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63節: 愛戀生 傷情罪(三)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夏志伶《長生錄》獨家學,請支持作者,支持唯一正版◆◆

距離長安城十日行程的地方,有一座窩在山坳中的小村莊,名曰落霞村。村莊雖然就近長安,可村子中的人由於不願和村外人打交道的緣故,卻也並不富裕,只是貧窮而淳樸。

一個男子睡在一間村屋破舊的牀上,嘴脣乾裂,卻一直囁嚅着反覆作着說着胡話。

一個缺牙齒的老太太看了牀邊那位姑娘一眼,轉身又進了隔壁廚房,獨留下那女子一人,憂心忡忡看着那牀上的人。

良久,那老太太從廚房走出來,雙手捧着一碗紅彤彤的湯水,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放在了牀頭那個爛木頭牀櫃上,道:“小容,對不住了,我們這裏窮得很,實在找不到別的東西了,這碗雞血湯還是隔壁順子家幫人家殺雞留的,你若不嫌棄就着給這位相公喝吧”

沈慕容這才轉過頭去,將眼神從那人身上離開,道:“多謝你了,雲婆婆!”

那雲婆婆“哦”了一聲,正欲轉過身去,又回過頭來,看了看沈慕容,笑笑指着牀上那人道:“小容,不要怪婆婆多嘴這個人和小容你是不是是不是”

沈慕容見她笑得很曖昧,已經猜到她在想什麼,搖了搖頭,道:“雲婆婆,不是您想的那樣。”

雲婆婆滿眼詫異,道:“哦~~那若然是萍水相逢,小容你如何要爲他”

沈慕容又想起了初救他的那晚,爲了替他運功療傷逼毒,她不得不與上半身半裸的他相對而坐。臉上一紅,急忙打斷她,但還是極力讓自己語調聽起來冷漠道:“雲婆婆,小容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男人動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您去忙着吧!”

雲婆婆腳尖一顛一顛的走了。沈慕容看着牀上的那個男子,又深深嘆了口氣,指尖微涼,攤開左手藉着屋外的光線看了看。

一條鏤刻着金絲細膩花紋的扣鏈,在她的手裏出陽光般溫暖的光彩。

沈慕容被那光線迷了眼,心中暗道:就連我自己也不知爲何要救他?

她正在惶神之時,卻被牀頭那男子微弱的聲音驚醒。

“水水水”男子兩眼微閉,乾裂而有些粘在一起的嘴脣輕輕蠕動着。

沈慕容慢慢走過去,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坐在了牀頭,將半身裹着紗布的男子輕輕*在了自己的身側,轉頭端起那碗鮮紅的雞血湯,送到了男子嘴邊

這個昏迷不醒的受傷男子正是沈慕容前幾日救下的吉溫!

那日他肩頭受了劍傷,奇勒將他**宮後,只說不能曝露自己在宮中的身份,便先行離去。

吉溫東倒西歪地一陣亂走,若是普通的劍傷,他也能應付得返,試想他曾是二十一世紀始皇組織的間諜殺手,便連子彈也喫過幾顆,區區古代利器,況且又沒有傷到要害,位置只到肩部,這點小傷有什麼抗不過去的呢?只是他萬萬料不到那把砍中他的利劍上還荼了不知什麼毒

“哇”一股血腥的味道剛剛灌入喉嚨,他受不了那濃重的腥氣刺激,硬是將那東西吐了出來,濺了旁邊人的一身。

“莊公子”

他醒了過來,聽見有一個隱隱熟悉的聲音在叫他,他抬起沉重的眼看過去,這才注意到身邊的竟是一個白衣美貌女子,這些倒也罷了,只是這個女子的眼睛,晶瑩流轉,隱藏着一種熟悉的感覺。

“姑娘,是你救了我?”他摸摸上身**的肩背上,綁了一條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

“姑娘?”沈慕容微微皺起了眉頭,忽而想起那日在綠松林內自己一直是蒙着面紗,這個莊玉郎是不得見的。

“姑娘,怎知我姓莊?”吉溫有些不放心,他在古代的身份有兩個,一個是李丞相身邊的紅人,新豐丞吉溫;一個卻是絕楚山莊的莊玉郎。這姑娘識得莊玉郎的身份,莫非是藍後的人?

可沈慕容並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去,晶瑩的雙眸又看了他一眼,心中竟然有些失落,甚至有些後悔那日爲何要蒙面。她嘆了口氣,心道:“看來他已經不認得我了不認得也好,沈慕容你還有什麼放不下呢?”

吉溫微微沉吟,又道:“不知爲何,我始終覺得我和姑娘見過,可是我我”

沈慕容冷然道:“你受得劍傷有毒,我已經幫你把毒逼出來了再過得幾日你便可以康復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又不由得一紅。

吉溫道:“雖說大恩不言謝,但我還是想要多謝姑娘,我與姑娘萍水相逢,可姑娘依然肯出手相救,可見姑娘心地純善,姑孃的大恩大德,我莊玉郎他日必定會傾力相報!”

沈慕容猛地轉頭,臉上竟有些怒氣,道:“萍水相逢?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救你!”說着又指了指牀櫃上那碗道:“桌上那碗是雞血,我加了我派獨門‘紅雪散’,對你的傷有好處!”

吉溫笑笑道:“姑娘如何生這麼大的火?其實,姑娘不管生不生氣的時候,都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睛,我我總覺得見過,只是想不起來。”

沈慕容聞言,心頭一喜,記得上次在綠松林,她蒙着面,他也是這般說過。便語氣稍和,道:“你是不是對每位你見過的姑娘都這般說?”

吉溫道:“怎麼會?其他庸脂俗粉豈有姑娘這般美貌,我吉哦,我是說,我莊玉郎,只對你一個姑娘這般說過。”甜言蜜語,是他的拿手菜,對於女人,不同類型的,在現代,他都已經太瞭解了。

沈慕容心下更歡,暗道:其實他說的也沒錯,上次他那樣說的時候,也是對我說的。她不禁有些嗔怪自己,明明上次自己蒙了臉,還要人家認得你,這豈不是強人所難?

過了這麼久,這人都還能記住她的眼睛可是自己真的能在一個男人的心中停留多久,她也不知道,她的延和哥,早就已經死了,便如自己的初貞一般,一去不復返了。她帶着殘破的身子,四處尋仇,這人又能讓她在他心裏多久?

她嘆了口氣,轉身欲走。卻聞莊玉郎道:“未知姑娘芳名?”

沈慕容沉默了一會,道了一聲:“叫我容容吧!”這是她第二次告訴他名字了。她自己也不清楚爲何要告訴他。言畢便一撩簾子走了出去。

吉溫坐在牀頭,想了想,嘴裏反覆念着這個名字,忽而靈光一閃,綠松林內那抹清麗的白色身影,那雙幽幽晶瑩的眼眸,他嘴角漸漸揚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她!”

吉溫脣角含笑,低聲重複着她的名字道:“容容有意思!”他忽然對這個女子產生了興趣。

又過了幾日,沈慕容留下話,說有要事在身,將受傷的莊玉郎交給了雲婆婆待爲照顧,便走了。吉溫想不明白,如何這仙子一般的沈慕容對他這樣英俊瀟灑,魅力無窮的現代男人忽冷忽熱。

這日他正躺在村屋外的竹椅上,愜意地想着心事,卻被人給打斷了。來人正是這幾日一直照顧他的雲婆婆。

雲婆婆道:“這位相公,雖然老生不知你跟小容是何關係,可老生還是忍不住要勸你幾句。說得不對,還請相公勿怪!”

這幾日閒適的農家生活,似乎讓那個殘暴心狠的李威廉從他的身體中消失了一般,吉溫笑笑,道:“婆婆但說無妨,晚生洗耳恭聽。”

雲婆婆道:“老生不知相公是如何看待小容,不過,其實怎麼說小容都是位好姑娘,那日你傷重昏迷,小容替你運功逼毒之時與你又有了肌膚之親還望相公你”

吉溫聞言猛地從竹椅上彈了起來,道:“什麼?肌膚之親?”難道他昏迷的時候對沈慕容做了什麼?可如何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暗自叫苦,在二十一世紀,玩過不少女人,可沒有一個,如這般沒有絲毫記性的!

雲婆婆拍拍身上的塵土,道:“相公那日昏迷不醒,聽容容說好像又中了什麼毒,小容爲了替你療傷,不得已,才見了光着膀子的你,可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女兒家,相公就算是償還救命之恩,也該爲小容負責的。”

“負責?”吉溫冷冷一笑,他總算明白過來,在古代,女人是摸不得碰不得的,若然如此,就要三媒六證地娶了她。沈慕容的確很美,雖然有時候待他冷冰冰的,不過,他看得出,她的心底卻是暖和的。不似那種蛇蠍的女子。

至少,她還捨命相救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想到這裏,他心頭一暖,臉色微微泛紅。

這些都未能逃過雲婆婆的眼睛,她嘿嘿一笑,露出了那顆漏風的牙齒,道:“對呀,若相公有意,又不好意思向人家姑娘提,哪天由老生做主,向小容提這件事。”

吉溫沒有做聲,看着矮小的村屋,簡陋的擺設,門前的小溪嘩嘩流淌,出清脆的響聲,蒼翠的山腰中,間或飄過來野草的香氣,在那一刻,他心底忽而閃出一幅極美的畫:他正坐在溪邊的小竹椅上悠閒地釣魚,身後,傳來一個女子輕盈婉轉的笑聲,他回過頭,看到陽光下,一排長竹竿上正晾曬着各種顏色的花布,而一個女子曼妙的身影便映在那布上,讓人覺得神祕而嚮往。忽而那女子探出半邊臉,露出一雙明媚動人的雙眸,兩眼彎彎,看得他心噗通通一陣亂跳

遠處傳來馬蹄的聲音,吉溫的思緒忽地被打斷了,隱隱從十幾丈遠的地方出現了十餘匹高頭駿馬,飛蹄揚塵而來。每匹馬上乘騎一人,都手持鋼刀身披鎧甲,氣勢好不威武。

雲婆婆心頭一驚,急忙拉住吉溫的衣袖,往屋裏拽,道:“跟老生進屋避避,小容臨走時交待過,要老生好好照顧相公的。”

吉溫道:“雲婆婆,如何你這麼聽容”他微一遲疑,又改了口,道:“聽小容的話?她付了你多少錢?”

雲婆婆臉上一震,顯得很是着急,大叫道:“什麼多少錢?老生可沒收過小容的錢,不過是爲了報答小容二十年前的救命之恩而已。相公,快些進去避避吧!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老生無法向小容交待。”

吉溫點點頭,剛要進屋,卻聞身後傳來十餘人齊聲高喊的聲音:“吉大人吉大人”

他心頭忽地一喜,拍拍那雲婆婆的手,慰言道:“沒事的,婆婆,這些都是來找我的朋友。”他不顧雲婆婆臉上詫異的神情,脫開了手,迎着那些人奔了出去,興奮地揮舞雙臂,道:“我在這兒”

不久,塵土飛揚,蹄聲響亮,那羣身披鎧甲的兵士策馬疾奔而來,迎頭來了一個身穿黑衣上繡金絲花紋的男子,勒住馬頭,看了看粗布麻衣的吉溫,忽地*在馬上哈哈大笑,道:“怎麼?我們大名鼎鼎的吉大人忽地換了口味,倒還有些閒情逸致,到這偏僻的小山莊來避世了?”

吉溫冷笑一聲,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抬起頭來,雙目冷峻,道:“到底所爲何事?倒要煩勞羅大人親自出馬來找在下?是不是丞相有事?”

他說完這一句話,忽地感覺那個冷麪殺手李威廉又在心底活了過來。他眼神冰冷,一揚手,便抓住了身邊一個兵士爲他牽過來的赤紅馬,反身一躍,跨上了馬背。

來人正是與他在江湖上一同齊名,號稱羅鉗吉的羅希奭。

此人拷問疑犯的手段極其殘忍,比他還要勝出千倍萬倍,最近丞相也得聞了江湖上關於傳國玉璽的傳聞,便要他們二人想盡一切辦法徹查此事,一定要找回玉璽。此次丞相派此人親臨前往找他,必定也是爲了此事。

但見羅希奭也恢復了一臉冷然,微微點點頭,兩人在馬上對視一眼,大喝一聲,便先後策馬飛奔而去。十餘匹馬匹兵士緊隨其後,揚起厚重的塵土飛沙,嘈雜的蹄聲將落霞村的寧靜暫時打破了。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爲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爲作者加油吧!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惡毒女配強取豪奪了男主
網遊之全職天下
神曲
黑科技研發中心
漂亮女人
護花兵王
攝政王妃路子野
冥主
太夢
有山有水有人家
人在高三,她們對我重度依賴
都是禪院家害了你
繼室日常
宇宙相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