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你!”陌雪氣的瞪圓了眼睛。
“憑你一個臭丫鬟還敢怒視我?”劉夫人端出了她昔日的夫人身份,呵斥陌雪。
“曾經你是劉夫人,現在我們都是雜役,平起平坐。能繼續稱你爲夫人,已是對你的尊重,還望你收斂些。”甄宓插上話,神情淡漠,像是訴說着不關自己的事情。
“別以爲我說感謝你,就是真感謝你。哼。”劉夫人冷哼一聲,“等你做了曹家的侍妾,整個袁家就得以你爲恥,我想到時候袁熙也會羞於承認你曾是他的妻子。”劉夫人輕瞥過甄宓抿緊的薄脣,更加得意,“我是不是說的太刻薄了?曾經我是想好好把你當做我們袁家的兒媳婦看,可是你一而再的挑釁我、羞辱我,我再不會對你客氣了,甄宓。”劉夫人念着甄宓的名字時,咬牙切齒。
“劉夫人,你忘了,那位曹公子說過是你想多了。”甄宓淡淡的回應,極力掩蓋着心中的波瀾。不管劉夫人怎樣刻薄都無法傷害到她,真正讓她有切膚之痛的是關於袁熙的那句話。
當下,她只有祈禱劉夫人的話永遠不會成爲事實,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該有何臉面面對她的袁大哥。
她亂着的只有心,她表現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做給劉夫人看。她不能就這樣敗下陣來,不然單寧和單寧的孩子會對她失望的,她自己也會對自己失望的。她撐着站了起來,不管頭是如何的嗡嗡作響,一步一步地向堂外踱去。
袁大哥,我好怕。
袁大哥,你不是答應過會保護我的嗎?你在哪裏?
就快走出聚思堂的瞬間,屋外面的刺眼陽光全數瀉進眼簾,大片大片的金黃。那樣的沒有預兆,就如同那日她拉開房門,撞上他的目光一樣的沒有預兆。她想着將她舉過頭頂的袁熙,想着神情擁吻她的袁熙,一時暈眩,重重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