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出岫,炎天劍走,九火涅磐,風雲罷手’這四句說的正是那合虛。”傅青雲神思飄外,風雲來去不過是那人手中的玩物,他要這天下生就生,要這天下死就死,沒有一個人可以擋的住他。
“風雲出岫,炎天劍走,九火涅磐,風雲罷手”離傲生將騷擾他的我從桌子上抱下來,攬在懷裏,也有些失神的樣子“這九火涅磐怕就是指的九火第九層吧?”
“不錯”傅青雲終於回神,整肅面容,從新將問題引回,無論是怎麼樣的人物終究已經過了三十年了,現在提起也是空然“那人當年叱吒江湖一靠炎天劍二靠的還是那九火神功,九火九火共分九節,據傳言現任魔教教主白斂已經練成了第七層,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無論是真是假玄天宮怕都會有所行動,而王家一門慘案怕也和這事脫不了干係。”
傅青雲站起身來“三十年前魔教教主合虛突然失蹤,教中上下譁然,分爲兩派,一言說要不惜任何代價找回教主,二言說要保存教中實力等待教主回來,兩派雖說是都要找回那合虛,卻不想人還沒找到自己就起了內訌,兩派偏又互不相讓,都指責對方對教主不忠,甚至還有說那合虛本來就是給對方害死的,眼見事情愈演愈烈而合虛又遲遲不出現,爲防止教衆互相殘殺,左護法漢堯生右護法鐘鳴玉聯合十長老當衆立下了一條規矩,凡得炎天劍或九火其一者,全教上下遵其號令,繼任者需統領全教找到上教主合虛將幽冥教發揚光大。”傅青雲頓了頓“本來事情到這時候該有個結果了,兩派的人該找炎天劍的找炎天劍,該找九火的找九火,其實這兩樣東西合虛向來不離身找到了東西即使沒有找到人也差不多了,可偏偏在三年後,原長老合期的養子何麟生帶着九火第二層的功力出現在了幽冥臺上,教中教衆再次大譁,那何麟生在合虛離開時也不過十歲,過了三年也不過十三歲,雖不如當年的合虛但也算是少年成纔不可方物了,再加上他本是閤家養子,而幽冥教歷代教主都是閤家人,讓他當了教主其實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傳來合虛已死的訊息,那何麟生當場吐出一口鮮血,自此一病就是三年。”
我拽着離傲生鬢邊的兩束頭,愣愣的有些出神,早已料到我的失蹤必然會引起一些麻煩,但卻也沒想到竟然鬧到這種地步,竟然連合期那個老狐狸也壓不下去,撫摸着那滑滑的髮絲,我無奈的嘆口氣,還是當年太過目中無人纔會中了那酒仙的圈套,就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他,要他這樣來報復我.
“那何麟生雖然得到了九火,但卻不是合虛親受,且其所得九火殘缺不全,他能練到第二層已屬不易,再想精進卻是難上加難 ,當初那口鮮血已隱有走火入魔之照,如此一來繼任教主也就擱置了,再加上教中對他得到九火一事十分質疑,拖着拖着就更加沒影了。”
我閉目沉思,九火向來只傳閤家人,麟生雖然是閤家養子卻只能姓“何”而不能姓“合”,我當初私自將九火第一層傳他已是不該,只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我藏在天淵閣的那本書的,真是胡鬧,那本書本是閤家一先人所寫,其中夾雜不清卻偏偏有那麼一兩句九火的內功心法,我本要將那書毀掉,卻看着新奇就留了下來,沒想到竟然被那小鬼找了出來,他既然知道九火第一層的心法自然可以看出那本書的不對來,怎麼還敢練它,真是有命嫌命長。
我心裏氣憤,揪起離傲生的手指就咬了一口,順道把牙磨了磨,離傲生也不生氣,甚至還動了動手指想勾我的小舌頭,我自然不肯給他弄到,於是乎他動手指我閃舌頭,一時間玩的道也不亦樂乎。
“再後來幽冥教終究還是一分爲二,右使漢堯生率衆反出,建立天玄宮,而何麟生二十三年前繼任了幽冥教主之位統領幽冥一教,而此時的幽冥教早就不如從前,漢堯生帶出三分之一,不服管教自行離教,尋找教主合虛的也少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勉強也就是三分之一”
“這二十年來魔教休養生息倒也安生,只不知道還能平靜多久也就是了。”
“爲何不趁他們羽翼未滿之時將其剷除?”離傲生試圖把手指抽出來我自然是咬着不放。
“十五年前武林曾有一次圍剿,離賢侄可知道?”
“家父隱約提過,似乎根本就沒有與魔教交手。”他少時便被送上山習武,對於江湖中事知之甚少也不奇怪。
“你當時年幼,況且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你父親不願提起也是情有可原。”說罷還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
“哦?”經他這麼一說我也來了興致,也不去揪離傲生的食指了,好好的豎起耳朵聽。
“當年各大門派齊集鬼谷,卻不想才進去不久就被困在桃花瘴裏迷失了方向”傅青雲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各大門派高手盡皆折損,本以爲要全軍覆沒,卻不想天玄宮來了人,不但將被困豪俠救出,還送藥送醫賣了好大一個人情,可那時的情況也由不得我們不收”不收的話就只能餓死在那桃花遍野的山谷裏,即使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無論怎麼走也走不盡的路,入眼的永遠是那一片粉紅,豔到極點也恐怖到了極點“武林各派凡是有點臉面的都承了天玄宮的情,那天玄宮主又是巧言令色之輩,言語擠兌下來竟然是不得不收兵回府,鬧了個灰頭土臉竟然連雲海山的邊角都沒摸着。”
我撇了撇嘴,這些人當真不知好歹,要不是漢堯生和何麒生不想多生事端,他們半點沒有準備的闖進桃花鬼帳哪裏還會有命出來,看來這天玄宮和幽冥教也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僵持。
想到這裏我又不禁嘆口氣,沒想到我再次回來,教中已經四分五裂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