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過牆壁的鏤空裝飾悄悄往裏看,看見中分頭真的拿出名冊資料一個一個的對照,不過我們人又沒少自然看不出破綻,盤問幾句不得要領,只好承認自己剛纔是眼花了,交待幾句不要站在角落裏引入懷疑便悻悻離去,臨走前突然回頭,又盯着我的替身看了好幾眼,喃喃自語:“怎麼老感覺怪怪的?”
那替身雖然能走路能說話,但是表情僵硬的跟殭屍一樣,難怪會引入懷疑,我看見趙奕希一巴掌把我推到一邊,跟中分頭解釋:“他就那傻樣!”
中分頭將信將疑的走了,葫蘆娃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往這邊扔人,我透過牆縫看着對面,有點兒擔心的問剛過來的陳四海:“這能瞞多長時間?十幾個人不說不笑光直挺挺的往前走,臉上表情跟見了債主似的,我看得露餡。”
陳四海搖頭:“放心,他們下午的行程是去工人文化宮聽工人代表介紹社會主義建設偉大成就,去少年宮聽少先隊先進代表介紹新時代社會主義少年新風貌,然後還要參加老年活動中心舉辦的憶苦思甜大會,現在那副表情正合適!”
貓女老太太從口袋裏掏出地圖,照着資料比對一會兒指着身後的山峯說道:“大造寺遺址應該就在山後,直接翻山過去應該是最方便的路。”
我膽戰心驚的指了指山肩位置上的幾間別墅:“那豈不是要從偉人的房門口過?太危險了吧!?”
老太太笑道:“最危險的路也是最安全的,沿這條路上山了不起遇到幾支巡邏隊和幾個暗哨,憑咱們的本事很容易就可以打發,要是走其他路,萬一他們埋了地雷呢?”
“是啊,”孫家兄弟附和道:“而且雖說現在天漸漸熱了,但這邊本來就靠北,冬天走的晚,上山頂恐怕還得穿棉衣呢,誰喫飽了撐得這個時候來山裏避暑?現在肯定是這裏防衛最鬆懈的時候。”
“那就別廢話了,趕緊走吧,還得趁天黑前回去呢。”貓女老太太招呼一聲,帶頭朝山上走去。
從山下到別墅,自然是修了公路的,但我們當然不敢大搖大擺的沿着公路走,也不敢離得太遠以免踩了地雷,只能隱身於道路兩側的植被中東躲西藏的往前走,沿途倒是碰到幾支巡邏隊和幾個暗哨,但因爲有克裏絲預警我們都提前發現並繞了過去,一路有驚無險,竟然不知不覺摸到了偉人的家門口,
站在小丘上,我隔着稀疏的樹影遠遠眺望着修建於山中的小樓,問道:“咱們在這裏被抓到的話,得二話不說喫槍子吧?”
“你以爲呢,從你越過那條隔離線開始,抓住就得喫槍子。”陳四海說道:“你以爲這軍事警戒區是跟你開玩笑呢?”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槍響,聲音很遠似乎是從山後傳來的,但隨即,整個山頭警報大作,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朝鮮士兵大呼小叫的從別墅後面的營房衝出,跳上軍車呼嘯着朝後山趕去,直到這時候我纔看到這山裏到底藏了多少兵,真的比狗都多!
我們連滾帶爬的跳下小丘,找了個山坳藏起來,聽着不遠處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過車,緊張的氣氛就如同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我不滿的橫了孫家兄弟一眼:“你們不是說這時候是他們防禦最鬆懈的時候嗎?”
孫守財理所當然的說:“沒錯啊,不然能纔來這麼點兒人?你不知道領袖衛隊有一個整編師嗎?要不是防禦鬆懈只怕剛纔槍一響就有導彈轟過去了。”
“咱們還在前山呢,怎麼後山開火了?”王胖子問。
蝙蝠俠老爺子答道:“別忘了不只咱們來尋寶,還有兩支隊伍先咱們一步進山了。”
克裏絲補充:“剛纔那聲槍響,聽聲音不是朝鮮士兵用的步槍,而是散彈槍,開火的應該是金瑾花商會的探險團,他們遇到大麻煩了。”
我問:“怎麼呢?”
克裏絲還沒回答,趙奕希先搶白道:“這都不明白,笨死你,你偷摸的鑽進軍事戒嚴區,不到萬不得已會開槍暴露自己的位置嗎?”
葫蘆娃也跟着分析:“這山裏既然軍事戒嚴,那大型動物肯定都被捕走消滅了,他們應該不是遇到熊瞎子纔開的槍。”
杜非補充:“那幫人彪的很,不像沒玩過槍,一不小心擦槍走火的可能性不大。”
孫德財也湊熱鬧:“應該也不是遇到了朝鮮巡邏隊,不然應該是雙方火拼而不是槍響了一聲就戛然而止。”
慄子加入討論:“而且散彈槍射程很短,他們肯定是被敵人近身的情況下無奈或者慌亂之中纔開的槍,情形已經危急到他們顧不得暴露自己了,敵人一定很強大。”
踩不死一錘定音:“他們那隊人至少也是訓練有素的傭兵,還帶着武器,能把他們逼到這份上的,除了我們也只有伊甸園的人了,當然反過來也不是沒可能,不過哥覺得伊甸園的高手不至於要靠一把散彈槍保命。”
“所以,”蝙蝠俠老爺子帶着滿臉幸災樂禍的笑容說道:“那個羅傑斯絕對是倒黴了!”
我冷眼看着這幫分析帝興致勃勃的討論着那一聲槍響所帶來的信息,哼哼道:“我也得出一個結論。”
“你說。”
“咱們還是快點上路吧,不然一會兒人家開着武裝直升機的後援部隊就要來了!”
再想往前走果然困難了許多,駐軍除了趕赴事發地點和保護首腦住宅外還對四周展開了拉網式的搜查,朝鮮兵一個個精神高度緊張,只要看到灌木叢裏稍有異動二話不說就是一梭子,此起彼伏的槍響聲中,我們趁着這股亂勁兒繞過他們重點防守的區域,終於登上了山頂。
上了山頂才發現,後山竟然有一條氣勢磅礴的瀑布從山巔直衝而下,在山腹處形成一個水潭,說是水潭,但是因爲地勢相對平緩的原因,水流大多積存在這裏,佔地頗廣水面平靜不起波瀾,稱爲湖泊也不過分。
“就是這裏了!”陳四海興奮道:“夢中看見的就是這裏!”
我左右張望:“可雪山在哪兒呢?”
陳四海白我一眼:“到了冬天,這裏所有的山都是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