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她就該死,以爲大俠是那麼好當的嗎?十年前老子追殺仇人的時候,這臭娘們一下跳出來多管閒事,害得老子後來被仇家砍斷了一隻胳膊,現在好了,老子心情開心了,哈哈。”
“鬼頭蟲,你他孃的少胡扯,當年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雖然你是被迫出手,但後來你殺人妻子奪人寶物,這等不忠不義之事,你還敢拿出來說?是不是以爲這裏是藏劍山莊,就沒有人敢動你的腦袋?”
“這種人理他作甚,整日抨擊於人,暗地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人頭狗心的畜生!”
“哼,道不同不相爲謀,老子懶得和你們這些僞君子囉嗦!”
衆矢之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受,鬼頭蟲知道這羣人咬死不鬆口,最後自己肯定是會喫虧的,索性逼一逼風頭。
孟老狗,等我尋到兵器,就是你的死期,清水劍我可是想了好久了,哈哈帶着詭異的笑容,鬼頭蟲離開了。
一把不錯的劍,特別適合易靜的劍法,張君見她歡喜的模樣,開口問道:“決定了?”
“嗯!”
“那就拿”
話還沒說完,一個陰柔的女聲打岔道:“這把劍我要了。”
此話出,滿場皆驚。劍都被人家拿到手上了,你半路插進來說你要,這不是故意找別人麻煩嗎?
張君轉頭朝來人看去,確實是個美人,身穿縞素衣裳,臉上畫着淡淡的妝,眉梢上滿是春意,身材豐滿妖嬈。年紀大約在三十出頭。
“拿着!”張君並不理會這婦人。
這裏有這裏的規矩,劍是易靜先拿到的,她一句話就想半路插手?除非這藏劍山莊是她家開的。
看到張君離開,婦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悄然離開了觀劍殿。
兵器和武功,是江湖人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何況易靜找到的寶劍確實不是用銀兩可以衡量的,帶具備着一些特殊意義,誰拿着這把劍,誰的身份就會憑空高上三分。
“會不會太貴了?”
“你認爲貴嗎?能用錢買到的東西。都不算貴,現在把這把劍拿出去賣,翻上一倍沒有問題,這觀劍殿中的劍,每一把都是名兵。絕對的穩賺不賠。”“那爲什麼不”剛想問男人爲什麼不多買幾把,易靜忽然想到了答案。
“進殿者只能帶走一把寶劍。千萬不要想着出去再進來。下場會很慘的!”張君把昨天探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張君不是商人,沒那麼多心思去賣劍,觀劍殿裏能找到一把落雪劍是運氣,其它的就差了很多。
實打實的兩千兩金票,就這麼一下花了出去,張君不心疼。易靜反而心疼了。
一直呆到了第七天,見識了不少高手比劍之後,易靜直呼大開眼界。江湖是廣闊的,只有走遍天下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離開藏劍山莊不過半個時辰。張君就感覺氣氛不對,屢次探查之後卻一無所獲,來人絕對是隱匿的高手。
“不用理會,他要是有十足的本事早就出手了,說明他的實力不存在碾壓性。”張君解去了易靜的擔憂。
怪異的感覺直到下午也沒有消失,張君不得不說他碰到了狗鼻子,一出尾行的戲碼持續了一天,張君故意挑着人多的地方走,恐怕身後的人此刻已經是怒氣攻心了。
南風,黃昏,竹林蕭蕭。
沙沙的搖曳聲瀰漫了四周,幽州地域遼闊,盛產毛竹,基本上隨處可見,這種大片大片的,大都是天生的,質量談不上好,所以才無人問津。
徐徐的冷風下,張君忽然開口道:“剛好是七天,你的劍可以染血了。”七天的意思,自然是第一個七,省的還要爲他祭拜。
竹林深處忽然鬧了起來,兩三個呼吸後,張君眼中閃過了一道黑影,在六七米高的竹身上一踮,仿若惡鬼一樣朝他射了過來。
“錚”
拔刀的輕鳴聲出現,張君雙腳一踏,身子驀地離地一丈,以後發先至的姿態,揮刀便劈。
一抹寒光乍現,往生刀直取來人頭顱,雖是冷氣瀰漫,但張君的刀勢卻宛如烈日焚燒,讓人難以正視,帶着駭然的壓迫力。
如此陰陽互濟的怪異刀勢,讓來人頭皮一麻,也無暇再想,只能咬着牙揮劍和張君力拼一記。
“咣”的一聲,刀劍相撞,來人只覺一陣寒氣襲身,手臂猛的開始發麻,四周的空氣中凝結出一片的水珠,以萬箭齊發之勢鎖定了他的全身。
“不好!”看到這一片的水珠和感受到開始僵硬的身體,來人心臟猛的一縮,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饒是在江湖上混了十來載,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怪異的刀法,竟然引動了四周的氣象,還參雜着一些古怪的意味。
比如腐朽。
在光陰面前,腐朽不過是孩子而已
駭然的壓力聚集於身,收劍回檔已經來不及,又是離地一丈,來人糾結了一瞬間,忽然臉色發黑,身子一下沉了下去,想來是用了什麼祕法。
“晚”
他的耳中忽然聽到了一個字,然後下一刻眼前一花,一種冰涼的感覺滲入心扉,腦袋嘎吱嘎吱的往左一轉
“左臂呢?”呆滯的眼神。“了”張君的第二個字這時候出現了。
從他出現開始,到他失去左臂,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江湖是把腦袋掛在腰上的,繩子稍微一鬆就掉了。
“女俠,出手吧!”張君轉身朝易靜說道,同時在考慮下一次是不是讓她先一步出手。
“不問問他嗎?”易靜上前兩步,猶豫道。
這個人不過剛剛出現,連張君第二刀都沒接下就失去了左臂,饒是易靜知道江湖的殘忍,也有些不忍心。
人命如草芥,她忽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上一次是因爲張君受傷,所以她毫無心裏障礙,但這一次卻不同,因爲張君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將他擊敗,就造成了她有一種殺死無辜生命的感覺。
張君在她臉上一掃就懂了。
江湖充滿了血腥,在這個世界同情是會害死人的。
這件事到底是誰錯?他來殺張君,但卻沒想到張君刀法如此古怪,反被張君砍去了一臂,現在張君打算殺死他。
他該不該爲自己的舉動負責?張君該不該放他一馬?就因爲他沒傷到張君所以不能殺?
“我尊重你的選擇!”張君丟下一句話,從她身邊穿過。
某些決定是要自己選擇的,張君不能替她做決定,她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如果她不動手,張君對她的態度不會因此而改變,畢竟易靜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啊~~”
慘叫聲傳入張君耳中,對於這一聲慘叫,張君只能搖頭失笑,死人是不會慘叫的,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廢去了他的武功,該說好還是壞呢。”
縛手身後,張君的目光在竹林裏晃個不停,正主還沒有出現,自然不能放鬆警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