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殷船王武功卓絕”
玄霜忽然嗤的一笑。葛容楨愕然道:“這話很好笑嗎?”
“對不住。”玄霜依然難掩滿臉笑意,“我不懂武功,只是實在好奇,常聽說這個人武功高、那人武功高,人人都是天下無敵似的。”
葛容楨也笑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都不能承認自己是低手,這確是個頗爲諷刺的形容。打個比方吧,你身邊火鳳那兩位姑娘,身手也算好,不過她們還打不過我,但若頭翎稚爪尾五鳳齊出,我就多半不是對手,然而五鳳齊出,卻也未必能在殷船王手底下走過十招。”
葛容楨的本領,玄霜見識過,他曾帶她逃出天羅地網,一向是佩服得他五體投地的,聽這麼說,意即他自己在殷船王手底下也未必過得了十招,駭然道:“這位殷船王,真的很厲害啊!”
卻聽一聲不服氣的冷笑,飄散在角落裏。不用說那是左翎右稚其中之一,葛容楨向玄霜做了個怪臉,攤攤手,舉的這個例子火鳳墊底,人家當然惱火了。.手機站wap.
玄霜只顧謀算自己所要的答案,道:“葛大哥,那若是你和我太子哥哥比,誰高誰低?”
葛容楨爲之一愣,隨即含笑道:“聽說太子已學成劍氣,那是用劍者之最高境界。”
這麼形容,玄霜就完全不知所謂了,她也不便問得太細,微笑頷首而已。
葛容楨重新理了思路,才道:“武功高絕是他必不可少的基礎,想是你也聽見傳說他是近十餘年內崛起,迅速成就霸業,海上所有生息,都是他可利用的手段。海裏魚鮮,島上礦藏,乃至來往經過的貿易船隊,無不在他伸手可及的管轄以內。而這一切武功是奠定的基礎,雄才大略則是輔之以成就霸業的必要成因。”
玄霜默然一會,道:“大離周邊也有不少島國,這樣一個人,難道不會引起周邊國家的重視?”
“那些島國都很小,早先時候甚至收伏不了零散海盜,殷船王崛起,更是隻能交好不能交惡。(手機閱讀)他除了是大離貴賓以外,也還是瑞芒最重視的客人,我聽說有可能還是好幾個島國的國師。”
玄霜這才領悟到,宗華生日宴上,莫瀛所驚訝的“殷船王也來了,真是難得”,實非誇張。即使由葛容楨道來,這位海上的霸主,似乎也僅是一個傳說的成份居多些。
她自接到那封信柬以來,早把某些零碎的信息串珠成線,並且信之不疑,這其中十分重要的串聯人物就是殷青荒。然而,葛容楨的敘述,又使她感到不是那麼確定,這樣一個人,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他是很難爲人利用和爲人效勞的,除非,由他自己爲主宰。
但是,他做主宰的話似乎就隱隱透着不詳的色彩
她出神地凝思着,細細長長的眉毛打了個結,彷彿是有某些重要關節推敲不出。
“葛大哥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找到他麼?”
葛容楨搖了搖頭,道:“這與他住在哪裏,同爲天底下最難解的祕密。想找他,或在汪洋大海中需他助力,可以使用種種辦法與之聯絡,可是如果要直至他居處訪問,除非是他敞開大門親自迎接,否則我敢說沒人能自己到得了他的地盤。”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放出信號,然後等待?”玄霜微微苦笑。
“差不多吧,說起來,我們收到的那封信無頭無尾,倒有些他的味道,可是”不象他平時的做派,殷青荒做事從不藏頭露尾,動不動派出死士那更是隻有刺客所爲。
他覺得,殷青荒尚還不至於牽扯進大離的某些糾紛中去。葛容楨不確定他是否心中確有所謀,但那是個無比冷靜以及理智的人,在有絕對把握之前,他是不會出手的。
“怎麼樣?”他帶着暖暖的笑意問玄霜,“仍然出海麼?”
玄霜微一思忖道:“這並不改變什麼。太子臨走以前吩咐過,找到莫瀛而後讓他加入我們,眼下既有線索,當然是不宜放過。”
這小丫頭!明明想的是藉此可以得到宇王、乃至更多的線索,卻抬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葛容楨只笑笑,也不戳穿她口不應心的謊言。
玄霜募然縮了縮身子,緊緊外裳。
東方那輪紅日露出一半的臉,終究沒有完全跳出海面。而西邊隱隱黑線似飛潮湧現。晴明的天色於陡然間黯淡幾分。
葛容楨有幾分緊張地站起來:“不好,你快進艙去,似是變天了。”
確實,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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