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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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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慕風正在院子裏練劍。他就要成親了,除了這府裏到處結着紅綢,掛着紅燈籠,一副喜氣洋洋的情景,在他的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一絲的喜氣。彷彿就跟平常一樣的。

  在他看來,成不成親的,都無所謂。也不過是府裏多了個女人罷了。也不過是個女人,就當是自己爲了還她當年救自己的一命。若是非要跟個女人成親,那就她吧。

  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是李家大小姐求見。

  喬慕風劍眉一皺,“請李小姐去花廳,我一會兒就過去。”

  那人答是,便退了出去。

  喬慕風便朝內室走去,又換了身衣裳,才慢慢的走到花廳。

  李靜雅坐在花廳內細細的品着茶水,故作一番細品斟酌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當以爲她是懂茶的。她自小在青樓長大,那個地方,哪有什麼好茶給她品,學的也不過是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這茶嘛,她還真說不上。

  喬慕風一進去就看到正低頭垂眸細品的嬌弱女子。

  他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李靜雅見等的人來了,忙站起來,柔弱的望了他一眼,然後儀態萬千的蹲下身子給喬慕風行了一個嬌柔的禮。

  便由青柳扶着,淚眼汪汪的望着喬慕風,輕咬着嘴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喬慕風一見李靜雅這樣子,第一時間就把她否定了。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類女子,什麼姣花照月,什麼弱柳扶風,都是假的。

  那時候安平公主還在,他還有孃親。

  若不是那個人一個接一個的往府里納,那些女人又都不是喫素的,知道那人喜歡嬌弱的女子,都卯足了勁兒的使手段,無一不是說公主藉着身份罰她們,讓那人對公主心生怨憤。公主金枝玉葉,自是不屑與那些人計較。可那人卻是她的駙馬。心裏憂思鬱結,沒過幾年就鬱鬱而終了。

  公主去世還沒有一年,那人就又娶了繼妻,是他心心念唸的表妹。

  那個表妹是典型的小白花。明着對他好,暗地裏卻使了銀子找殺手要他的命。

  那時候,他年紀還小。

  只是,經歷得多了,他也懂了,況且,他從來都不是笨蛋。

  早早的從了軍,才能活着。

  他這一生,在那些女人的手上喫了不少虧。心裏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柔弱的女人,越會騙人,心越狠。

  所以,一看到李靜雅那副作勢,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公主府裏那一院子的女人。

  那些,曾經想要他的命的女人。

  只是,這麼多年,他習慣了掩飾自己的表情。只微微皺着眉頭,請李靜雅坐下。

  “不知李小姐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他是武將。說話自然不如文士那般輕言細語,潤物無聲。倒是有些低沉,深諳如同美妙的大提琴的聲音。

  只是,言語中透着的冷漠,有些讓李靜雅心驚。

  李靜雅今日是精心裝扮了一番的,她對自己有信心。

  微微一思量。

  抬起頭,眼睛裏瀰漫着霧氣,粉嫩的紅脣輕咬着,露出萬分的委屈,只是那話裏,卻是一句話不提。

  “將軍,聽聞將軍再過幾日就要成親了,靜雅,靜雅今日不顧禮儀,前來,是,是爲了祝福將軍。望將軍與郡主百年好合,幸福安康。”

  說完,欲言又止的望着喬慕風。

  喬慕風心裏早就不耐煩了,要不是想着好歹也曾想過要娶這李靜雅,他是不會來的。

  他來了,也是想補償他們一下。

  並沒有別的意思。

  見李靜雅說完,喬慕風只面無表情的回道,“多謝李小姐關心了。”

  便不再說話。

  他話少,便是與朋友在一起,話也是少的。

  跟何況是跟一個不熟悉的女子。

  李靜雅就只等了這麼一句話。心裏有些打鼓了,難道是這大將軍還在生自己的氣,所以竟是連話都不願意跟自己多說。

  可是,自己一個女子,又是大家閨秀,哪裏能主動說出對男子的愛慕來。

  只是,若是不說,自己是進不了這將軍府的大門了。以後的富貴也不屬於自己的了。

  咬了咬牙,李靜雅定定的看着喬慕風,眼睛裏多了幾份堅定,臉上卻是滿含着委屈的。

  “將軍,你,你娶郡主,是,是因爲喜歡她的嗎?”

  她輕咬着嘴脣,那紅脣光滑潤澤,看起來如清早還帶着露珠兒的玫瑰花,嬌豔欲滴。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她這樣的女子,自是知道怎麼才能男人憐惜的。

  喬慕風聽言,有些奇怪的看了李靜雅一眼,只一眼,李靜雅就覺得芒刺在背,渾身不自然。

  “這是皇上的旨意。”

  只這一句話就讓李靜雅鬆了口氣,看來並不是喬慕風喜歡那桑玉。

  卻不知,這次賜婚,是人家喬慕風主動去求的。

  既然是皇帝賜婚,自然是不能違背的。

  李靜雅心中燃起希望,她臉上越發的委屈起來了。眼眶裏淚水像是要奪眶而出。

  “皇上賜婚,是天大的福氣,雖然靜雅愛慕將軍,可也希望將軍幸福,想來那郡主也是極好的人兒。有郡主在,靜雅也是十分放心的。只是,希望,希望將軍不要忘了靜雅,靜雅,會一直等着將軍的。”

  說完,就掩面哭了起來。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兩人之間有過什麼呢?被皇帝這一封聖旨,然後就棒打鴛鴦了。

  喬慕風臉上越沉,渾身冒出一股冷氣,李靜雅的意思他要是還不知道,他就是笨蛋。

  沉着聲音說道,“李小姐,本將軍還有事,恕不多陪。來人,送客。”

  說完,一揮袖子一點情面都沒有留就走了。

  李靜雅還愣在椅子上,她還沉浸在她編織的故事裏。按着這情節發展下去,難道不是大將軍起身,然後慢慢的走到她面前,滿含深情的把她擁入懷裏,溫柔的喊着她的名字,沉痛的說着都是聖命不可違,他心裏眼裏只有她。

  然後,再衝冠一怒爲紅顏,求皇上撤了旨意,再給他倆賜婚。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怎麼會甩袖而去呢?

  李靜雅目瞪口呆,可是,也不願意失去這次機會,就是做妾,她也是願意的。倏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飛快的往外面跑去,“將軍,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知你是不願意娶她的。我,我不在乎什麼身份名分,只願能留在將軍身邊,爲將軍端茶送水,洗手作羹湯。將軍,將軍。”

  將軍府裏鮮少有婦人,除了少爺身邊,將軍是不用丫鬟的,身邊也一律都是小廝。

  那小廝還沒有見過這樣粗鄙的小姐,都驚呆了。

  李靜雅追出去了,他才反應過來。

  忙追了出去。

  喬慕風聽到李靜雅的話,臉上更加難看了。可也知道,若是當初自己沒有去李府,這李小姐也不會這麼膽大。

  他轉過身,定定的看着李靜雅,李靜雅見他停下來,便以爲是自己的話打動了他。忙小步跑上前去,露出自己最嬌美的笑容,扭動着如水蛇般的腰肢,細白的柔荑就要輕撫上喬慕風的胸口。

  “將軍,讓妾身服侍你。”

  特意軟化的聲音帶着某種暗示。

  喬慕風后退一步,臉如萬年冰山。

  “來人,給我把她扔出去。”

  說完,嫌惡似的看了她一眼,便揮袖而去了。

  李靜雅目瞪口呆的望着喬慕風離去的背影,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做錯了,男人不都是喜歡這樣的嗎?

  她有哪裏做得不對。

  可惜,將軍府裏都是些鐵漢子,她那股柔情,真的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所以,李靜雅是真的被扔出去的。

  她精心挑選出來的衣裳滿是灰塵,頭髮上的首飾也掉了一地。整個人趴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喬慕風回到書房,吩咐人,若是她再來,就直接打了出去。

  喬慕風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他被女人害的那麼慘,心,早就沒有了。

  再有幾天桑玉就要出嫁了,這幾天裏,西伯侯夫人每天的給她講管家的事情,要注意的細節。

  管家這樣的事情,桑玉並沒有做過。

  西伯侯夫人便一點一點的教她,“去了府裏要一定要在重要的位置上安置自己的人,奴才犯了錯,不要一昧的罰,要獎罰分明。最要注意的是廚房的事情,那不光是油水最多的地方,喫進口的東西,要萬分的注意。要想辦法得到府裏管事們的敬重。”等等。

  桑玉雖然不在意,可還是聽進去的了。

  她沒想過要管將軍府的家,她只要把自己的東西整好就是了。

  她的織錦閣已經開張,而且生意還不錯。雖然布料都是京中都有的,可是那些絡子荷包等,都是新式的花樣。很得了小姐姑娘們的喜歡。

  李靜雅回到家裏,又是把東西砸了個遍。

  還不解氣,又跑到陳氏那裏哭了一通,眼睛都哭紅了,陳氏心疼女兒,又怪兒子沒有把事情辦好。她竟是想親自去找桑玉。

  她就不信了,桑玉還能不敬她這個長輩。

  無論是誰,李靜雅只要她能幫到自己就是了。所以對陳氏這行爲,李靜雅不但沒有阻止,還說多謝母親爲女兒做主。

  陳氏帶着浩浩蕩蕩的人到了帽兒衚衕。

  要說這大戶人家, 前來拜訪都是要遞帖子的。方表尊敬。

  這陳氏是商賈之家,哪裏懂這些,又正在氣頭上,竟是直接叫了家裏的僕人上去拍門。

  桑玉封了郡主,還要出嫁。最近來送禮的, 拜訪的,拉關係都多。也不能總把人都攆出去。

  有的人是真心想來結交的。

  不能把人都給得罪透了。

  況且,來的都是女眷,一般都是西伯侯夫人在招待着,桑玉也會見一些,都是西伯侯夫人帶來的。

  只是, 人家都是遞了帖子的,像陳氏這樣直接拍門的還沒有。、

  她不光是直接拍門,還讓桑玉把大門打開,親自來迎了她進去。

  要知道,便是一般的大戶人家,也不會輕易的把門打開,那些世家勳貴,更是隻有在皇家駕臨的時候纔會開大門。大門代表的是家族的底蘊,你什麼都沒有的,憑什麼讓我打開大門迎接你。

  陳氏來的時候,西伯侯夫人正在桑玉的屋子裏的聊天。

  聽到下人來報,當即就皺了皺眉。

  看向桑玉。

  桑玉抿了抿嘴,眉間一片嚴肅。

  就把當初在李家的時候跟西伯侯夫人說了。

  西伯侯夫人眼睛一轉,笑道,“你如今是待嫁之身,不便待客。還是我去吧。只是,若是有什麼要注意的,你還得跟我說一聲,免得我怠慢了貴客。”

  貴客。

  一個商人之妻,有什麼資格稱貴客。

  桑玉臉也紅了。

  低着頭說,“我並不欠他們的,本就是合作關係。只是不知道他們前來是什麼意思。”又抬起頭看向西伯侯夫人,“不管他們是什麼意思,夫人千萬不要爲了我委屈了自己纔是。”

  西伯侯夫人心裏一暖,笑着道,“我你還不知道嗎,誰能給我委屈受。”

  說罷,就帶着丫鬟出門去了。

  陳氏被安置在花廳。

  李靜雅坐在她左手邊的椅子上,眼睛還有些發紅。

  她委屈的看着陳氏,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千萬不着急。

  心裏想着若是見了桑玉,定是要罵她抬不起頭來,看她還敢這樣不敬長輩。

  只是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京中有名的西伯侯夫人。,

  陳氏忙站起身來,朝西伯侯夫人行了了大禮。

  西伯侯夫人可是一品的誥命,自然就能全受了。

  坐到上座,才抬起眼皮子讓她們起來。

  “李夫人前來可是有事?”

  連寒暄都沒有,就這麼問了。

  自然是看不起。

  陳氏臉上一僵,忙笑道,“回夫人的話,今兒前來,是找郡主有事相商。”

  她原是打算等桑玉來了,擺出自己的架子,又說明桑玉受了李家的恩惠,直接讓桑玉滿足她的要求的。

  只是,桑玉沒有見到, 這個西伯侯夫人,她怎麼也得罪不起。

  西伯侯夫人一聽,嗤笑一聲,眼睛裏滿是不屑。輕輕的捋着杯子裏的茶葉,像是不經意的問道,“找郡主?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陳氏一愣,有些掩飾的笑道,“呵呵,並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只是想着郡主就要嫁人了,曾經郡主也在李家住過一段時間,對我也是極好的。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這話裏,提出她跟桑玉的關係不一般,想來這西伯侯夫人也能讓桑玉出來見自己一面吧。

  哪知西伯侯夫人笑道,“郡主要備嫁,忙着呢。你既然沒有事情,那就回去吧。我自會跟郡主說一聲的。”

  她這些天本就忙得很,連那些官員的女眷都沒有時間見,要不是看在桑玉的面子上,哪裏還能陪你這商人之妻說這些久。你也該自己識趣的說告辭了吧。

  陳氏還沒有說話,那李靜雅聽到西伯侯夫人說要讓他們走,當即就急了。站起來急急的說道,“我娘說了要那桑玉出來,夫人這樣是爲何,難道長輩來訪,她連見都不見的嗎?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得起郡主一稱,哪裏有資格嫁給將軍。”

  她自來在青樓長大, 沒有人教過她規矩,後來雖然被找回,可陳氏喜歡她心疼她,她又處處表現的知書達理,陳氏自然就很得意,覺得這麼優秀的女兒根本就不需要再找人來教導了。這樣已是極好的了。

  不成想,今日這李靜雅居然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來。陳氏只覺得心臟猛跳了兩下。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西伯侯夫人,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只是還是恭敬的給西伯侯夫人道歉,“小女無狀,還請夫人原諒。”

  西伯侯夫人只是輕蔑的看了兩人一眼, 原先已經站起來了,此時又坐回去。神情已經放鬆了,眉宇間盡是諷刺。

  “哦,長輩來訪?本夫人可是聽說郡主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知着長輩是怎麼回事呀?”

  陳氏也深知李靜雅說錯了話,忙跪在地上答道,“郡主曾跟李家有過生意上的往來,那時候,妾身的相公覺得郡主跟妾身失散多年的大女兒很像,便想着要認郡主當乾女兒。所以,妾身稱是長輩也是沒有錯的。”

  西伯侯夫人只喝茶,看着陳氏並沒有叫她起身,“乾女兒?我怎麼知道的是,當時郡主並沒有同意呢,還說,她只有一個娘,別的,都不認的。”

  陳氏沒想到她連這些話都知道,只覺得汗如雨下。

  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說什麼。

  西伯侯夫人也不願意與她多說,只懶洋洋的說道,“李夫人沒事就回去吧。別沒事就上趕着來認親,本夫人跟郡主可沒有李夫人那麼閒。”

  說完,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就驕傲的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西伯侯夫人走了,陳氏跟李靜雅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待在帽兒衚衕了。

  氣呼呼的回到家裏,又是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嘴裏不停地罵桑玉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很快,四月十六就到了。

  桑玉對這樁婚事本就不報什麼希望。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報希望,守住自己的心,再多的傷害,她都可以抵擋住。

  只是,她在發愁,要怎麼才能把洞房花燭夜混過去。

  她不想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有親密的接觸。

  這讓她覺得不尊重。

  還不到四更天,桑玉就被福嬤嬤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她一向多眠,睡得也極好,從來沒有這麼早起來過。

  只覺得昏昏沉沉的。

  待她完全清醒過來,身上已經換好了喜服,連頭髮都梳好了。臉上雪白雪白的,被抹了厚厚的一層粉,又塗了紅豔豔的嘴脣,畫了黛青的眉。

  只是,銅鏡看得並不太清楚。桑玉也懶得說。

  就在屋子裏安靜的坐着。

  想着自己的心事。

  屋子裏的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她不知道,只是心亂蓬蓬的直跳。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新郎來了的聲音,她更覺得渾身都僵硬了。

  心裏後悔不已,若是自己當初跟葉雨逃走了就好了。她根本就不想嫁人。

  只是,如今,她是躺在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這話說的嚴重了。

  只是不管是誰,對於自己未知的事情都是害怕的。

  她知道古代結婚有許多的規矩。

  可是,卻不成想有這麼多。

  喜娘時時刻刻都在她耳朵邊輕聲的告訴她該怎麼做。

  桑玉只覺得腦子裏混沌一片,喜娘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到最後,拜過了天地,她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過了哪些。

  就被人扶着回了新房。

  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牀上,覺得有些口渴。

  抿了抿嘴脣,還是忍住了。只是心裏止不住想那喬慕風是怎樣的人。

  “繁星。”

  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繁星本就在門外守着,聽到桑玉的聲音,忙進來問道,“郡主,可是有什麼事?”

  桑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咬着嘴脣說道,“我可不可以把蓋頭拿下來?”

  繁星說道,“郡主,蓋頭是要等將軍親手取下來的,預示着圓圓滿滿。”

  桑玉嘆口氣,臉上那些厚厚的粉讓她很難受,她想洗臉,想把身上那鳳冠霞帔換下來,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裳。

  她想喝水,想喫東西,想睡覺。

  她,不想嫁人。

  不想自己的名字冠上別人的姓。

  繁星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出去,就在屋裏陪着她。

  沒過一會兒,將軍就回來了。身後還擁着一大羣的人,都是他的一些好兄弟,說是要看看嫂子。

  喬慕風冷着一張臉,他本來就冷冰冰的,別人看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

  丫鬟送上盛着秤桿的托盤,喬慕風拿着秤桿,那秤桿是黃金做成的,精巧細緻。

  桑玉只覺得屋裏多了許多人,沉着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屏住呼吸,心都要跳出來了。

  從蓋頭的下方,她看見一雙穿着黑色靴子的大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就連隔着蓋頭,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光線被擋住了。

  突然眼前一亮,她下意識的就抬起頭來。

  只看見眼前一張堅毅的臉龐,雖然穿着一身的紅衣,也擋不住他一身的冷意。

  劍眉鷹眸,鼻樑堅挺,薄脣微抿。

  這就是自己被賜婚的男人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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