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清雅,你難道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不會愛任何人嗎?除了你以外,任何人弄斷我的琴都得死。”司徒幻的笑容更加妖嬈了。
梨花陣,他的獨門幻術,困在裏面只有死路一條,迄今爲止從來沒有人走出來過。
夕陽,不知不覺地被地平線吞了下去,只露出一小截兒,卻紅光依舊。整個天空都被染得金黃金黃。
一個男子臨空而來,身着象牙白家常便服,腰間掛着精緻的紫色玉佩,手執一紙團扇,清清朗朗,溫潤如玉。
他悄然走至司徒幻的旁邊,說道:
“她來了。”
司徒幻的臉上略微閃過驚訝之色,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看似懶散地說道:
“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被他用幻術困住的人從來沒有這麼快就能破解的。他到現在爲止被他困在幻術裏面最久的都已經有十四年了,至今還沒有走出來過
這個女人用了兩個時辰就破了,真是不簡單。
“子離,吩咐下去,幫我備酒。”司徒幻對着旁邊的男子說道,他那雙美麗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彷彿一直慵懶的波斯貓
“是。”
被喚作子離的男人轉身走了出去。
司徒幻抬頭,此時夕陽已經完全落到地平線下面了,在天空中留下一片殘紅,彷彿即將凝固的血。
“清雅,她居然沒有死在幻術裏面。”司徒幻對着空氣喃喃自語,樣子看起來有些漫步盡心。
“她弄斷了我的琴絃,卻沒有死你說我是再殺她一邊呢?還是娶了她?”
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迷離而又帶着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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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絳雪沿着青石一直往前,終於來到了那座巍峨的建築面前。
三道青石鋪成的臺階上是兩扇黑漆銅門,銅門緊緊地關閉着。
門口還有兩座石獅,上成的石頭所作,氣勢恢弘,上面用牌匾寫着兩個龍飛鳳舞的字月城。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沙漠之城月城嗎?不知道這兩扇門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咿呀咿呀呀呀”
易絳雪伸出手,剛想敲門,這個時候,原本緊閉着的銅門豁然開啓,一個身着白衣便服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他的手裏拿着一把摺扇,像蝴蝶飛花一般繞了一圈,然後對易絳雪一笑,道:
“城主得知姑娘到來,特地讓我出來迎接。姑娘這邊請”
院內梨花飄香,一進院便可看到精緻的梨花。院子很大,除了隨處可見梨樹外,還有亭臺樓閣,畫棟雕樑;樓閣重重,迴廊道道,氣象非凡。院子裏的一盆一景華麗異常。易絳雪以前在皇宮的時候見慣了華麗的,可是,此時卻仍然覺得這個院落華麗非常。
更加令人驚訝的是院子的牆壁上竟然繪着紫色的盤龍,她記得在這個時代,紫色的盤龍只有皇室血脈纔可以使用的。這個司徒幻竟然敢私自將其繪在牆壁上。
子離把易絳雪帶到一個廳,廳內極其奢華,地面竟是用黃金鋪成,牆壁上鑲嵌着各式寶石、流利。
在這金碧輝煌的正廳之中,易絳雪看到司徒幻正慵懶地依着門框。
此時此刻,他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一襲紅衣,衣服上用銀線繡着精緻的梨花,他烏黑的頭髮披在肩頭,和紅衣形成鮮明對比。
“你居然沒死。”他看到易絳雪,笑容便更加妖嬈了。
“你很想我死嗎?”易絳雪反問。
司徒幻粲然一笑:
“你害我弄斷了琴,豈有不死之理?”
司徒幻說話的時候笑容隨意,就像跟易絳雪開玩笑一般,春風吹得他紅衣飄飄,黑髮飄飄。
“你的琴我修好了。”易絳雪將修好的琴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
司徒幻看着瑤琴,走過來,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隨意地動了一下。
他彈了一曲《廣陵散》,這一次並沒有將內衣融入期間,只是彈琴,單純地彈琴。琴音彷彿天籟一般,動人心絃,讓人的心隨之起伏,扶搖而上,直上雲霄。
讓人聽着聽着,便醉了。
琴音止,撫琴的紅衣男子抬起頭,看向易絳雪:
“就算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音色變了,已經不是原來那把琴了。”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重新給你做一把。”易絳雪說道,這七年,她閒來無聊,便開始研究樂器,漸漸地對古琴的製作也頗有研究。
“製作一把好琴好花費很多功夫,還不如綁架一個人來得簡單。”司徒幻說道。
“什麼?”
易絳雪覺得此言有蹊蹺,忙着追問,司徒幻卻衝着她妖嬈一笑:
“時候不早了,天都黑了,姑娘今天耗費了不少體力,我們先用晚膳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派一桌華麗的侍女端着一盤一盤地菜餚走進來。這些侍女各個貌美如花,身上的布料都是極其華麗的,若不是此時此刻她有秩序地上菜,人們都會誤認爲她們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侍女訓練有素,不出須臾,華麗的紅木餐桌上擺放各式各樣的菜餚,飄香誘人。
牛乳蒸羊羔、叉燒鹿脯、油炸骨頭、酒釀清蒸鴨子、雞肉炒蒿子杆、、蝦丸雞皮湯雞髓筍、椒油蓴齏醬、風醃果子狸、麪筋炒蘆蒿、油鹽炒枸杞芽兒、酒釀清蒸鴨子等等,不下二十道。
每道菜都精緻華麗,色味俱佳;喫起來,脣齒留香,回味無窮。不知道凝聚了廚師的多少心血。
這個司徒幻可真夠腐敗的。
易絳雪心裏感嘆道,對這個獨居在沙漠之中的男子多了一分疑惑和不解。她知道此人不凡,是個厲害的角色,必須小心應付。
“你叫什麼名字?”司徒幻妖媚的聲音帶着慵懶的氣息。
那雙彷彿能勾人心魂的雙眼直溝溝地望向易絳雪,同時將一杯美酒遞給易絳雪。
“易絳雪。”易絳雪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她來這裏是有求於他,自然要坦誠相對彰顯自己的誠意。
“易絳雪?”他緩緩地念着這個名字,同時伸出食指,以奇妙的節奏優雅地微微畫圈,美酒在精緻的白瓷酒杯裏畫出漣漪,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深深地漩渦。一條小小的水柱從漩渦的中心伸起,騰挪翩然,上升時像游龍升空,下落時如蛟龍潛水。
突然,他的手指一動,朝着易絳雪所在的方向一偏,酒杯裏的水珠彷彿一個噴泉,朝着她席捲而去,易絳雪始料未及,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除了這個時候,一隻長臂朝着她伸過來,抓住她的臉頰,用力一扯。
易絳雪只覺得臉上一鬆,想要瘦身,已經來不及了,那張罩在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扯了下去。
燦若星辰的眸子,嬌俏可愛的鼻子,櫻桃小嘴,白皙的肌膚,她的真實面貌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北宮雨憲眯起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着眼前這個黑衣女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五官。
易容術被破,易絳雪並沒有露出半分不自然,她靜靜地看着他,落落大方。
“易絳雪,很美的名字,很配你。”
司徒幻對着易絳雪突然粲然一笑,笑容看起來很友善,但不是知道怎麼的,一種不安卻在易絳雪心底滋生,她越來越不安
“城主讓我兒子轉告我,說我若是想要霧水之冰得親自來見你”易絳雪看着司徒幻,淡淡一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淡然,“我想問城主想要我做什麼纔可以給我霧水之冰。”
一字一頓,抑揚頓挫,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
司徒幻的笑容更加妖嬈了:
“我要你替我綁一個人。”
“誰?”
“天下首富風蕭江的未婚妻、第一世家慕容世家的千金慕容清音。”司徒幻黑瞳微微眯起,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在手裏轉圈,似笑非笑。
“慕容清音?”易絳雪皺了皺眉,她雖然不在江湖,但是對江湖中的事情也略有耳聞。
慕容清音是風簫將的未婚妻,有着天下第一美女之稱,而風簫江乃百裏楓,也就是天下第一美男。
天下第一美女配天下第一美男,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司徒幻卻讓他綁架慕容清音
且不說慕容世家守備森嚴,百裏楓哪裏是泛泛之輩,上次千水能夠綁架純屬幸運,而經歷了上次的綁架時間之後,百裏楓的防備心恐怕更重了,更加不可能下手了。
“在她和百裏楓之前綁了她,要不然我不要。”司徒幻託着下巴,目光輕輕地在懸浮在易絳雪美麗的臉上。
“你不要?”易絳雪皺了皺眉,狐疑地看着司徒幻。
“我只要處丨丨女。”司徒幻挑了挑眉,慵懶而有邪魅。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司徒幻讓她綁架慕容清音回來是做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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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雨:謝謝大家的金牌,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