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程序問題,去警局做一份筆錄大概就沒問題了。不如這樣,過幾天我正好要去英國,到時候我陪雪兒把事情解決,接她回來吧。”
彭曉豔頓時欣喜地站起來,抓住他的手說道:“真的?王柏,那真是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忙,我真不知該怎麼感激你!”
王柏淺笑了下,冷靜地抽回手,說道:“以後你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我,別再麻煩我父親,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無論是誰,都不希望自己父母的感情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儘管眼前的女人是戚琪的母親,在王柏眼裏,地位也絕不可能與自己的母親等同。
彭曉豔明顯一愣,隨即整了整戚容,說道:“王柏,你以爲我是在騷擾你父親麼?”
王柏沒有說什麼,顯是默認,只聽她又道:“我找他,其實也是受人所託。你奶奶有一樁心事,沒有同別人提起,卻是同我講了。”
“哦?是什麼事?”這其中居然還牽扯到自己的奶奶,王柏不禁有些意外。
此事原本是王家的家事,彭曉豔也無意隱瞞,隨即說道:“你爺爺臨終之前,特地把你父親召回身邊,將其餘人都趕出了病房,同他說了許多話。他臨終的遺言怕是講了整整十分鐘,但是你父親轉述給家人聽時,卻只有寥寥數語。你奶奶她心裏牽掛的,就是老爺子究竟說了些什麼。你父親瞞着衆人,或許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你奶奶爲了這件事,卻是寢食難安,總覺得老爺子臨終前說過什麼要緊話。”
這件事王柏從母親口中也曾聽過隻字片語,說爺爺臨終前跟父親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一直到嚥氣都是父親獨自一人陪在爺爺身邊。
當時他聽來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眼下聽彭曉豔說起,才知道這件事在奶奶心中留了芥蒂。想必不僅是奶奶,姑姑姑父他們或許也有什麼想法,只是沒有明說罷了。
因爲大家都覺得父親有所隱瞞,爺爺臨終交代的事情,怕是另有其他。或許這其中牽扯到家中遺產分配,王家祖屋也有前後兩幢,萬一遇到動遷也能分個四五套房子。照理說,兩個姑姑已經出嫁,父親是家中唯一的兒子。理應繼承祖屋,可萬一爺爺另有什麼交代,也是難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真是分配遺產,何不把姑姑等人一併叫到身前?也許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王柏在心裏盤算了一會兒,說道:“這件事我會轉告我父親的,謝謝你代爲傳話。要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彭曉豔點點頭道:“我也不坐了,一起出去吧。”
兩人一同離開包間。剛走到大堂,從二樓走下來兩個人,年輕的那個女子見了王柏和他身邊的彭曉豔,連忙招呼道:“阿姨?這麼巧。你你們娘倆也來喝茶啊?”
年輕女子正是前幾天送王雪松回家時與彭曉豔偶遇的洪語蓉,彭曉豔見了她便暗道要糟,她這一開口,更是讓她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柏心裏暗自稱奇,這女人是機械廠的財務小洪吧,怎麼會認得彭曉豔。還以爲她是我媽呢?
“你好,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你。”彭曉豔只能硬着頭皮回應,暗想着只好回頭再跟王柏解釋,先熬過這關再說。
就在這裏,洪語蓉身邊的年長女子開口了,遲疑道:“不會吧你是彭曉豔?天吶曉豔!多少年沒見了,你怎麼還是一點兒沒變啊?”
在小洪身邊的就是她的母親姜春霞,她一輩子在廣林製藥廠工作,當年彭曉豔在製藥廠上班的時候,跟她在一個辦公室,兩人感情相當要好。
“姜姜姐?”彭曉豔認真地辨認了一下,也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臉色,“沒想到能遇見你,這些年你還好麼?”
姜春霞上前兩步,與她抱在了一起,兩人左看右看,互相打量,一別二十載,舊人相逢,忍不住都是笑了起來。
“我呀,還是在製藥廠上班,哪有你過得好,你看看你,一點兒都不見老,再看看我,魚尾紋都出來了!”
彭曉豔笑着搖搖頭,說道:“你也不見老,要不我怎麼能一下就認出來呢?哎呀,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我們再找個地方聊聊吧。”
“別找了,就這裏吧,跟我上樓,先不走了,咱們好好敘敘舊。”姜春霞招呼了一聲,又看了王柏一眼,“這是你兒子?都這麼大了啊?”
剛纔她在旁邊聽了個真切,女兒管彭曉豔叫阿姨,似乎早就認識,又稱呼他們娘倆,可見這大小夥子就是彭曉豔的兒子。
“不,不是這裏頭有一些誤會,”彭曉豔連忙解釋了一句,又衝王柏滿含歉意地苦笑了下,“要不你先走吧”
王柏面色平靜地掃了她一眼,又看向洪語蓉,說道:“小洪姐,借一步說話。”
赫赫有名的白河小四要找她問話,洪語蓉哪敢不從,連忙跟着轉身出門的王柏走出了茶室。
在門外王柏瞭解了一番前因後果,知道了父親同學聚會那晚發生的事,纔算明白洪語蓉爲何會有那種誤解,再聯想到彭曉豔今日找父親要轉達的事情,心裏的疑慮頓消。
果然是場誤會
“剛纔那個女人並不是我母親,她只是我父親的朋友,也許那天她沒來得及跟你解釋,不過以後你不要再那麼誤會就是了。”
洪語蓉這才知道自己冒冒失失地搞錯了,可是心裏又有點好奇,既然不是王廠長的老婆,爲什麼不乾脆否認呢?還有這大晚上的跑到王家去,又叫得那麼親熱,這女人到底是廠長的哪門子朋友啊?
“哦,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小四哥”
“沒事,你也是無心的。”王柏瞟了她一眼,說道,“小洪姐,這個誤會既然解開了,我想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洪語蓉是白河機械廠的員工,那裏有老爸一羣老同事在,又是鄉里鄉親的,要是出現什麼閒言碎語,少不得要傳到老媽耳朵裏,王柏可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少不得要提點一句。
洪語蓉心裏一寒,知道自己是無意中撞見什麼不太好的事了,暗想廠長和那個漂亮阿姨多半有些不清不楚,王柏也知道這件事,找那個女人見面說不定是爲了攤牌呢,所以怕我說出去啊。
“你放心吧小四哥!我這個人嘴很嚴的!”
見她明白事理,王柏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過陣子公司要派人去日本採購機器,你也一起去吧,費用由公司負責。”
公費旅遊啊?小四哥還知道賄賂人呢,嘿,這個好。洪語蓉的眼睛頓時一亮,肉嘟嘟的小臉笑得像朵花兒似的,點頭如搗蒜,高興地說道:“謝謝小四哥!哦我以後還是叫你王總吧?謝謝王總!”
“行了,你回去吧。”王柏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到自己的車旁,心想:洪語蓉的媽媽是老爸的老同學,彭曉豔也是老爸的老同學,這兩人恰好還做過同事,該不會這個姜阿姨也跟老爸有過一腿吧?
仔細回想了一下洪語蓉的相貌,確認找不到半點與父親相似的影子,他纔算鬆了口氣,要是再冒出一個異母姐姐來,剛剛回復溫馨的家裏又要不太平了。
這天夜裏,在家中書房,王柏向父親轉述了彭曉豔所言之事,同時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爸,爺爺臨終前到底有什麼交代?難道是難言之隱?連我都聽不得?”(未完待續。。)
ps: 求收藏、推薦,鏈接/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