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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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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組團旅遊去了哦, 休息一下再回來吧。當然,你可以選擇全文訂  季鳴銳捧着剛接完的熱水杯,拉開座椅, 維持着半坐不坐的姿勢:“……”

季鳴銳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此刻正坐在他們辦公室裏的那兩位“落湯雞”。

解臨和池青兩個人渾身都溼了,活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光憑藉這個場面, 全辦公室裏的人都想象不到他倆來這裏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會客區有兩把實木椅子, 兩人剛好佔了兩個位置。

這兩人身高腿長的, 這身形往那兒一坐畫面倒是挺和諧。

就是他倆看起來關係並不和睦,視覺效果都是假象, 尤其是他兄弟池青,被摁着胳膊拽進來之後全程冷着臉。

……

好半晌,小組三人才找回組織語言的能力。

蘇曉蘭:“額。”

姜宇:“這……”

季鳴銳:“你們……”

這兩個人以這種出人意外的狀態出現在這裏並不是最讓人感到驚悚的,最驚悚的是另外一個細節, 小組三人視線齊齊落在兩人從進門那會兒就綁在一起的手上。

這條領帶, 見過。

白天解臨來給斌哥送飯時解臨帶着的就是這條。

問題是……

這條領帶, 是怎麼, 纏到兩人手腕上去的。

“你們……怎麼回事?”

池青這個人什麼性子,這麼多年下來季鳴銳摸得太透了。

別說用領帶綁手了,平時就是站在半米外他都嫌棄你離他太近,影響他呼吸。

“有人能說一下發生了什麼嗎?”

季鳴銳盯着池青:“尤其是你,池青同志,你怎麼會在這個點出現在這裏。”

“而且還淋成這樣,”季鳴銳百思不得其解,“……你潔癖真的治好了?是哪家醫院那麼厲害,改明兒我去給他們送副錦旗,題字就題‘起死回生, 華佗再世’。”

池青從進門起就被人圍觀,忍耐力到達極限:“問他。”

季鳴銳:“?”

池青:“他自己幹了什麼自己清楚。”

解臨:“……”

其實解臨從他說完“下車”,看到池青的表情他就隱約覺得這事可能是個誤會,因爲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畏罪反抗”,相反的,他明顯沒想到目的地會是派出所。

進來之後看到他和那位姓季的認識,印證了他這個猜測。

解臨說:“有些誤會。”

解臨說完又問:“有乾毛巾嗎?”

蘇曉蘭抽屜裏有一包未拆封的,她拿給解臨後解臨直接將毛巾往池青頭上搭,然後沒等池青反應過來,又去解兩人手腕上那條領帶。

池青習慣性想把手抽回去,被解臨一把按住:“知道你潔癖,你要不想解也行,我不介意就一直這樣跟你一塊兒綁着。”

於是池青的反應從直接抗拒變成了忍耐性抗拒。

由於這個結實在系得很緊,緊的原因主要是兩人在車裏上演了一番速度與激情,死結受力收緊,變得嚴絲合縫,想解都找不到縫隙。

池青:“你能不能快點。”

解臨手指搭在領帶上,抬眼道:“你來?”

……

對潔癖來說,碰到別人和被別人碰到,這是一道送命題。

池青沉默幾秒,扭頭看季鳴銳:“拿把剪刀給我。”

解臨:“……”

季鳴銳心說,他兄弟這潔癖,看樣子是沒好。

而且好像還更嚴重了。

解臨解完領帶,沒能回答衆人的疑問,就被武志斌叫進了辦公室。

三人小組只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池青。

池青還在用溼紙巾仔仔細細擦手。

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問解臨的身份,一是不關心,二是很容易猜出來。

解臨也是一樣。

百思不得其解的只有季鳴銳他們,季鳴銳等了會兒沒等到池青解釋,聯想到他傍晚給池青發過去但沒得到回覆的消息,腦子裏逐漸形成一個可怕的猜測:“——你們不會都去找第一案發現場,然後在第一案發現場碰到了吧?!”

這什麼場面???

池青擦完手說:“你還不算太笨。”

辦公室內。

武志斌不關心這場烏龍,他只關心一件事:“你很在意這起案子。”

上一次在同一個地點,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用的是疑問句,這回則變成了肯定句。

“如果不在意,你不會去尋找嫌疑人。”

“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武志斌隔着辦公桌,看向解臨,出於某種敏銳的直覺,他追問,“……你爲什麼那麼在意這起案子,那天在現場,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解臨身上那件襯衫顏色被打溼後顯得更深,幾乎接近黑色,他不笑的時候略顯凌厲的五官才顯露出來,讓他看起來遠沒有平時那麼“親和”。

解臨轉了轉指間那枚戒指:“他可能想殺人。”

這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武志斌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解臨伸手從邊上的檔案袋裏再度將照片一張張拿出來,將它們排成一排,一具具貓屍又出現在他們眼前。

解臨排列照片時似乎在按照某種規律進行排列,武志斌看了幾眼發現解臨是按照傷口平整程度排的,從左到右,傷口越來越粗糙,也意味着兇手殺貓時的手法越發粗暴。

這是很常見的一種現象。

當兇手通過施暴來達到一種宣泄的目的,他就會在施暴的過程裏控制不住自己,這也是很多兇犯會在犯案之後仍選擇繼續凌虐屍體的原因。

解臨的手指卻指向反方向:“你從右往左看。”

武志斌瞧了一眼,瞳孔不自覺放大。

“這些貓的死亡時間離得太近了,沒有辦法判別,但是今天在第一現場發現了另一具貓屍,我去的時候那隻貓的屍體還沒變僵硬,是那具貓屍讓我確認了順序,”解臨說到這,又說,“你派過去的人到了吧。”

解臨找到現場,就給武志斌發了消息,武志斌說:“到了,現場已經封鎖,物證也取回來了,正在送檢,你繼續說。”

解臨的手緩緩撫過照片上的刀痕。

“鋸齒刀相比其他刀具,在切割的時候有明顯的拉扯感,能讓人很清晰地感覺到皮肉受力割開時的感覺——你用刀劃過肉嗎?那種阻力感和前進感有時候會讓人上癮。”

武志斌聽得直擰眉。

“鋒利的刀一般情況都用於快殺,有仇恨的纔會慢慢享受刺痛的感覺。”

“第一具貓身上的刀痕很粗糙,從喉管一路切到腹部,中間甚至斷過幾次。可是你看最後一具貓屍,兇手甚至開始追求刀口的平整度,下刀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他很冷靜……甚至,他很可能在練手。”

“你這些只是猜測。”武志斌說。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解臨指了指貓胸口的刀傷,那是一個偏上的位置,每一隻貓胸口的類似位置都有一處這樣的刀傷,是被人直接用刀刺穿的,“這一處傷口很特別,貓的心臟一般在第5肋骨到第8肋骨之間。”

解臨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最駭人的推測:“只有人的心臟纔在在第2肋骨到第5肋骨的位置。”

“……”

“當然,這些也可能僅僅只是巧合。我只能說我的直覺告訴我,兇手或許有另外的目標。”

武志斌回想起案發那天,他叫解臨過去看看,當時解臨也是像這樣查看刀痕——這孩子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很擅於從兇手的心理出發。

他似乎知道兇手是怎樣破開皮肉,怎樣順着刀鋒一點點往下,知道兇手這個時候在想什麼,知道兇手爲什麼選擇這種鋸齒刀而不是其他更方便更平滑的刀。

辦公室裏空調開着,他看着解臨的側臉,恍惚間看到了十年以前,那個坐在總局會議室裏穿校服的少年。

此時,營業到11:30分的便民雜貨正要關店打烊。

有人推開了雜貨店的門。

“叮鈴——”門鈴聲響。

小男孩寫完作業,他其實已經很困了,他邊收拾文具盒邊打着哈欠。

窗外雨聲很大。

差點蓋過門鈴聲。

11:35分。

永安派出所內。

“你們把手頭的事情放下,明天一早去海茂繼續排查,第一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一個都不能放過。”

季鳴銳不太懂爲什麼斌哥從辦公室裏出來之後,面色變得那麼嚴肅:“好的斌哥。”

他正準備給他的好兄弟做筆錄。

池青不管怎麼說也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季鳴銳在本子上寫寫劃劃,又抬頭:“那個——”他想叫人但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於是停頓兩秒才說,“解先生?你也來一下。”

他指指池青邊上的空位:“你坐這,你倆正好把筆錄做了。”

池青看了他一眼。

季鳴銳立馬知道他想說什麼:“大哥,我知道,這兩個位置是捱得太近了,但是我這做筆錄呢,總不能你坐這讓人家往辦公室門口坐吧。”

池青:“他坐這,我可以去門口。”

季鳴銳:“……”

哥,不至於。

季鳴銳決定略過這個話題,直接開始問:“你先來,今晚爲什麼這個點出門?”

池青:“因爲天氣不錯。”

解臨聽着窗外的雨聲:“你覺得今晚天氣不錯?”

池青:“你有意見?”

“……”

季鳴銳發現池青對着解臨的時候脾氣格外嗆:“打住打住,做筆錄就做筆錄,不要吵架。”

季鳴銳清清嗓子繼續問:“你倆誰先動的手?”

解臨:“我吧。”

池青:“他。”

季鳴銳:“有話可以好好說嘛,雖然在現場碰到,也是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慢慢談的。”

解臨:“是我的問題,他去買過刀……又正好出現在現場,看起來有嫌疑,我怕他跑了。”

池青看了他一眼:“你拿着刀,你以爲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季鳴銳做筆錄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想說你倆其實都挺不正常的,就別在這半斤對八兩了吧。

池青出去的時候外頭正坐着個女孩,動作嫺熟地從小書包裏掏出文具和練習簿,坐在長椅上,腿都挨不着地。

看年紀應該還在上小學。

池青經過女孩身邊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戴上手套的手被人輕輕拽了拽:“……哥哥。”

小女孩的手又肉又軟,聲音奶聲奶氣,連帶着耳邊出現的失真的聲音都變得可愛起來:【這道題窩不會做,昨天爸爸纔剛教過,要是再去問他,肯定會覺得窩很笨qaq。】

“你能不能……”

女孩話沒說完,池青盯着那兩根肉肉的手指,又看向有些猶豫和不好意思的小女孩,毫不留情地說:“是很笨。”

女孩小奶音一噎,一瞬間遭受巨大打擊,都忘了思考這位大哥哥怎麼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其實有點怕這位大哥哥,正想鬆開手,卻見他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抽走她手裏的練習簿。

“哪題不會。”

女孩:“空着的題。”

池青:“你空了很多題。”

女孩:“……”

池青:“我教完,能保證明天不會忘嗎,我不想像你爸爸一樣,花時間做無用的工作。”

女孩:“…………”

池青:“看來不能。”

池青說話一針見血,但還是把空着的算術題給她講了一遍,儘管講到後面女孩的心思全然不在題目上。

“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拉着你是想讓你給我講題目?”

女孩眼睛很大,純真無邪的樣子,帶着困惑:“我剛剛話還沒有說完呢。”

池青把筆帽蓋上:“聽到的,你在心裏說了。”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像讀心術那樣嗎?”

“算是。”

“只要碰一下,就可以聽到嗎。”

“差不多吧。”

女孩晃晃腦袋後面的馬尾辮,羨慕道:“如果我也有讀心術的話,我就能知道爸爸把我的糖罐藏哪兒了,我偷偷找了兩天也沒有找到。”

池青把練習簿遞還給她,說的話超出女孩能理解的範圍:“小孩,在大人的世界裏,是找不到糖罐的。”

女孩顯然沒有聽懂:“爲什麼?你們不喜歡喫糖嗎?”

池青沒有回答她,把手套重新戴上,走進辦公室之前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下脣前,脣色被黑色指套襯得異常濃烈,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冷的:“今天跟你說的話是個祕密。”

女孩:“那你還告訴我。”

池青推開門:“因爲你太小,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女孩:“……”

辦公室裏,木雕糾紛總算進入尾聲。

“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王阿婆聽到是他兒子小康偷的東西,不忍追究一個小孩兒的過錯,只道,“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孩子,別因爲貪玩就隨便拿人東西……”

池青洗完手回來,雙方已經就此事達成了和解。

工裝男人連連點頭,跟在阿婆身後出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王阿婆走到半道,又停住腳步,想折返回來,緊張道:“警察同志,我們小區裏最近發生很多起失蹤案,我想尋求你們的幫助。”

季鳴銳已經不是先前在電話裏被這位阿婆用“祖傳寶物、價值連城”這個說法糊弄住、急急忙忙出警的單純調解員了:“您方便說得更具體點嗎。”

“是我們小區的流浪貓——”

“……”果然。

“這幾天給它們準備的貓糧也沒喫,以前從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王阿婆自己也養貓,心思總是柔軟些,時常會給偷溜進她家院子裏的流浪貓準備些貓糧。

“阿婆,”季鳴銳道,“這不能定義成失蹤案,我們也沒辦法出動警力去小區裏抓貓,流浪貓居無定所的,它、額它可能去其他地方了,也許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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