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杜牧的想法，他更傾向於第一種。
無他，耗費時間少罷了。
去獵殺兇級荒獸，少說也要花上三五天，有這時間還不如用來修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後，杜牧頓時失去繼續觀看下去的興趣，扭頭朝周祈曦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
“誒，這就不看了嗎？”周祈曦怔了一怔，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有機會再聊。”杜牧說罷，又朝方進擺擺手，直接離開了比武室。
見狀，方進心中一喜，不過面上還是佯嘆一聲。
“可惜了，二年級的決鬥也不是很常見，對新生而言還是很有助益的。”
“或許他不需要吧。”周祈曦望着杜牧離開的背影，幽幽道，“畢竟他曾經和二年級的學長決鬥過，還贏過了對方。”
聞言，方進神色一滯，而後反應過來，失聲低呼：“他就是擊傷許東傑的那個一年級生？”
“是的。”周祈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沒事！”方進連忙搖頭，心中則是一陣慶幸。
許東傑可是年級第78位，排名比他還要高。
剛入學就能讓一個年級前百的二星武者喫上大虧，這等狠人可千萬不能招惹，還好自己剛剛有所剋制。
“剛纔裝逼裝得那麼隱晦，他應該沒看出來吧？”方進惴惴不安地想道。
......
深夜，夢境中。
公寓外的街道上。
大量的灰白霧氣恍若實質，凝聚成一層灰白盔甲，包裹住杜牧渾身上下，不露一絲縫隙。
哪怕是雙眼部位，都掩藏在霧氣之下。
一頭戰鬥力達146的無面者正在朝杜牧瘋狂攻擊，後者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鋒利黑劍斬中。
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無面者的劍刃每每觸碰到杜牧體表的灰白氣霧，便會彷彿失去所有力道般停留下來，不得寸進。
漫天劍影中，杜牧就像屹立於海中的礁石，任由洶湧的海浪拍打，自身卻始終巍峨不動。
“果然，戰鬥力150以下，缺乏劍技的無面者，已經無法對我造成傷害了！”
五分鐘後，杜牧失去興致，一劍斬殺掉無面者，結束了戰鬥。
心念一動，體表的灰夢迅速縮回體內。
剛纔的一番戰鬥中，杜牧再度感受到了灰夢的防禦之強。
只要攻擊威力突破不了灰夢的隔絕上限，那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哪怕是身體稍稍晃動一下都不會有，可謂是名副其實的‘隔絕’！
杜牧心中已經決定今後將灰夢作爲重點技能提升。
“不過，首先還是得解決霧氣吸收的問題。”
他看向四周。
經過昨晚的大肆吸收後，街道上的霧氣濃度起碼下降了三分之一。
如今杜牧的視野已經可以延伸到三十米開外。
此外，街道上徘徊的無面者戰鬥力也基本穩定在140以上，完全不復先前的‘無害’。
“看來霧氣減少對光膜的影響是不可逆的！”杜牧心中有了計較，“貌似霧氣濃度也沒有恢復的跡象。”
他有些遺憾，要是霧氣能夠自動恢復，那就等同於一個源源不斷的經驗值吸收點，灰夢升級的速度將會大大提高。
“不過將街上剩餘的霧氣全部吸收光的話，應該還能增長300點經驗值左右。”
杜牧吐了口氣，灰夢自體內湧出，重新覆蓋全身。
然而與之前不同，這一次杜牧的背後憑空凝聚出了一個漩渦，緩緩旋轉着，吸收四周的霧氣。
這是他剛纔想到的，一邊擊殺來襲的無面者，一邊吸收霧氣的方法。
由於要分心戰鬥，吸收霧氣的速度自然遠遠不如昨晚，但這已經算是目前最爲有效的辦法了，一舉兩得。
伴隨着破空聲響起，前方的迷霧一陣翻湧，四五個無面者手持黑劍從中躍出，兇悍地衝向杜牧。
......
接下來的時間裏，杜牧白天照常修煉，晚上進入夢境後，則是將精力全部放在了吸收霧氣壯大灰夢上。
現實中，開學已有兩個多月，新生基本已經熟悉了學院的規則，越來越多的新生加入到爲賺取積分而忙碌的行列。
每天都能看到大量學生在校道上來回奔波。
另一方面，以往專注於修煉和任務外出的高年級學員，不知爲何頻繁出現在學院內，且過沒幾天，又紛紛跑向外邊。
學院裏開始有小道消息流傳，似乎是北方一個新遺蹟裏發現了好東西，學院準備召集高年級戰力前往發掘。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杜牧想起杜霜剛好就在北方的新遺蹟裏探索，於是立刻打了電話過去，卻沒人接聽。
遺蹟裏接收不到信號是常有的事，不過他依舊不大放心，回頭找到了駱神，詢問有沒有收到相關的消息。
客廳裏。
“我問了家族。”
駱神放下手機，從陽臺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北方遺蹟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杜牧沉聲道。
“你知道聯邦的北方是哪個國家吧？”
“火銀商盟。”杜牧眉頭一皺，“你是說火銀商盟也摻和進來了？”
駱神頷首道：“事實上那處新發現的遺蹟本來就橫貫兩國邊境，按照國際條例，聯邦和商盟都有權力進行探索開發。”
“其實不久前聯邦和商盟也是這樣做的，幾個月下來還算相安無事，直到後來，有人在遺蹟深處發現了一樣珍貴的事物，互相爭奪下，兩者才爆發了衝突。”
“什麼珍貴事物？”杜牧有些好奇，聯邦和商盟的關係可不像和帝國那樣僵硬，總體來說還算和諧，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兩者不惜爆發衝突也要爭到手？
駱神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緩緩道。
“一種能夠強化身體素質的晶石！”
杜牧愣了一愣。
強化身體素質的晶石？
不知爲何，聽到這個詞，他隱隱有種熟悉感。
“聯邦日前已經入手了幾顆晶石，經過研究和試驗，確定這是一種蘊含某種未知能量的晶石，接觸到人體唾液後會融化爲液態，吞服下去能夠小幅度強化某一方面的身體素質。”駱神再次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單單目前聯邦所發現的，晶石能夠強化的身體素質就包括了力量、敏捷、體質和身體恢復力，不排除還有感知能力。”
“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聞言，杜牧微微吸了口冷氣。
他當然明白了！
這特麼不就是屬性輝石嗎！？
駱神口中晶石的服用方式和效果，正和他在小賣部扭蛋機抽到的屬性輝石一模一樣。
力量輝石、敏捷輝石和體質輝石，以及或許存在的感知輝石！
杜牧怎麼也沒想到，前頭他剛得到輝石，後面現實中聯邦和商盟就在遺蹟中發現了同樣的東西。
幾乎是瞬間，他就意識到晶石的發現，會給現實武道圈子帶來何等強大的轟動和衝擊。
輝石是否像強化藥劑那樣，具備類似於抗藥性的強化效果遞減特性，還是個未知數。
但即便有，其遞減效果也不會與強化藥劑重合，畢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杜牧就親自體會過。
換而言之，哪怕是已經服用過複數強化藥劑，產生了抗藥性的武者，也可以通過食用輝石來再度快速提升身體素質。
這對武者來說簡直是個美妙的驚喜！
高階武者或許看不上這點強化，但基層武者絕對會趨之若篤，不惜付出不菲的代價來獲取輝石。
可以預見，和強化藥劑一樣，未來輝石勢必會成爲國家戰略性資源，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傾盡全力去擷取和爭奪。
無外乎聯邦和商盟會因此爆發衝突！
“不過說是衝突，其實目前還沒有軍方介入，參與的雙方只是我們學院和商盟的寶石學院。”
寶石學院是火銀商盟的最高武道學府，地位就和星羅學院在聯邦的地位差不多，同樣是個底蘊深厚，天才雲集的武科大學。
“是遺蹟的原因嗎？”杜牧問道。
他知道有些遺蹟會限制進入者的年齡或者實力層次，這對怪異頻現的遺蹟來說並不少見。
這次的新遺蹟多半也是如此，不然涉及到輝石這種重要資源，軍方不可能到現在還沒介入。
“沒錯！”
似乎猜到了杜牧的想法，駱神點了點頭，繼續道：“新發現的遺蹟對進入者的年齡和實力均存在限制，只有22歲以下的武者才能進入。”
“因此在獲悉輝石的存在後，軍方立刻就對學院發佈了強制的協助任務，要求三四年級的全部學員，馬上動身前往北方進行遺蹟探索。”
“這就是爲什麼最近高年級學員頻繁走動的緣故。”
杜牧恍然，旋即又疑惑道：“那爲什麼軍方不把二年級的也一起徵召了？”
一年級新生剛剛入學不久，實力不強，不在徵召範圍內情有可原。
可二年級生普遍都有二星武者及以上的實力，且執行過不少實戰任務，按理說應該足以勝任遺蹟探索。
“遺蹟剛剛發掘不久，探索進度不大，且裏邊充斥着許許多多的危險，估計是考慮到這一點，學院和軍方纔沒將二年級也算在其中。”
“目前也只有少部分二年級學員參與其中，基本都是年級前三十的精英，比如杜霜學姐和我家老姐。”
駱神面現沉吟。
“不過隨着事態發展，不排除後期二年級，甚至一年級也會被徵召過去，畢竟這一次聯邦對輝石勢在必得，火銀商盟同樣不會把所有好處都讓給聯邦，雙方的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
“而且，別忘了還有個白鷹帝國，我想它不會眼睜睜看着聯邦和商盟喫得鉢滿盆盈而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