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悄然過去。
在過去的一個月裏，杜衡的收穫十分喜人。
整整一個月的“雙修”和“三修”，池瀅和林曦的好感度已經刷滿了。
從池瀅身上，杜衡獲得了“揮毫八法（九層）”和“正字鍛體拳（八層）”。
從林曦身上，杜衡獲得了“漩渦真氣（九層）”和“怒潮煉體（八層）”。
這樣一來，杜衡的劍術修爲晉升九層，煉體修爲也晉升九層。吸收了林曦的九層漩渦真氣，杜衡的浩然正氣也達到了修身境的極限。
至此，杜衡的煉體、練氣和劍術，全都達到了九層大圓滿，處於修身境的極限。
要繼續增長修爲，就需要破境，晉升“通靈”境界了。
這天晚上，杜衡在藏書樓裏跟老頭子交談，詢問破境通靈的事。
“師父，我現在的修爲已經達到了九層大圓滿，需要破境了。”
杜衡朝老頭子請教，“該如何晉升通靈，還請師父指點！”
“九層圓滿了？”
老頭子朝杜衡瞥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還行！”
只是還行麼？應該是吊炸天纔對吧？
杜衡笑了笑，“都是師父教導得好。練成了浩然正氣之後，我感覺練氣、煉體和劍術，增長速度快了很多，很輕鬆就練到九層圓滿了。”
老頭子撫須而笑，對自己的“教學水平”十分自得。
杜衡只是不好明說。心學都快要被您弄成“翔學”了，您還有教學水平這種東西嗎？
“通靈，顧名思義，就是溝通天地萬物的靈性。”
老頭子開始跟杜衡傳授通靈的方法了，“天地有靈，萬物有靈。以自身修煉出來的真氣，溝通天地萬物的靈性，捕捉靈機，吸納靈種，凝結爲符籙種子。真氣也就順理成章的轉化爲靈力。”
“原來是這樣。”
杜衡點了點頭，又問：“既然天地萬物都有靈性，那麼……這個通靈，應該也是有選擇性的，不是什麼靈性都行吧？”
“當然。”
老頭子眼中帶着幾分讚賞，繼續說道：“功法不同，體質不同，破境溝通的靈性自然也各不相同。劍修需要的是劍靈，兵家凝聚軍陣殺氣，魔道吸納陰暗邪惡，我們儒門……流派不同也各不相同。”
說到這裏，老頭子伸手一揮，一道道易經卦象顯化在杜衡眼前。
“易經爲百經之首。天地風雷水火山澤，以及演化生出的六十四卦之象，都是通靈之選。”
說完，老頭子又是一揮手，顯化了滿天星辰幻象。
“三垣四象，太陰太陽，金木水火土……等等，周天星鬥皆可通靈。”
老頭子又是一揮手，顯出了城池阡陌，人間百態。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世間萬象，同樣可以通靈。”
然後……老頭子又揮了一下手，顯出了龍鳳麒麟……等等各種神獸。
“神獸爲天地所鍾，天生具有大神通，大法力，也可作爲通靈之選。”
杜衡直接看懵了，“所以……我到底該選什麼？”
選項太多，讓人生出了選擇困難症，有些不知道該選什麼了。
“咱們是心學。”
老頭子呵呵一笑，“心外無法，心外無物，我心即爲天心，我心自成天地！”
“所以……我們通靈所需的，就是世間人心？”
杜衡覺得這也符合心學的名頭。
“不！”
老頭子搖了搖頭，伸手一揮，易經卦象、周天星鬥，世間百態，天地神獸……等等異象，全都一把抓在手裏。
“我們……當然是全都要！”
臥槽！這個……有點吊！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
杜衡滿臉驚歎，然後……臉色一垮，“老師，別忽悠了，行不？什麼都會，就是什麼都不精。博而不精，雜而不純，有什麼用？”
“呵呵，你這就不懂了。”
老頭子笑了起來，“心內自成天地，包羅萬象，確實顯得繁雜。但是……一以貫之，懂不懂？用你自身的‘道’，將這些天地萬象貫穿起來，統合爲一。看似繁雜，實際上卻是一個整體。”
“原來如此！”
杜衡點了點頭。心內自成天地，包羅萬象，單獨拿某一項來跟人比，確實沒有專精的人那麼厲害，但是……誰說我要單挑的？羣毆不行麼？
等等，不對！
杜衡突然一驚，按照這個搞法，通靈的難度太大了。別人只需要溝通某一種靈性就行，我特麼還要包羅萬象。
這要何年何月，才能練成“心內自成天地”？
想到這裏，杜衡抬眼看向老頭子，“師父，我想問一個問題。請問……咱們心學一脈，有人練成‘心內自成天地’了嗎？”
“呃……”
老頭子臉色一滯，“或許……可能……應該……是沒有吧！”
我就知道！
杜衡一聲長嘆，又問：“那……我不追求包羅萬象，只專精某一種，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問題……也不算太大。”
老頭子咧了咧嘴，“因爲你已經練成了浩然正氣，鑄就了心學根基，所以……就算你專精一種，根基還是在心學上，永遠無法達到巔峯。”
說到這裏，老頭子又安慰的笑了笑，“沒關係的。反正……就算你不走心學路子，也不可能達到巔峯的嘛！”
所以……你這個心學，分明就是個火坑。
杜衡翻了個白眼，心頭卻也沒有什麼失望，反而有些想笑。
這個“心內自成天地”，別人或許練不成，但是……我不一樣啊！
我可以滿世界加好友。
咱們是朋友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當然還是我的。
只要我朋友多，就沒有什麼辦不成的事。
什麼專精，什麼博雜，都不成問題。你專精是吧？很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事實上，這個“心內自成天地”的心學大道，對杜衡反而最適合不過了。
朋友多了，難免會獲得各種亂七八糟的天賦，各種亂七八糟的技能，各種亂七八糟的神通法術。
本質上，杜衡必然會“力量博雜”，有這個“心內自成天地”，正好可以完美統合起來。
這是爲我量身定做的功法呢！老頭子，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