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門被關上,屋子裏只剩下兩人,甄宓才坐了下來。
一時間空氣凝滯,靜的都能聽見屋外微風拂葉的聲音。曹丕看着甄宓低垂的睫毛,在靜靜等待。
甄宓用眼角的餘光感受到了曹丕的注視,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終於緩緩開了口:
“我可以嫁給你,但我要你做一件事作爲交換。”
“只要我能爲你做的,你只說就是了,不必拿來交換什麼。”雖然他聽到她說要嫁給他,可他還是不能開懷,她的答應中存着那麼多的勉強。
“等到你們擊敗了袁尚,我要讓劉夫人親眼見到袁尚的慘狀。一具屍體也好,生不如死也罷。”
此恨從何起。
從那日劉夫人設計打掉了單寧的孩子,單寧爲此香消玉殞起;從那日袁尚截住她要逃離的步伐,威脅她讓她成爲自己的女人起。
曹丕察覺到甄宓目光中的絲絲冷氣,心中很是納罕,雖然他見到她和劉夫人之間的不睦,但從未想到她們之間的過節有如此之深。
“等到那一天,我會讓你如願。只是”
甄宓打斷了他,眸中黯然無色,“多謝曹公子。”
曹丕見狀,只能一時斷了追問的念頭。
房間裏的安靜更加突兀。
他想調節一下不尷不尬的氣氛,遂問道:
“禮服可有試過?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細節和風格,還滿意嗎?”
甄宓微微笑了,道:“我很喜歡,很合身。”
曹丕鬆了口氣,嘴角禁不住也揚起了微小的弧度,“喜歡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告辭。”甄宓收起了笑意,起身作了個揖。
“等等。”似是本能的反應,他脫口而出。
“曹公子還有事?”她收住蓮步,問道。
“沒,你走吧。”
四目相接。一雙似有傾吐,卻在隱忍;一雙眼簾垂下,些許迴避。
曹丕注視着她的背影,輕盈的步搖下如傾如注的長髮,湖藍色的束腰垂下青色的絛絲,袖口淡金色的花紋讓素色的衣裙多了一分貴氣。他怔怔望了很久那個背影,才發現她早已走出了屋子,原來,她的背影已經烙印在自己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