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可以喫飯了。”
焦玉芬在廚房門口應了一聲，邊脫圍裙邊走進廚房。
秋天一愣，小聲地嘀咕着：難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成了她的乾爸乾媽了？
見秋天杵在門口，局長千金走上前牽着他的手，把他拉到餐廳的椅子上坐下來，然後替他沏了一杯茶，親熱地說：“天天哥，你上班辛苦了，先喝杯茶，休息一會，我去幫乾媽端菜。”
好像她成了這個家的主人，而他卻成爲客人了。
半天不見，本末倒置了，怎麼會這樣呢？
看着她閃進廚房的背影，秋天神色凝重。
局長千金走進廚房的時候，焦玉芬正好把煲雞湯的砂鍋從爐竈上端下來，可能有點燙手，把鍋先放在平臺上。
局長千金見狀，連忙走過去，說：“乾媽，讓我來吧？”
焦玉芬見她的手白白嫩嫩的，恐怕從來沒有進過廚房，怎麼可能讓她來呢，燙着了可不好交差。不過，對她的一舉一動，焦玉芬還是很感動的，朝她使了一下眼色：“不用了，你去陪天天聊聊天吧。”
局長千金望了一眼餐桌旁的秋天，撒嬌似的對焦玉芬說：“乾媽，我怎麼好意思呢？我還是留下來幫你吧，你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焦玉芬不知道她跟秋天胡攪蠻纏的事情，見她臉露羞澀，以爲她是不好意思，就不再強求了，於是吩咐說：“你幫忙把碗筷拿出去吧？”
“好耶。”局長千金爽快地答應了。
待她回到餐廳，看着滿桌熱氣騰騰的佳餚，興奮地說：“乾爸，你跟天天哥喝點酒吧，我今天帶來了幾瓶洋酒，聽說，可好喝了。”
不知道爲什麼，一聽到她的聲音，秋天的眉毛不由得皺了一下，反對她的話脫口而出：“我不喜歡喝洋酒。”
真是土老帽。
局長千金在心底罵了一句，輕蔑地看着他，接觸到他投過來的目光，馬上笑眯眯地說：“我也不太喜歡喝洋酒，洋酒那味道……那味道……我也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反正我也不太喜歡。”
然後對秋天說：“天天哥，你喜歡喝老桂城吧，我下樓去買。”
老桂城也算是桂城土生土長最好的酒了，老一輩的人都喜歡喝，她爸也不例外，喝來喝去，總說沒有老桂城好喝。
有這份心就好了，怎好讓她去買呢?畢竟她是第一次來家裏喫飯。
焦玉芬見局長千金站了起來，急忙拉着她的手說：“不用了，他們爺倆平時在家也不喝酒。你坐下吧，冰箱裏有飲料，我去拿。”
這正是她表現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呢？
局長千金牢牢地按着焦玉芬的肩膀，說：“乾媽，你坐下吧，我去拿。”
局長千金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營養快線，很乖巧地斟了四杯，並彬彬有禮地遞給每一個人。
從她走進廚房，秋天一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心想，這個女人搞神馬東東，難道改變策略想從他父母身上下手了？
焦玉芬含着笑，客氣地說。“小趙，你別客氣了，快坐下來喫吧，你來我們家就是客人，你這樣忙來忙去，弄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對她，焦玉芬還是很滿意的。像她這種千金小姐能做到這份上，不管是真是假，已經很不容易了。
小趙？聽到焦玉芬叫她小趙，秋天腦袋轉得飛快，想起了她的名字，她好像叫趙文芳。
聽名字挺文靜的，沒想到性格卻很潑辣。
局長千金趙文芳嗔怪地說：“乾媽，你這樣說就見外了，好歹我也是你的乾女兒呀。乾女兒也是女兒，女兒回到父母家孝敬父母也是應該的。”
說完，她夾了一塊雞肝放進焦玉芬的碗裏：“乾媽，雞肝營養價值高，你喫吧？”
“謝謝，謝謝。”焦玉芬望着她，也是很興奮。突然，回味着她叫她的稱呼，皺了一下眉頭，說：“乾媽乾媽？我怎麼覺得有點彆扭呢？”
“叫乾媽確實有點不太好聽，”趙文芳想了想，嘴角噙着笑，“要是乾媽不嫌棄的話，我直接叫你媽吧？”
“好好好……”
焦玉芬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媽……”
趙文芳望着焦玉芬親親熱熱的叫了一聲，叫得秋天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秋天嫌惡地瞪了她一眼，卻碰到焦玉芬警告的眼神，只好不動聲色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秋父望了一眼焦玉芬，接受到她警告的訊息，無奈地向秋天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秋天發覺最近父親越來越怕老婆了？一點也沒有做老公的樣子。
看到秋天投來的鄙視的眼神，秋父用不以爲然的表情告訴他：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
趙文芳見自己被他們忽視了，眼裏聚集了氤氳的水汽，可憐巴巴望着焦玉芬說：“媽，我做了你的女兒，天天哥是不是有點恨我了？”
“爲什麼？”焦玉芬一愣，一時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做了你的女兒，就有可能分享你的愛了，他就不能全部得到你的愛了，所以就喫醋了，就恨我了。”
趙文芳梨花帶雨地說，說着說着，連聲音也有些哽嚥了。
“他敢恨你，”焦玉芬沒好氣地白了秋天一眼，見到趙文芳流出眼眶的淚痕，抽出紙巾輕輕替她擦拭眼淚，“好孩子，你不要難過了，要是他敢恨你的話，我就不認他這個兒子，跟他斷絕母子關係。”
“嗯”，趙文芳潛意識地應了一聲，猛然覺得她的話不太對頭，連忙說：“媽，你不能這樣，要是你有了女兒就不要兒子了，人家會說是女兒我在挑撥離間。”
“好好好，難得女兒你這麼通情達理深明大義，我暫時不跟他斷絕母子關係。要是他以後惹你不高興的話，就休怪我無情了。”
說着，焦玉芬又給了秋天幾個警告的眼刀。
趁焦玉芬的目光射向秋天，趙文芳向秋天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
礙於母親的面子，秋天也不好發作。趙文芳卻假惺惺地夾起一個大雞腿放在秋天的碗裏，一語雙關地說：“天天哥，你的還是你的，我不會跟你爭的。”
秋天望着自己碗裏的雞腿，感覺到頭都大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喫這麼大的雞腿了。
“小趙，你也別客氣。”
焦玉芬在秋天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不悅，怕冷落了趙文芳，夾起一隻油燜大蝦給她。
“謝謝媽。”趙文芳受寵若驚地說，那誇張的表情讓人不得不折服她的演技。
趙文芳沒有急着喫碗裏的大蝦，而是替焦玉芬和秋父一人夾了一隻大蝦，說：“蝦的營養價值極高，能增強人體的免疫力，補腎壯陽，抗早衰。常喫鮮蝦，可醫治腎虛陽痿、畏寒、體倦、腰膝痠痛等病症。所以，你們中老年人更要喫蝦。”
“小趙，你小小年紀，懂得真多。”焦玉芬用讚賞的目光望着她。
趙文芳有點沾沾自喜，幸好惡補了一個下午，不然，她哪懂這些。
看到焦玉芬真誠的笑容，趙文芳覺得離做她的兒媳婦又近了一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