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看着我！當時我提出這個意見也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的！”老頭揮了揮手說道：“當時赤焰神瞳對於米家來說是最大的負擔，如果將它扔給天下任何一方勢力，都會轉移戰火，米家也能夠繼續苟延殘喘。【全文字閱讀】更何況這雙眼睛原本就不是米家自己的，扔掉也沒什麼可惜！”
這一次，白小白更加驚詫和疑惑了，問道：“赤焰神瞳不是米家人修煉出來的？”
“當然！像這個幾乎逆天的存在，怎麼可能是人類弄出來的！”老頭搖着頭說道：“米家祖訓記載，這雙眼睛是米家先人偶然間在魂淵得到的！”
“就是當年米家遭到整個天下圍攻的地方？”白小白問道。
老頭點了點頭，道：“那裏不僅僅是後來的戰場，更是米家的祠堂，只不過那一戰之後，那裏已經毀得不成樣子了！”
“就因爲這個建議，您就被趕出來了？”白小白問道。
老頭點了點頭，道：“那時候家裏人一直希望我能夠修煉出擁有赤焰神瞳的天賦，家裏剩下的那點兒補品全部給我喫了。只是，很可惜，我沒能如他們的意，他們本來就對我失望至極，再加上我又提出了那麼大逆不道的建議，他們當然不可能再容得下我！”
白小白默默地點了點頭，道：“這麼多年您修煉到瞭如此強悍的境界也沒有回去幫一下忙……也可以勉強理解！”
老頭笑了笑，道：“別言不由衷了，我知道你現在很想罵我一頓！”
白小白沉默了，算是承認了老頭的話。
老頭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幫忙，現在外面那些龜孫子越來越可惡，我早就想出手了！不然也不會在白戌身上嗅到了米家人的味道，就出手幫他，今天也更不會幫你！我說過，活了這麼大，很多事情我都不感興趣了，特別是像救人這麼無聊的事情，如果不是爲了米家，我才懶得做！”
白小白一愣，抬頭看向了老頭，心中的疑惑繼續升騰着。
老頭說道：“白戌當時出現在這裏，沒有赤焰神瞳的幫助，情況比你還差，如果不是我出現，他那個時候就死了！我把他救活，幫他提升境界，就是希望他能夠幫助米家守住一些香火！”
白小白皺眉，說道：“您之前不是說還勸他別出去了嗎？”
老頭點頭，道：“因爲那一瞬間我生出了惻隱之心，不希望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爲了米家丟掉性命！但白戌那性格哪裏是聽得進別人勸的人，他毫不猶豫地走掉了！”
“那您今天救我是爲了什麼？”白小白問道。
“什麼都不爲！”老頭看向白小白認真地說道：“出去與否你自己決定，救不救米家也由你自己拿主意！救他們，我支持你！不救他們，你就好好活着，不管怎麼樣你身上還有一半米家人的血統，只要你活着，米家人就不算滅絕了！”
白小白長嘆了一口氣，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爲什麼您自己不去救米家人呢？”
老頭嘆了口氣，看着無盡的黑夜，沒有直接回答白小白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現在是什麼境界？”
白小白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頭，說道：“神道巔峯？”
老頭搖了搖頭，道：“五百年前我就已經到了神道巔峯！我現在的境界距離傳說中的仙道之差一根頭髮絲的距離——或者換句話說，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踏入那個境界！”
白小白一愣，問道：“那您爲什麼不走進去？”
老頭嘆了口氣，說道：“你聽說過這麼多萬年來鴻淵大陸上有誰真正踏入過那個境界嗎？”
白小白搖頭。
老頭繼續說道：“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我才一直沒有走進去！而且直覺告訴我，一旦走進去，最後的結果並不是什麼狗屁羽化登仙，而是徹底灰飛煙滅，連意識都不會剩下！這也是爲什麼我沒有出去救米家人的原因，因爲我感覺天上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尋找我，一旦我出現，或者我踏入了那個境界，那雙眼睛就會將我斬殺！”
“不是我不願意出去，而是出去了就是一個死人，哪裏還救得了米家人！”老頭臉上出現了一抹痛苦的神色：“而且，我的出現不但無法救米家，反而還會因爲我讓米家再次受到上天的詛咒！”
“爲什麼？”白小白疑惑地問道。
之前在魔山的時候，魔域太子給他講過關於仙道境界的事情，但不詳細，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因爲我試圖踏入仙道，而仙道境界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這似乎挑釁了什麼規則或者老天爺的威嚴，所以一旦讓天上那雙眼睛發現了我的存在，只怕不但我自己就連米家也會遭到較之被整個天下圍攻還要嚴重的天劫！”老頭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赫然露出了心有餘悸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他這種高手會露出來的表情。
白小白皺眉，問道：“天劫、老天爺之類的到底是什麼？”
老頭搖了搖頭，道：“我參悟了很多年，但一直沒有弄清楚！唯一給人的感覺就是老天爺讓人類出現的時候就給我們帶上了一個緊箍咒，一旦有人試圖掙脫緊箍咒，天劫便會出現！你別笑我爲什麼會這麼膽小，如果我沒有到達現在的境界，根本不會相信什麼老天的懲罰。而且就算有懲罰，我也不會有絲毫擔心！”
“但是，一旦靠近了仙道境界，才真正知道那個境界意味着什麼，而且也才真正對老天爺產生敬畏，因爲它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夠抗衡的！”老頭嘆聲說道。
這一刻，白小白有些理解老頭的心情了，就像他還沒有突破人類極限根本不知道極限之上這些境界到底有多麼強大而等他走進去之後才真正明白突破人類極限意味着什麼一樣，只有真正瞭解了的人，才真正明白！
“所以你才幫助我父親提升境界，讓他去協助米家人？”白小白問道。
老頭搖了搖頭，道：“最開始我發現他身上有米家人氣息的時候，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但正如之前說的，後來我後悔了，所以才勸他留下！但你父親那時候已經愛上了米家一個小女孩，所以當時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會聽！孩子，對你我也還是那句話，有些明明做了沒有意義的事情，就放棄算了！”
白小白抿了抿嘴，搖頭道：“你也教我點什麼吧！我現在的情況和父親當年差不多！”
老頭轉頭看向白小白，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你們兩父子還真是有些像！”
白小白無奈地笑了笑，道：“當年父親還有的選擇，畢竟他和米家沒有血緣關係，我沒有選擇，我身體裏流着一半米家人的血液，而且我的父母還埋在獸林大草原的一座孤墳裏，妖皇和魔皇這兩個強大的敵人還活着……我沒有選擇！真的沒有！”
聽着白小白有些痛苦的聲音，一旁的妞妞從雪猿懷裏探出頭，努力伸手夠住白小白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白小白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
妞妞抿了抿嘴，說道：“小白哥哥，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跟着你！”
白小白感激地笑着點了點頭。
老頭轉頭看向白小白和妞妞，半晌之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指了指前方，道：“先回家吧！其它的事情再說！”
白小白跟着老頭從一座雪山腳下轉過去，赫然看到了一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只見那裏彷彿不受極夜影響，有溫暖的光芒照射着，而在“陽光”之下，有一片十米見方的地方，充滿生機的花草樹木枝繁葉茂，不時還會有鳥兒飛出來然後又嘰嘰喳喳地飛回去。在那片生機勃勃之地的最中間，有口兩米見方的清泉，冒着熱氣的泉水從裏面湧出。岸邊，有一棟兩層的木頭房子，房門外堆放着鋤頭等農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白小白駭然地看着那裏，不明白爲什麼在如此極端的氣候條件下會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
片刻之後，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老頭，雙眼裏都是敬佩的神色——想來能夠出現這麼一個地方，和老頭強悍的實力分不開。
老頭看出了白小白的心思，笑着揮了揮手，道：“一大半的功勞是因爲那口極地溫泉，是它滋養出了這麼個地方，我只是給它在極夜‘裝’了個小太陽，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去平整一下那裏的土地。”
白小白更加驚駭了起來，能夠在極夜弄出一個太陽來的人是有多麼強大？換句話說，無限接近仙道境界的人到底有多麼強大？
片刻之後，白小白跟着老頭走進了那片光明之地，瞬間聞到了一股清新的空氣以及久違了的溫暖！
在白小白的身後，竟然有一隻鳥兒絲毫不害怕陌生人停在她的手上，嘰嘰喳喳的好像在表達着它的歡迎！
“小白哥哥，我喜歡這裏！”妞妞開心地歡叫了起來！
白小白深吸着帶着絲絲甜味的空氣，心中的陰霾和疲憊彷彿都不見了，然後就聽他笑着說道：“我也喜歡這裏！”
然而，就在這時，一頭幾乎快要踏入神道境界的老虎呼嘯着衝了過來，嚇得一旁原本就緊張的雪猿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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