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珊點點頭,正色道:“前輩若是能得到我派心法,日後內功要更上一層樓的話,應當可以免除走火入魔之險了吧?”夏擒龍摸摸鬍鬚,道:“確實,‘三清玄功’也是當今武林中的上乘內功之一,得其要訣心法,對我益處不小啊!”
夏擒龍眯眼望向朱珊,道:“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朱珊脫口道:“放我們離開。”夏擒龍一臉狡黠的笑容,搖頭道:“這可不行,放你走了,內功心法還能保證給我嗎?”
朱珊暗暗歎氣,心想果然沒用,一望地上翻滾掙扎的藍驍,懷疑他受了較重的內傷,更加急切,暗道:“罷了!”開口道:“我跟你走,你先放他離開!”玉手顫抖,指着藍驍。
夏擒龍一臉鄙夷,道:“這小子對我毫無用處,我都懶得殺他!”朱珊鬆了一口氣,道:“讓我與他說幾句話!”夏擒龍側身走向一邊,道:“可別打什麼歪主意。”
朱珊立刻趕到藍驍身邊,扶起藍驍,急道:“藍大哥,你怎麼樣?”藍驍強笑道:“沒事,只是丹田忽冷忽熱,有些難受。”朱珊慌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藍驍忽然輕聲道:“珊兒,你趁着那魔頭沒注意,快些逃吧!我還能擋他一會兒。”朱珊淚水流過臉頰,悽聲道:“藍大哥,你打不過他的,看着你爲我而死,難道你就捨得讓我愧疚一生嗎?”
藍驍一臉茫然,說不出一個字。朱珊抹去淚水,強笑一聲,道:“放心吧!我還有一道護身符在,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敢把我怎樣的!”突然發現藍驍已經閉眼咬牙,不知在做些什麼。
朱珊也沒多在意,忽聽見夏擒龍不耐煩的催促聲,嘆道:“藍大哥,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說,現在告訴你吧!其實我是——”藍驍突然睜眼大喝一聲,躍起衝向夏擒龍。
朱珊嚇得癱軟在地,夏擒龍也一時驚愕不已,忙出掌相對。四掌一碰,夏擒龍竟然連番後退,臉色煞白。
藍驍後退兩步,便雙腳定住,大口喘氣,青筋暴露。朱珊一時愣在了原地,夏擒龍心中一凜,想道:“這小子怎麼突然有瞭如此深厚的內力?”
藍驍渾身顫抖,噴出一道血箭,身子後傾將倒,朱珊這纔回過神來,拍地而起,衝到了藍驍身後,藍驍倒在了她的懷中。看着昏迷的藍驍,朱珊哭道:“藍大哥,你醒醒啊!”
夏擒龍見藍驍昏迷,鬆了口氣,冷笑道:“好,你可以跟我走了吧!”朱珊一手握緊長劍,一手抓緊軟鞭,緊咬櫻脣,準備拼死一搏。
突然,伴隨着一陣風聲,十餘支箭從天而降,落向夏擒龍,夏擒龍趕緊翻身躲過。定睛一看,是十幾個捕快模樣的人趕到,他們身後則是一羣身着戎裝的軍士,前排的人都拿着弓箭。
夏擒龍估摸對方恐怕也有上百人,自己武功雖高,但也不是幾百號人的對手,仔細一想,咬牙轉身逃走。
那個領頭的捕快來到朱珊面前,作禮道:“公子,我們的人馬到了!”朱珊冷冷道:“我那把火放了多久了,現在纔來?”那人聞言,雙腿發抖,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朱珊掃視衆人,命令道:“快給我備馬,快!留幾個人立刻送我們回城,其他人馬上給我攻上山去!攻不破就別下山!”衆軍士聽見,不寒而慄,紛紛點頭,齊聲喊道:“是!”立刻大步流星趕往山上。
捕快們則迅速備馬,護送朱珊、藍驍趕往最近的城鎮。
是夜,飛仙嶺上,一片廝殺之聲。
兩天後,藍驍睜開了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俏臉,臉上隱隱有梨花帶雨的痕跡。
朱珊見到藍驍醒來,一把撲在他的懷裏,抽泣起來,哽咽道:“藍大哥,你終於醒了!”藍驍喫力地坐起上半身,扶起朱珊,笑道:“珊兒,別哭了!我沒事。”
朱珊擦擦眼角的淚水,嗔道:“你讓人家擔心死了!”藍驍望着那張嬌美的臉,一時心熱,拉過朱珊,下頜緊貼她的額頭,道:“我記得幾天前,你也讓我擔心了一把啊!”朱珊聽他提起自己中毒引他擔心之事,又欲大發嬌嗔,頓感對方的溫暖的嘴脣沿着自己的臉頰親吻下來,立刻變得羞赧起來,卻不抗拒。
片刻之後,藍驍方從一時的情熱中略略清醒過來,放開朱珊,滿臉通紅,道:“對不起,珊兒,我剛纔——”朱珊兩根玉指輕按藍驍嘴脣,柔聲道:“我沒怪你,你幹嘛說對不起啊!”
藍驍嘆了一聲,低頭道:“其實,現在想想,我只是一個山村野小子而已,怎麼配得上——”朱珊打斷道:“藍大哥,你覺得我是那種看身份的人嗎?”藍驍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朱珊拉起他的雙手,笑道:“那不就行了,幹嘛想那麼多呢!”嬌羞一笑,道:“藍大哥,我跟你相識不久,但是幾天下來,我發現跟你在一起,我就高興得很,你一有事,我就又急又怕,我……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說完雙手掩面遮住羞容。
藍驍按下她的雙手,含情脈脈地望着她紅如櫻桃的俏臉,道:“其實我發現和你在一起,自己也舒坦得很。並且能像現在一樣,直接就能對你說……我很喜歡你。”
朱珊喜得再度撲在藍驍懷中,枕着他的肩膀,道:“藍大哥,等這趟鏢護完後,你跟我去金陵吧!”藍驍聞着少女的幽香,似乎醉了一般,癡癡道:“好,您家在金陵嗎?”
朱珊微微頷首,道:“到時候我告訴你一件事。”藍驍忙問道:“什麼事啊?”朱珊“噗嗤”一笑,道:“呆哥哥,都說了到時候再告訴你了!還有……我們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相信我!”藍驍一吻朱珊額頭,道:“我當然信你。”
朱珊問道:“對了,藍大哥,你那天是怎麼回事,竟然震退了夏擒龍?”藍驍迷茫地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也許——”說完四處摸摸,朱珊想起了什麼,從旁邊的包袱裏拿出一本書——《寒影秋聲賦》。
藍驍興奮地接過書,道:“就是它!我那天從那個書房裏找到的,看了一些,自己也跟着裏面所講運行真氣,那時候一急,感覺一下快了很多,沒想到一時半會兒就有瞭如此多的內力。”
朱珊憂道:“這好像有些邪門啊!沒準這功夫是魔道功夫,藍大哥,你還是謹慎一些,別練爲好。”藍驍默然頷首,道:“我繼續看看再說,若有問題,立刻不練。”朱珊柳眉微蹙,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作《寒影秋聲賦》之人乃是由魔入道,因此《寒影秋聲賦》的內功也有速成法門,便是轉化自身其它真氣所得,名曰“春生秋實”。藍驍那時情急之下,誤打誤撞,暗合了“春生秋實”之法,速成了《寒影秋聲賦》內功的真氣,乃是一種陰剛真氣,他本派內功偏陽,因此一時丹田有冷熱衝撞之痛。
最後,他將全身內力轉化擊出,夏擒龍也是一時疏忽,沒怎樣防禦,才被震退,一時之間以爲藍驍內力深厚,實際上仔細一想便能知道。
如此速成的轉化,對自身自然存在損害,自身功力越高,損害越大,還好藍驍內功本來就較淺,因此還只是虛脫昏迷而已,休養兩天自然也就差不多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