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湘正在門診，電話響了起來，“喂……”
“郭院長，我是口腔科的吳夏，我這裏有一個患者，硬說我醫術不好，要找全院最好的醫生，吵了半天，我實在沒辦法了，您能不能過來看看？”
郭湘皺了一下眉頭，“我馬上過來。”
郭湘走進口腔門診，看到竟然是莫夫人，頓時瞭然，這就是個愛鬧的主兒。
“怎麼是你？”莫夫人也驚訝地看向郭湘，她竟然是醫生？
郭湘點頭，“我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莫夫人是來治口臭的？”
“你怎麼知道？”莫夫人喫驚。
吳夏也很驚訝，“郭院長認識？“
郭湘一笑，“上次就打過交道，莫夫人您有嚴重的口臭，只不過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說你罷了。”
“你！”莫夫人老臉一紅，“真的很臭？”
“嗯。”郭湘點頭，“不過莫夫人如果信不過我可以去別家醫院看，京城好醫院多的是。”
“算了，來都來了。”莫夫人擺擺手，“你能看好？那你幫我看看？”
郭湘上前，對吳夏說，“我來吧！”
吳夏點點頭讓了開來。
郭湘戴好口罩，莫夫人那嘴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大糞味，她自己怎麼會感覺不到？
“躺牀上吧！”郭湘說道。
莫夫人躺在牙醫的診療牀上，郭湘把邊上的燈移過來對着她，“把嘴張開！”
莫夫人“啊”一聲把嘴張開，郭湘往裏一看，舌胎又黃又厚，不由皺眉，“你平時是不是老便祕？”
“你怎麼知道？”莫夫人問。
“我是醫生。”郭湘瞟了她一眼，“老便祕，食物在腸道堆積排不出去，只會越來越臭，也會反到上面來。還有你牙是不是從來沒洗過？牙垢那麼重。”
“我天天都刷牙的。”莫夫人說道。
“刷牙不等於洗牙，平時刷牙可能也不認真，食物殘渣留在牙齒縫裏久而久之就成了牙結石，這也會引起口臭，洗洗牙吧。”
“好吧！”莫夫人點頭。
郭湘便讓開，讓吳夏過來，“吳醫生，還是你來吧！”
吳夏點頭，郭院長在這裏她就不用擔心了。
開了超聲波洗牙機，拿了撐嘴器把莫夫人的嘴撐開，這樣洗牙時就不會合嘴傷到她的口腔。
“牙結石真夠多的，這麼黑。”吳夏說道。
莫夫人臉有點紅，嘴撐着也說不出話來。
“你平時老便祕，就多喫蔬菜水果，少喫點肉。我給你開點藥吧？”郭湘在一旁說道。
莫夫人嗯嗯地點點頭，沒辦法說話。
郭湘便開了單，剛纔看了她的舌胎又黃又厚，體內有熱，稍微開一點下火的藥，但又不能開得太猛，畢竟四十多歲也不年輕了，下火過猛容易傷了正氣。
便開了火麻仁丸，火麻仁是一種中藥，潤腸通便，又不傷陰，對老人的便祕也有很大幫助，如果直接大黃什麼的下火藥，雖然見效快，但傷陰，對身體不好。
很多老人便祕並不是真是熱盛體質，而是陰虛火旺，如果再傷陰以後只會更嚴重。
吳醫生在洗牙，郭湘也沒走，如果走了莫夫人等會兒又鬧，吳醫生對付不過來。
反正樓下現在暫時沒病人。
吳醫生洗着牙，突然說道：“這裏有一顆齲齒，蛀掉好大一塊了，平時牙是不是會痛？”
莫夫人點頭。
“那怎麼不去看？這牙看能不能補，不能補的話就得拔掉，那以後喫東西就不方便了。”吳夏說道。
郭湘看了看，“可以做顆烤瓷牙。”
莫夫人嗯嗯地說不出話來，感覺嘴裏都是血水，又有牙結石碎屑。
洗牙的時候是有吸取器在一邊吸，不過有些也沒吸得那麼幹淨。
吳夏見了，取了撐嘴器，指了指邊上的水，“先漱一下口吧！”
莫夫人坐起身，急忙漱了口，嘴裏舒服多了。
“要不要做顆烤瓷牙？做了好看，不然少了一顆牙像個老太太一樣。不過拔牙、做烤瓷牙，要好幾百塊錢。”郭湘說道。
“我又不是沒錢！”莫夫人脫口而出，看不起誰呢？
郭湘揚揚眉，“那是，莫夫人怎麼會是沒錢的人呢？我這裏開了治便祕的藥，一起付了吧！”
莫夫人一愣，怎麼感覺自己上當了？
吳夏暗笑，開了單。
“這樣，莫夫人牙還沒洗好，您把錢給我，我幫您跑一趟？”郭湘笑眯眯地說道。
莫夫人臭着張臉，還是把錢掏了出來，不過舔了舔牙齒，好像比以前光滑了一些。
吳夏繼續幫莫夫人洗牙，等洗好讓她漱了口，拿了一面小鏡子，“您看看，是不是比以前白了？”
其實洗牙只是洗了牙結石，並沒有美白的作用，不過因爲牙結石太厚又黑，這一洗掉就顯得牙白了不少。
莫夫人點頭，好像感覺口氣也清新了點。
郭湘幫她付了費上來，把剩下的零錢還給她，湊上去，“我看看。”
“還是有味。”郭湘皺起眉頭，雖然還有便祕的問題，不過這味好像就是從口腔裏直接發出來的。
“躺下我再看看。”郭湘說道。
莫夫人重新躺下，郭湘移過燈，但看得不是很清楚。
“吳醫生，有沒有手電？”郭湘問。
“有！”吳夏把手電拿過來。
郭湘打開手電，朝莫夫人嘴裏扁桃體那裏看去。
“拿一支棉籤過來。”郭湘伸手。
吳夏又拿了一支棉籤塞進郭湘手裏，她用棉籤按了按莫夫人扁桃體處。
“嘔！”那個地方一按壓就想嘔吐。
“忍一下！”郭湘說道。
莫夫人翻白眼，要是不是看郭湘一臉認真，真要以爲她是故意整自己。
郭湘用棉籤繼續按壓，一顆白黃色的小顆粒弄了出來。
“這是什麼？”莫夫人問。
“你聞聞！”郭湘把小顆粒湊到莫夫人鼻子前，一股臭雞蛋味湧了進來，莫夫人又是一陣乾嘔，“什麼東西這麼臭？”
“這就是你嘴裏的東西，這是扁桃體結石。”郭湘說道，“就是這個東西讓你的嘴這麼臭的。”
“扁桃體還會有結石？”莫夫人驚訝，她只聽說過扁桃體會發炎，從沒聽說過扁桃體有結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