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葉叔,我們着實高興了一陣,但也只是高興了一陣而已,因爲嚴格說起來我們的救援行動還是失敗了,除了給葉叔喫了幾個午餐肉罐頭,我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其實沒有其他任何進展,現在還得等着下一撥人來救我們
另外,也不知葉叔是受傷太重還是天性懶散,反正喫飽喝足之後,這老小子就往帳篷裏一躺打起了震天的呼嚕,身爲一個神仙,受了傷不打坐調息吐納真元,反而睡得跟個豬一樣,難怪連一個凡人都打不過。
草草喫完葫蘆娃抓回來的魚,除了等待救援我們便又無事可做了,只能看着遠處的海岸線發呆。
“你說,會有人來救我們嗎?”眼看天就要黑了,趙奕希往篝火裏扔了兩塊木柴,抱着腿不自覺的朝我這邊靠了靠。
趙奕希很少流露出這種小兒女的姿態,看來困在這荒無人煙的島嶼上確實令她非常失落,這也難怪,畢竟我們已經全軍覆沒了,只有等其他人來救我們,可這孤懸海外的荒島,誰知道得等多少年纔有船來,說不得我們就要在這裏安營紮寨成家立業了,要是那樣的話,我兒子豈不是要叫無忌?
雖說心裏在胡思亂想,但我還是強打精神安慰趙奕希道:“不會的,咱們就當來這裏度幾天假,要是真沒船來大不了咱們劃着救生艇回去,張無忌他爸媽自己扎個竹筏子都能從北冰洋漂回去的,我不信咱們比他差”
其實我心裏也清楚,什麼大不了自己劃船回去雲雲,無非是安慰趙奕希而已,大海的變化多端和反覆無常我算是領教過了,靠扎個木筏子或者一兩隻橡膠艇根本不可能在海上堅持多少時間,別的不說在沒有詳細海圖的情況下,僅靠指南針在海上辨別方向,我們想在山東登陸說不定能把船劃到澳大利亞去,我們這裏可沒有仰着頭呼吸海風就能篤定哪股季風直吹中原的瞎眼大爺。
“哼!你以爲我是這麼好糊弄的嗎?”趙奕希嗔道。
我趁機攥住趙奕希的手,嬉皮笑臉道:“我這不是順着你說嘛?難道非要告訴你咱們可能得在這兒結婚你才高興”
話沒說完,我就差點兒被趙奕希按着後腦勺杵進火裏去,趙奕希臉頰通紅,衝着我一通猛錘,氣咻咻的的跑了。
“有希望啊!”杜非在一旁冷眼旁觀,笑道:“竟然沒把你錘吐血,再努把力你兒子說不定就真可以叫無忌了!”
衆人大笑,我不服氣的瞪杜非:“你還好意思說我,就好像你兒子能叫無忌一樣!”
“怎麼不能?”杜非涎皮賴臉的走到凌未墨身邊坐下,問道:“要不咱們兒子叫無忌?你要願意我現在就找個僻靜地方搭帳篷去。”
不得不說,杜非這不要臉勁兒是我不能比的,所以他挨的那頓揍比我狠多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凌未墨近身攻擊也是一把好手。
我們倆挨完揍,一起看葫蘆娃,只見這小子規規矩矩的坐在克裏絲身邊,連手都不敢亂放,不禁搖了搖頭,就這小子的德性,我們在這裏困上十年,他家的無忌估計都生不出來。
晚上我們就鑽進樹枝樹葉搭的帳篷裏睡覺,在海上漂泊好幾天沒有睡好覺的我們在樹葉堆裏竟然睡得很是香甜,當然了,如果我身邊不是呼嚕震天的葉叔的話,估計能更加香甜。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我被照在臉上的晨光擾醒,揉着眼睛從帳篷裏爬起來,我無意中往海岸的方向一看,竟然在樹木縫隙中看到一艘船!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兒揉揉眼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也沒有眼花之後,我一蹦三丈高,大吼二叫的把所有人叫起來,高高揮舞着手臂想引起海船的注意。
距離這麼遠,又有海島灌木的格擋,船上的人自然聽不到也看不到我們,我靈機一動正要往篝火裏扔些溼木柴用濃煙吸引船上人的注意,壞書生卻突然撲過來幾腳把篝火踩滅,其他幾個傭兵也急急的按住我們幾個高喊二叫的嘴。
“怎麼回事?”這幫人的行爲讓我一頭霧水。
壞書生心有餘悸的朝海上看了一眼:“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那是一艘軍艦嗎?”
聽壞書生這麼一說,我在凝神往海上看去,果然看到了甲板上樹立着一排猙獰的炮塔和火箭發射架,這竟然還是一艘驅逐艦。
“就算是軍艦,咱們求援也沒什麼問題吧?”趙奕希問道:“根據海上救援條例,任何船舶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都有義務對海難落難者給予救助。”
“就是,這裏雖然是公海,但離日本菲律賓和越南都遠着呢,我覺得除了這三個國家的船,哪怕是火星人來救咱們我都不覺得難以接受。”我插嘴道。
壞書生指了指遠處的驅逐艦:“那是一艘前蘇聯的科特林級驅逐艦,早就已經退役,現在全世界軍隊都沒有科特林在服役,這裏卻出現一艘,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不等我細想,與壞書生極有默契的韓雅墨便道出答案:“這是一艘私人軍艦!”
“什麼!?”我大喫一驚,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有私人軍艦!?一聽就比私人遊艇給力百倍。
“這有什麼奇怪的?”韓雅墨說道:“蘇聯解體前,政局動盪不安,有一些軍方高層趁國家控制力真空的時機倒賣軍火謀取私利並不奇怪,而且坦克軍艦直升機這些東西比ak受歡迎多了,只要賣出一件就能讓他們逍遙好幾輩子,所以當時確實有不少戰略級兵器被人以私人名義買走。”
壞書生繼續說道:“問題是買這些東西的人,要知道一般規規矩矩做生意的人除非腦子有問題不然是不會買一艘自己用不着的軍艦擺家裏好看的,買得起這東西還用得上這種東西的人,是幹什麼的你自己想。”
這還用想嗎,不是大毒梟就是大軍火販子,要麼就是踩着別人的屍骨發家仇人遍天下的大惡棍,總而言之不是好人,決不能隨便招惹。
“凱哥,是伊甸園,”有千裏眼的葫蘆娃指着軍艦苦笑道:“我看見他們的旗子了。”
剛剛醒來的葉叔也指着海面說道:“而且,他們還派登陸艇朝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