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璦停下腳步,遲疑的看向一旁不斷倒弄瓶瓶罐罐的人,咬緊下脣,幾次想要開口卻終究沒有能發出聲音.
對着這樣一個不停在周圍亂轉的人,我只能無聲的嘆息,如果再讓他這麼走下去,也許到明天我也別想把解藥配出來.
丟下藥杵,拿起旁邊的白瓷茶碗,坐到一旁等着他上來說話.
果然——
“輕竹?”柒璦小小聲的喚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模樣好不惹人憐惜。
我無動於衷,繼續喝茶。
“輕竹、那個你能不能——”柒璦遲疑着說出自己的要求“你能不能在右護法面前爲我說幾句話,輕竹我、我不是想在右護法那裏搶你什麼,你、你現在得了寵,他們都嫉妒你,你說的上話,你讓右護法在教主面前提提我、我——”
我搖搖頭,昨天那兩個不孝的小菟崽子還把我老人家自己丟在水牢裏,我老人家纔不要這麼快就去找他們。
柒璦似乎根本沒有想到我會拒絕他,兩泡水珠在眼睛裏轉來轉去,一臉的悲痛欲絕“輕竹,你幫幫那個我吧,我、我——”
我繼續搖頭,我老人家的身份實在不是說這話的人,你見過哪個爺爺往孫子那裏送男寵的?更何況我憑什麼給他們送,哼.
“輕竹你真的不肯幫我?”柒璦悲痛欲絕的說道。
這次我很痛快的給了一個點頭。
“爲什麼?”柒璦難以置信的問道,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會幫助他的人,如果這個人也不幫他,還會有誰來幫他?難道他真的要在這裏任人欺辱一輩子不成?不、他絕對不要那樣,他要飛出去,只要得到教主的寵愛,他就再也不會任人欺凌。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不肯幫我輕竹。”柒璦低着頭喃喃的說了一句,人也不住的往後退着。
看着這樣的他我一時不知道該做何表示,無論是白蘞還是紫冥皆非善人,更何況以色侍人,古來無有善終者,他也算是我認識的人,沒有必要把他也陷進去。
“輕竹,我、我真的認識你嗎?”空洞的兩句話說完人就跑了出去。
看到最後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可我堂堂一個魔教教主,什麼時候也學會傷春悲秋了?
我看着大開的房門,難得一次爲別人打算,卻終是換不回來什麼,難道我真的沒有當善人的資本?仰頭望天,肚中卻傳來飢餓的感覺。
揉揉肚皮,這纔想起自昨天回來之後就沒有喫過東西,不餓倒當真奇怪了。
以前的食物大部分都是柒璦拿來的,現在他跑了,我也就真的沒着落了,看了看經過昨天的磨難之後變的實在有些空曠的屋子,我抬腳出門,總不能坐着等着餓死纔是。
“我說的沒錯吧?”
柒璦抿着脣低着頭,頭髮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
“要想得到什麼只能靠自己”翠衣人撫摸着手下的金角燻爐“別人——誰也幫不了你——”
“好了,你哭個什麼?把這個下到輕竹的飯食裏,我自然會把你引見到教主面前,獲得教主的寵愛指日可待。”
“你——”
“怎麼?不相信我的能力?”
柒璦搖頭,眼前這人深得教主寵信,更得教主看重賜住碧海潮生閣內,他根本不懷疑他能將自己引見到教主那裏,可是——
“你、爲何要陷害輕竹”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他根本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找上他。
“你不用管,你只要將這個東西讓輕竹服下,我自然會履行我的承諾讓你見到教主。
“可——”
“你還不懂嗎?他根本不會幫你的,你知不知道他爲什麼出去了那麼久纔回來?因爲——”
“因爲,他被人捉姦在牀——”
什麼?柒璦猛的抬起頭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原來輕竹偷偷的溜出去是爲了——
看着眼前神色惶恐不定的起柒璦,碧華冷笑一聲“你以爲這樣的人還能再蒙恩寵嗎?我不怕告訴你,現在右護法是連見都不想見他,更別提什麼飛黃騰達,鳳凰高飛了,你趁早死了那份心吧,這裏只有我才能幫你。”
說着將一個黃色的紙包遞了過去,柒璦顫抖的伸出手,似乎承受了千金的重量一般。
“這、這是什麼?”
“放心只是一些讓人發狂的藥物,到時候他一發作我就有理由將他從這裏趕出去了。”
“什麼?你、你要——”
“你也別這麼看着我,這樣對他未嘗也不是件好事,一個背叛右護法的人,你以爲還能活着嗎?如果他瘋了,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右護法、右護法派了那麼多的人去找他”
“那是他偷情以前,現在右護法已經知道了,你認爲還會放縱他嗎?他的那個情人可是被判了削邢,而他身邊的人,如果不小心的話可能也會被——”
柒璦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削、削邢……
正午的太陽有些大,照着粼粼的湖水也難得有個陰涼處,我擦擦額頭上的汗,快步過了臨淵閣,若是沒記錯的話,廚房應當在西北角纔是。
可就在我轉過迴廊的剎那,突然橫裏躥出個人來,看模樣當也是這銎玉園裏的纔是,可——
我實在想不出來,現在的自己還有什麼是讓人惦記的,若非如此,怎還會有人來投懷送抱?
沒錯就是投懷送抱,還是十分激烈的那種,因爲就在我喫驚的檔,那人已經開始扯我衣帶了,我指天發誓我絕對沒有見過這個人,卻實在不能確定“輕竹”認不認識他——
不過無論如何,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我是絕對不會跟人野合的。確定了自己所要堅持的,我立即搶回主動權,劈手奪回自己的衣帶,大手一扇,人就被我一咕嚕扇旁邊湖裏去了——
咽口口水,我只能無奈的咋了咋舌頭,忘了自己那武功又開始時有時無了,雖然微弱,但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卻是強過太多——以至於這麼輕輕一呼啦,人就跑水裏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武功似乎比昨日又強了一些,難道它終於開始復甦了不成?
對於這莫名其妙的武功我着實有些頭疼,就好像有萬貫家產無法花銷一樣,有還不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