跌出去。
半空當中成昆熱血噴灑狂飆半升實不知這個殷揚是否真爲自己剋星……否則爲何每次見他總要嘔血不休?
成昆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受此重擊早已暈頭轉向癱落在地後就勢一滾也不知做了什麼手腳、觸動了什麼機關只見壁頂一陷落下一塊渾圓巨石震得甬道顫抖、地面崩裂確是正好抵擋在了正欲追擊、狠下殺手的殷揚前頭。
殷揚武力再高硬功再強終究還屬於人類的血肉之軀。
眼見這塊從天而降、突如其來的萬斤圓石驀然擋道。並且還朝向自己這方晃晃悠悠、轟轟隆隆的滾動過來。一時之間他也只有後退一法可選。倒縱之中他忽而想到後邊的退路早已斷絕額上立馬冒出細密冷汗。
心下雖驚殷揚的動作反而更見乾脆但見他足下連點退勢瞬間加快不少。
三息過去殷揚已然退至盡頭。再有三步便是堵住自己後路的那座攔路石門。如今時間緊張眼看這個佔滿甬道直徑的恐怖石球就要轟轟開來只須慢上半步他便是壓成肉餅的血腥結局……
如此嚴峻的不利局勢反倒令殷揚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更爲集中!
面對愈加接近的催命巨石殷揚視若未見面不改色。反是沉腰坐馬足底催勁猛施千斤墜將其腳下的石地踩出兩個偌大的深刻陷坑。
下一刻殷揚反縱彈起可與韋一笑一爭長短的無雙輕功再度威身體幾乎平貼着堵路石門遊牆而起。升到道壁頂端的同時巨石正巧陷入殷揚踩出的深坑之間從而難以察覺的略微一頓。
早就等此機會的殷揚在背後石門上突拍一掌身子借力返衝雙足也在側面牆上連走幾步終於趕在巨石停頓的一剎那間從那甬道頂部由於巨石下陷而重新產生的救命空間橫飛出去。
哐當幾聲以背躍式越杆動作掙回一條性命的殷揚略顯搖晃着落至地上。巨石砸在石門上的動靜使得整條通道晃動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工夫通道裏轟鳴般的迴響吵聲才自平靜下來。
殷揚重新站直身體抹了把額頭密汗感覺自己真被嚇得不輕就連手腳四肢直到此時仍皆還有些顫抖無力。
方纔千鈞一生死危局若非他冷靜膽豪、心念如電隨便換個其他高手來也不過只有死路一條。
心想自己這回總算是大難不死的殷揚對於肇事者成昆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略一調息完畢再一次俯低身形、箭射竄出。
因爲滾石耽擱殷揚暫時失去了成昆行蹤在錯綜複雜的通道裏面轉了幾圈只現幾間放置兵器、火藥的儲藏石室。
火藥裝在木桶當中想那成昆先前所說的炸燬光明頂一事本來便打算使用這些東西。而兵器則大多是些早已鏽跡斑斑的刀槍弓箭顯是明教昔人備於地道之內以作抵禦外敵之用。
在剛剛經歷過“滾石攻擊”這種相當原始卻又相當流行機關的殷揚看來這倒很有些地道戰的前瞻思想。
他延着一條隧道一路盤旋直下終又來到另一處石門之前。
運勁推開石門殷揚摘下門旁火石將室周的油道點起將這間石室照耀得通透明亮現石室不小頂上還有錯落的白色鍾乳垂下乃是一個天然石洞。
走前幾步他忽見對面地下倒着兩具骷髏。這兩具骷髏身上衣服尚未爛盡明顯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殷揚當即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