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佟敬雯的性格還是有點刁蠻的,不過美女只要不是生長在窮苦家庭的話,都會因爲嬌生慣養而或多或少產生這類個性。
所以她表面上答應了阿雅,內心卻是抗拒地很,不時地偷偷去瞅王柏,上下打量他,想看看到底哪裏可以看得出來,這傢伙是個戀愛高手呢?
喫甜品的時候,劉燕的嘴角沾了一點奶沫,王柏提醒了她一下,可是她舔了舔嘴脣沒有舔掉,眼睛骨溜溜轉,就像一隻小饞貓一樣可愛。
王柏心動了,招了下手示意她過來,然後便側頭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吮掉了那片奶沫,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劉燕心裏一蕩,小鹿亂撞,俏臉馬上變紅。
恰好目睹此情景的佟敬雯則是瞬間張大嘴巴,指着王柏半天說不出話,暗想:哇!哇哇哇!這這這這!這是高中生可以做的事情嗎?絕對禁止吧!
王柏莫明地看了喫驚的她一眼,心想:都是大學生了,看到這種事還會驚訝麼?真是很單純呢。
“怎麼了?”阿雅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事,輕聲問道。佟敬雯結結巴巴地回道:“他們倆剛纔接吻了。”
“啊?”阿雅小眼一瞪,心想:不是女朋友,都隨便接吻?還在公開場合?要麼那個女生其實是他女友,要麼他就是個花叢老手!不行,太危險了,一定不能讓敬雯再跟他接觸!
她又轉念一想:好在我們在江寧上學,離海東有幾百公裏,那小子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遠距離把敬雯泡到手吧?
劉燕被親了一下,心裏更加放寬,這說明王柏對那個貓姐沒興趣,否則怎麼會當着她的面做這種事?
兩人喫完東西,還很友好地跟佟敬雯兩人道別才走,從甜品店出來,兩人也沒在商城裏逗留,直接開車到了博仕雅苑。
王柏把她送到她家樓下,正要道別離開,卻聽劉燕道:“其實我爸媽聽音樂會去了,家裏沒人,你要不要上來喝口水?”
她問這話的時候,低着頭,只敢微微抬眼看他,顯得很害羞。王柏心裏一動,隱隱覺得這個邀請有別的深意,難道是剛纔目睹了他和麗麗親熱,讓她也不甘落後?
說心裏話,王柏承認劉燕很漂亮,在他身邊的女生中如果要排個座次的話,也許她比不上徐無雙,但至少在金孝麗和陸璐之上。可是他對她的感覺卻是幾個人中最淡的,對她更多的感覺只是朋友,因爲知道她喜歡自己,所以王柏對她心有憐惜,卻談不上愛戀。
“還是下次吧,謝謝你,我得回去寫作業了。”王柏說道。
劉燕的面色一沉,心裏一陣難過,險些當場落淚。她輕蹙秀眉問道:“王柏,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同情麼?”
她終於問出口了,這個在她心裏埋了好多天,讓她非常難受的問題。
“你別這麼想,”王柏見她神情有異,怕她想不開,忙道,“你喜歡我,我其實很高興。”
王柏的回答讓劉燕更加難受,她終於清楚地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其實是一廂情願。
“高興有什麼用?你其實並不喜歡我對不對,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麗麗,我一早就看出來了。”她抬起頭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中有一點悲慼。
王柏沉默了,他在這個問題上不想說謊,免得三個人繼續糾葛下去,他覺得到了今時今日,既然劉燕願意直面這個問題,說明她已經看清了他的選擇,是時候該做個了斷,趁這個奇怪的三角關係發展得不可收拾之前。
“小樹,我們分手吧。”劉燕果然開口了,選擇用一個特別的稱呼來提出分手,表情忽然變得非常決絕,“你和麗麗才應該在一起,我祝福你們。”
劉燕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其實不是王柏,而是王小樹,如果王柏根本不記得她,只是因爲同情而跟她在一起,那她情願捨棄現在這段感情,繼續等下去!
王柏微微一怔,不明白爲什麼燕子要叫他小樹,那是他的小名,也是他的網名,所以他並沒有聯想到太多東西。
“這不是你的選擇,是我自己的選擇,”劉燕聲音在微微顫抖,她心裏面的痛只有自己知道,“當初在賓館裏,你之所以說那些話,都是爲了我。一直以來,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止步不前,我知道,也都是因爲我的緣故。如果沒有我,你和麗麗就可以大大方方在一起。其實,我已經成了絆腳石”
她說到這個詞時,心裏的難受已經像撕裂一樣,因爲她纔是三個人中把感情投入得最多的那一個,卻偏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燕子,對不起”王柏面對她直指真相的話,只能蒼白地道歉,他不能去欺騙她,說自己很喜歡她。
“不,不用道歉,”劉燕搖頭,眼淚在飛,她的眼眶早就溼了,“該道歉的是我纔對,我妨礙了你們,因爲我的任性,害你們差點不能在一起,對不起。”
然後她癡癡地看着王柏,問道:“小樹,我可以再抱你一次嗎?”
王柏張開雙臂,微微點頭,心裏有種沒來由的難受,彷彿被什麼迷霧遮擋住了,好想撕開這層迷霧看一看仔細。
劉燕緊緊地抱住他,然後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聲道:“你和麗麗,都是我一生的朋友,你們要好好地在一起。你不要欺負她,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她爲什麼要用一生這個詞呢,因爲金孝麗是她上小學以後就認識的閨蜜,而王柏,在讀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
在她心目中,自己只要有這麼兩個朋友就足夠了。
王柏摟住她的頭,鄭重承諾:“我會待她好的,我也會把你當成一輩子的朋友。”
有時候放手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王柏知道感情這種東西無法勉強,劉燕去意已決,一心想要成全他和麗麗,他沒辦法強行挽留她,否則就是褻瀆了她的勇氣。
王柏走了,劉燕獨自一人回到家裏,看着空空的家,倚靠在緊閉的門上,滑倒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十二年,她還得再等下去,也許永遠也等不到了。
王柏,究竟還記得當初的約定麼?
週四晚上,區運動中心內燈光通明,廣發地產業餘足球隊和廣林中學足球隊展開了一場對抗。
廣發地產隊的球員都在二三十歲之間,體格健壯,球風粗獷,廣林中學的球員們只能利用速度優勢和傳切配合,儘量避免與他們進行身體對抗。
後防組中只有雷虎在身體上不落下風,張虎是廣發地產的影子前鋒,雷虎與他多次對位,憑藉出色的防守站位,幾次斷掉了對方傳給張虎的威脅球。
前場還有一人不懼身體對抗,那當然是擁有超齡身體又非常強壯的王柏,對方的逼搶推擠動作幾乎影響不了他的平衡,在這種節奏快、對抗激烈的比賽中,他如魚得水,因爲對方的陣型漏洞時而出現,多次被他製造殺機。
如果不是廣發地產的門將實在太牛的話,廣林中學至少已經打進三個球。
中場休息的時候,比分是1:1,兩邊平分秋色。因爲是友誼賽,兩邊不約而同地換下了全部能換上的球員,讓大家熱身準備替下半場。
王柏和張虎走在一塊喝水休息,問道:“二哥,你們隊的門將是從職業聯賽退下來的吧?怎麼那麼猛?”
張虎誇張地笑道:“職業個毛啊,他就是工地上一搬磚的,我見他在樓上接人家的拋磚挺有一手,就拉他來做門將,怎麼樣,挺好使吧?”
“厲害,”王柏服氣地點點頭,“難怪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你也不錯啊,”張虎拍着他的肩道,“把我們後場攪成一團粥,小姐看了比賽錄像,肯定很高興。”
“呵呵,”王柏謙虛地一笑,“二哥你就別抬舉我了,我知道你們的人一直手下留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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