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她露出溫柔的笑意:"從小到大,就是他們兄弟倆對我最好。君偉哥的事情,浩從來都沒有怪過我什麼,但正因為這樣,我纔不能原諒自己。"她腦海裏的記憶從來不曾褪色:"我還記得那天,雪下得好大好大,可是因為我一句想喫串燒,君偉哥就跑去給我買。他就這麼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伸出手,用彎起的關節為她拭去眼邊即將滴落的淚珠--這個動作明顯讓方天怡驚愕,溼潤的烏珠望着他。高亞治也覺自己一時觸情,過了界,他換了表情說:"死者已矣,我相信他只想看到你笑,不想看到你哭。"這又何嘗不是他自己心中所想,只是他已經失去了說這句話的資格。
而在這個時候,手機卻響起了妻子打來的電話。雖然他掛斷沒有接聽,但是方天怡卻知道,她收拾心情:"我沒事,還沒到買醉的地步,你回家吧。"
"你真的沒事?"
"我很清楚自己的狀態。"她不想與他糾纏下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你快回家吧,那裏有你真正應該要關心的人。"
高亞治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不再說什麼,默默地離去。他斦長的身影逐漸消失,但是為何過去的景象卻那麼清晰地呈現於眼前…...
十年前,她離開了自己一直生長的傷心地,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她半攻半讀地完成她的大學法律課程,在那幾年裏,她過得很孤單,甚少與人親近的接觸,不過因為每天都讓自己忙碌得沒有一點空暇時間,所以日子並不落寞。
直至她參加了一個座談會的課程,在那裏遇見了讓她改變的人。
那一年,她二十一歲。
法律界長勝將軍,鐵面法官施啟生的唯一弟子,洛西大學高材生--回母校演講。
因為他的名氣甚大,很多準備投身法律界行業的新人都想跟他學習。所以一大早,第一次有史以來上課沒有人遲到--學校的大會堂擠滿了人,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空餘的位置,坐着,蹲着,站着的人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方天怡一直都是準時上課的學生,她猜到今天應該會很多人,不過現場人數之多還是嚇到了她:"幸好還早到了一點,不然連這個位置也沒有了。"她擠不到前排的位置,只能坐在中後排的邊角位上。反正不是看明星看演唱會,有得坐就好,她把筆記本展開,靜心地等待今天的主角出場。
"你也是為了看他慕名而來的吧?"
不知何時,身邊多了一個女孩子,她穿着光鮮,名牌手袋當書包用,妝容也化得明艷照人,大紅脣彩配對紫色眼影,長長的假睫毛一眨一眨的,底粉大概也打了不下於叄層,略顯刻意了點。
方天怡淺笑不語,她不怎麼與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人--不過,卻偏偏選擇了律師這個職業。
"哎,聽說他一場官局都沒有輸過呢,而且真人很帥喔。"
那女孩滔滔不絕地說着,方天怡心裏不耐煩也強壓着,慶幸沒有等多久--場內突然傳出爆破分貝的歡呼聲、尖叫聲,足以衝破耳膜。
他提着公事包,穿一整套黑色修身西裝,斦長的身架再配合那連歌星也夢想得到的渾厚男中音聲線:"大家好,我是高亞治。"--這一年,他二十九歲。
演講會進行得很順利,他出色的口纔在全場搏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掌氣,氣氛一直處於沸騰狀態。最後來到同學提問的時間,有的保守,有的直接,有的簡單,有的復雜。
後來,MIC落到了一位男同學手中,他站起來便問:"高亞治先生,請問你至現時為止,有沒有對哪件案子感到後悔?覺得自己判斷錯誤害了人?"
問題一出,立即引起全場譁然,方天怡迅速地翻閱着手中的資料。這次座談會她很是重視,早早準備好一切,還曾親身去過法庭觀看高亞治打官司。在她的心裏,他的地位就與偶像無異。
高亞治沒有絲毫閃避之色,他沉思一下,一對俊眉修眼隱隱流轉,最終釋放出顧盼神飛的光採,讓人見之忘俗:"沒有。"
"兩年前,一對貧窮的父母為了保護自己患有唐氏綜合癥的孩子,失手殺死了一名不良少年。可是因為你的指控,他們被判處十五年的刑期,不能再親手照顧他們的孩子,你依然覺得自己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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