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點誇張了吧?”王冬楊極其鬱悶,越科學的治療手段不是越得到充足的保護嗎?竟然會有殺身之禍,拜託,現在是法治社會好不好?
見王冬楊不相信,老金沒多說,就一句:“不然你覺得這門絕學會失傳那麼久?我爲啥在這鬼地方?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給你祕籍。”
“我想清楚了,我知道,不說出去,不亂傳嘛!”開玩笑,關鍵時刻王冬楊可不能掉鏈子,“不過你得告訴我怎樣纔算不亂傳。”
“學這門絕學的人必須人品好,有醫德,性格剛硬有耐心,有能力保護它不被壞人奪去。我可告訴你,這能救人到極致的東西它往往也具備殺人到極致的功能。”
“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嗎?比如打架,用針可以封閉你的痛感,你都不會痛,你覺得誰能打贏你?還能用針激發你身體裏面的潛能,瞬間讓你的戰鬥力增強好幾十倍,你說這跟一臺殺人機器有什麼區別?你別笑,更別懷疑,我跟你說認真的,所以你得用生命保護好它明白嗎?”
“咳咳,明白。”
老金半個身子靠近船艙,撬起一塊船板伸手下去掏了一陣,拿出一個封了七八層的黑色袋子丟給王冬楊:“祕籍。”
這怪老頭真是暴斂天物,那麼重要的祕籍竟然就這樣包着放船艙內層,人還到處跑,他就不怕被偷或者弄丟?王冬楊不敢想,也沒空想,這可是寶貝,獲得至寶的興奮讓他腦子一片空白,他現在只想趕緊把袋子拆開,把祕籍拿出來一睹爲快。
老金又道:“自己研究研究,我睡一會,別打擾我,不然我還是會踹你下河。”
典型的廢話,老子有祕籍看還打擾你,更恨不得你不打擾老子:“是是是,你睡吧,保證不打擾。”
老金躺在被子上睡了過去,王冬楊自己一個人坐在外面藉助着剛點上的暗淡油燈,一頁一頁在翻手裏的鬼門十三針祕籍。老金果然沒撒謊,確實這門絕學分好幾個層次,傳說中的陽治比較爲人所知,陰治的另一面非常隱祕,大概也和現代科學的發展有關,拿出來都沒多少人相信。但是看上面的治療記錄,一點都不假。
無論怎麼說,這本祕籍絕對是寶貝,令王冬楊大開眼界、腦洞大開,尤其對穴道和神經點的認識,簡直顛覆了過去,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也必須承認的是,這本祕籍記錄的治療手法很複雜,一時半會想理解清楚,並且掌握正確的運用方法,以及駕馭治療效果,幾乎不可能。這東西單是練施針就要練很久,因爲鬼門十三針是穿透穴位的插法,深度上有講究,不夠沒效果,過了一針致命。
難怪剛剛老金幫自己施針時,痛的要命,看來不是老金不溫柔,而是鬼門十三針和普通的針法運用不太一樣。
不經不覺,王冬楊就看了三個小時的祕籍,但也才翻到三分之二,這個時候老金醒了過來,見王冬楊還在翻祕籍,他道:“你個白癡,沒看見油燈的油不多了嗎?讓你這麼個用法我用啥?”說話間爬過去把油燈吹滅,然後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抽了半根恢復了精神才留下一句等着,下了船。
見老金走遠,王冬楊又偷偷把油燈點燃繼續看,倒不是成心和老金擡槓,而是祕籍很吸引,欲罷不能。
過了一小時,老金回來看見王冬楊又點上油燈,氣的破口大罵:“我要早點送走你個禍害,不然不知道少活多少年。”
王冬楊道:“別那麼吝嗇嘛,不就是油燈麼?”
“滾蛋,再敢點我保證殺了你。”
“不點就不點嘛,不用那麼狠。”王冬楊咳嗽了一聲,“有點餓,有東西喫沒?”
“等着,別再點燈,得了,你這小子信不過。”老金拿上油燈,拿上一袋鹽巴和一壺清油又下了船,上了島。
這怪老頭要幹嘛?王冬楊想了一通,沒啥結果就不多事了,靠坐在船頭看江面。剛剛注意力一直在祕籍上面沒發現,今晚月色真的好,圓圓的月亮倒影在江水裏,隨着江水流動,翩翩起舞。真是一個美不勝收的地方,迎面吹來的微風都帶着甜味。不過隨着時間推移,甜味卻慢慢地變成了烤魚的香味。
回頭看看身後,原來是老金回來了,他動作輕盈的跳上船,哪像個老頭,比年輕小夥子都靈活。
老金手裏拿着兩根拇指粗的棍子,另一端插着魚,一條看上去是鯰魚,另一條是扁白魚。香味就是這兩條魚發出的,引誘着王冬楊的食慾,老金剛遞了一條給他,他就迫不及待捧着啃了起來。
喫完魚,王冬楊問老金:“老金你幹嘛不買點食物過來,只喫魚你不覺得很單調?”
老金搖頭道:“你小子會不會喫東西?這內河的魚你以爲隨便能喫上?”
“行,你對。”
“看對面,往南走三十公裏就是城區,明天你就能走了,我蕩你過對岸,你自己找路。”
“明天再說。”王冬楊順了一根老金的煙,倒了一杯酒逍遙起來。其實感覺很怪,老金救了他,教他絕學,給他提供喫喝菸酒,就跟他是老金的祖宗一樣,“對了,老金,你是長期在這兒麼?”
“長期個屁,我明天也走。”
“哪兒去?”
“送個人出公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你別問那麼多,趕緊抽你的,喝你的,完了躺着,背部露出來。”
又要消炎,王冬楊應了一聲,把煙抽完,把酒喝完,趴下來,老金給他施針,還是很痛,除了痛還麻,迷迷糊糊的,不經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睜開眼,王冬楊發現自己側躺着,而且躺在草地上,背上的針早已經被拔掉。
天色也已經大亮,望向江面,晨霧圍繞,令人心情很是舒暢。
不過,船呢?
王冬楊四周掃視,那還有船的蹤影?連自己什麼時候被弄下船的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