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因爲天氣寒冷,曹府裏人員走動明顯少了很多。
這日,曹丕與吳質一同在府內散步,延康跟在他們的身後。
“在下一聽說這件事就特地進府來道喜了。”吳質已經知道了曹操命曹丕接管鄴城。
曹丕笑了笑,幽黑的眸子波瀾不驚,“只是暫時接管罷了。”
“哪裏。主公定是有意鍛鍊公子。”吳質接道。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我都得當成他是有意。”
“公子能這麼想真好。”吳質格外欣賞曹丕的有心,這也是他決定追隨曹丕的主要原因。
吳質又道:“昨日植公子在白溪洲設宴,公子能猜到他都邀請了誰?”
“季重怎也開始讓我猜謎了。”曹丕頓了頓,道:“丁儀兄弟倆肯定是少不了的。”
吳質點了點頭。丁儀丁廙兄弟因與曹丕有隙,便與曹植走的非常近,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聽人說,他還請了楊修。”吳質說道,“你看這是否和丕公子你接管鄴城有關?”
“父親不在,他動作還真大。不過父親向來欣賞四弟的才華,對於他以詩會友也從不多加干預。”曹丕感慨道。
“原本你們兄弟二人處境相當,現在公子授命接管鄴城,平衡被打破,這植公子明顯是開始行動了。”吳質分析着,“楊修是個聰明人,主公的心思他都懂。若能爲咱們所用”
曹丕擺了擺手,否決道:“他聰明歸聰明,至於是否有用,還要再看。”
“在下只是覺得,若是能有他揣測出主公的意思,咱們辦起事來就能順着主公的心。”
曹丕不再作答,沉默下來,心中頗有盤算。
“主公下令修築高臺一事,丕公子可着手辦了?”看得出曹丕不想再議論楊修一事,吳質又另起了一個話題。
“嗯。父親已經命人着手設計,等到出了樣圖,即刻安排人員動工。”說到這裏曹丕想起一事,他叫來身後的延康。
“公子有何事?”延康走上來問道。
“你把那個叫阿侖的下人安排去修築高臺。”
“公子既然擔心,爲何不乾脆殺了他?”延康還是不解。
“按我吩咐的做。”語氣堅定不可忤逆,延康只能從命,不過他心裏知道曹丕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兩日,甄宓都沒有和曹丕多說什麼,大多數時間只是獨自閒在屋子裏發呆。唯一一次她出了屋子,後來被曹丕知道,原來她是去打聽阿侖的來歷。如此,阿侖更加殺不得了。一旦他死了,就會讓甄宓誤會,曹丕只能冒險靠支開阿侖來保全祕密。
想到這裏,曹丕不禁嘆了口氣。
吳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多問。
兩人又隨意聊了聊,吳質便別過了。
曹丕回到蘭皋堂,卻不見甄宓的身影。他便叫來陌雪詢問。
陌雪回道:“少夫人只說出去散心,並未說去了哪裏”
散心也好,她是該調整一下心情。
“睿兒可是在奶孃那裏?”
“嗯,少夫人走之前就託奶孃照顧了。”
曹丕讓陌雪退下了,獨自扯來一卷書,坐在正堂裏等她回來。
一坐,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