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來電,竟然是班主任,她的號碼王柏開學的時候就存了,可是他們從來沒通過電話。他滿腹狐疑地接起電話,不知徐老師找自己又有什麼事,難道是想在凱登堡多住幾天?
他喂了一聲,“徐老師,我是王柏,你有事?”
“你這個坑子!”不知爲何徐老師開口就是語氣不善,“到凱登堡來一趟,馬上!”說完也不管他方不方便就掛了電話。
王柏無語地想,我到底犯什麼事了?
等他抵達凱登堡酒店,進了630號房間之後,聽了徐老師一番牢騷,他纔算明白過來。原來徐老師這幾天在凱登堡住得很舒服,每天供應的用餐券也喫得很舒心,要知道過去她是難得纔來這裏開一次葷,哪能像現在這樣天天喫,還享受周到服務呢?
結果她這一住就住滿了七天,眼看着這是最後一晚,她就去前臺稍稍打聽了下王柏預付的花費,因爲她承諾過要還。誰知一打聽她就傻了,七天的開銷一共要六千八百多塊,趕得上外頭幾個月房租了。
原本這也不算多,按理說她負擔得起,可是她從家裏出來以後身上就帶了幾張信用卡和自己的工資卡,這幾天她心情鬱悶瘋狂購物,信用卡早就刷爆了,工資卡裏還剩下一點錢是要租房子用的。她和前夫的財產分割還沒辦好,如今是眼看着就揭不開鍋了。
所以一聽說房費花了這麼多,她馬上就有點心疼,然後就把責任推到王柏身上,誰讓他安排自己住這麼好的酒店的?而且一個人還住套房?
不過徐無雙沒有不認賬的意思,她發了一通牢騷之後就說:“反正這筆錢,我一時半會兒是還不上,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給你補課,用補課的課時來抵消吧。放心,我絕對不坑你,就按市場價,50塊一小時。”
王柏腦子裏算得很快,這麼算下來的話就得補一百三十多個小時的課,就算每天兩個小時,那也得兩個多月才還清!他忒忙,哪有工夫享受這開小竈的待遇,馬上推辭道:“不用了徐老師,我也不着急等錢用,你什麼時候想還再還吧。”言下之意就是不想還的話就不用還了。
徐無雙不肯佔他的便宜,便開始跟他討價還價,“嫌算得太貴啦?那要不40塊一小時?真的不能再低了,再低就顯得老師沒水平了。”
我的媽呀,那不是要補更長時間,王柏連連搖頭道:“真的不用,我覺得我的語文成績還行,不用再補習了。”
“什麼還行啊,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徐無雙數落道,“你最近英語數學進步那麼大,語文也得跟上啊,要不然不是顯得老師沒水平麼?”
看來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口碑,王柏好說歹說都沒辦法勸阻她打消爲他補課的念頭,只能妥協,稱願意接受最多一個月的補習。
補課地點暫時定在徐老師的辦公室,談妥之後徐老師又指使他幫忙打包了一下衣物,因爲再住一晚上她就得搬了。
全都收拾完之後,他們倆就一起出門準備去學校開始上第一堂課。誰知道他們剛從房間門出來走上過道,遠處就閃了幾下閃光燈,似乎是什麼人在照相。
徐無雙立馬有所警覺,抬手遮了下臉然後定睛一看,眼睛裏差點冒出火來,怒氣衝衝地直奔那個舉着相機在拍的男人,厲聲喝道:“王八蛋!你拍什麼呢!”
那男人穿着一身亮黃色的西服,冷笑一聲道:“哼哼,徐無雙,我還以爲你冰清玉潔,沒想到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居然和自己的學生在這種地方鬼混。看來,你早就給我戴綠帽子了吧!”
“你這個狗東西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無憑無據你拿幾張照片想說明什麼?”徐無雙的情緒很激動,她沒想到前夫居然會暗中盯梢蹲守在這裏,一直等着抓機會偷拍,做出這種下作行爲,真不愧是狗仔出身的娛樂新聞節目製作人。
“哼,你以爲我就只有手頭這點照片嗎?”黃西裝男人挑眉道,“我已經從線人那裏拿到了一手證詞,證明了你和他在這個星期一晚上半夜時分一起出現在酒店!當時你還醉醺醺的,被他一直揹着進了這個房間!你說,你們在房裏做過什麼?”
“我們什麼都沒做!”徐無雙理直氣壯地說道。
“什麼都沒做?呵!”他輕笑道,“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而且我估計,街頭那些小報的讀者也不會信吧?你放心,我會把你的故事寫得儘量香豔動人的,一定讓報紙的銷量大增,哈哈哈徐老師!”
“你無恥!”徐無雙咬牙切齒地恨道,她知道這男人既然說得出來就一定做得出來,他以前就是靠這種捕風捉影的行徑才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
“隨便你怎麼說。”那人聳聳肩膀道,“反正到時候你身敗名裂,也跟我無關。”
徐無雙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於是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罷休?”
他已經從她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剩下的無非就是錢。果不其然,那個男人笑着從懷裏取出一張紙來,說道:“這是一份補充協議,簽了它,你自動放棄所有財產,淨身出戶。”
“在外面搞大小三肚子的人是你!憑什麼叫我淨身出戶!”她除了夫妻共同財產之外,還有不少的婚前財產在家裏,如果叫她放棄那些留給那個狐狸精,她絕對無法接受。
“那你就做好千夫所指的準備吧。”男人冷笑連連。
徐無雙糾結着眉頭,眼睛死死盯着這個傷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男人,她曾經是那麼義無反顧地愛着他,他卻棄她如敝履,如今又來拿這種事情要挾她勒索屬於她的財產,這讓她無比地悔恨,恨自己當初怎麼會瞎了眼嫁給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王柏在不遠處聽得清清楚楚,暗想徐老師的前夫看來根本不值得同情,完全就是一個人渣,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根本都是藉口,這他媽就是個衣冠禽獸。
“好,我籤!”徐無雙一字字地咬牙道,“可是我憑什麼相信你,拿了這份協議就不會去散播我的謠言?”
“只要你簽了這份協議,就對我毫無用處了,”他無所謂地說道,“我可以把存照片的記憶卡給你,還有連帶那份線人的證詞,也一併交給你。你看,我隨身帶着呢。”
“把協議給我。”徐無雙接過那張補充協議書,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又從前夫那裏換回記憶卡和那份所謂的證詞。當着他的面,她用高跟鞋把記憶卡踩得支離破碎,又把那份證詞撕爛。
最後她聲嘶力竭道:“你滾,你給我滾!”
黃西裝男人看着那份協議書,臉上泛出異樣的神採,他笑嘻嘻地抬頭:“我這就走,這就走!多保重,後會有期,哈哈哈哈”他揣起協議書笑着離開了走道。
徐無雙悲憤交加地癱倒在地上,忍不住嗚咽起來,王柏從始至終都在旁觀,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私事,他不想去幹涉。也許他剛纔有機會搶到那些所謂的證據,可他並沒有出手,因爲他覺得那個男人沒有完全說實話,以他的卑鄙程度,肯定還留着一手,以防徐老師狗急跳牆。如果真的那樣,事情適得其反,逼得那個男人散出謠言的話,對徐老師這種重視口碑的人來說肯定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願那個男人可以在得到那筆財產後適可而止,如果他得寸進尺的話,王柏肯定不會放過他。
徐無雙哭了一會兒,抹了抹鼻子擦乾眼淚站起來,對着身旁的王柏道:“老孃這次被擺了一道,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拿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對付我。”
她接下來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信用卡欠費,自己離婚後淨身出戶,這個月工資剛發,下個月遙遙無期,明天她交了房租和押金就只剩下幾百塊飯錢,連還信用卡的錢都沒,叫她怎麼活下去?
“啊啊啊!”徐無雙煩躁地直撓頭髮,然後突然道,“不行了,一定得喝酒!王柏,去幫老師買一打啤酒上來!這件事你也得負一半責任,別想溜!”
說完她就又走回了房間,重重地摔上門,連買酒錢都沒給王柏。
事到如今,王柏只能遂她的願,反正在房裏喝酒也不會出什麼事,醉倒了直接睡到大天亮就行。他去樓下買了一打百威啤酒之後重新上樓,敲開房間門之後進去,然後就坐在那裏看徐老師喝酒。
她一邊喝還一邊跟他數落着自己前夫的種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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