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你扯我幹嘛。校長肯定是知道知秋哥出了什麼事,你爲什麼要阻止我追問。”李榮榮和蔡飛揚兩人一走出兩平校長的視線,前者立刻阻住腳步,向後者質問道。
“你沒看出來嗎?校長根本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如果他想讓我們知道早就告訴我們了,校長不想說難道你還能強逼嗎?”。蔡飛揚很是無奈地聳聳肩,苦笑道:“與其浪費時間在校長身上,還不如我們自己親自去調查。”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看看。”李榮榮想想也是,轉身就向葉知秋所在的宿舍走去。
“你要去哪裏。”蔡飛揚拉住李榮榮,笑道:“這好像是去葉知秋宿舍的方向吧。”
“是啊!我要去知秋哥宿捨去問問,知秋哥究竟出了什麼事。”李榮榮理所當然地道。
“暫且不說現在葉知秋宿舍的人還未考完試,就算他們回來了,你認爲他們會知道葉知秋出了什麼事嗎?”。蔡飛揚有些不明白,平常挺聰明的李榮榮怎麼這種時候卻變得有些糊塗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出於對葉知秋下落的關心,此時的李榮榮已完全是亂了方寸,只能望向蔡飛揚,希望他能給自己出個主意。
“既然昨天我的預言指明瞭葉知秋出事的地點在校門口附近,那我們去校門口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嗎?”。蔡飛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還等什麼,趕快走啊!”李榮榮轉向校門口的方向,立刻跑了起來。
“唉。葉知秋你可真是好福氣,希望你能好好對榮榮,不然我蔡飛揚絕對不會放過你。”蔡飛揚輕輕一嘆,跟了上去。
兩個人來到校門口,看見公路上觸目心驚的血跡,心裏不由一跳,從現場的血跡來看,不久前這裏應該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故事,可是無論兩個人去問保安還是路邊的店鋪,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否認自己知道這件事,這讓兩人感到鬱悶不已,明明就發生了事情,偏偏沒有人肯說。他們不知道的是,兩位校長回來的時候已向知情的人下了封口令,一中校門口的地面都是一中的地盤,在一中的地盤裏,校長髮話還沒有人敢不聽,除非他不想在這裏賣了。
李榮榮雖然心中焦急卻是無可奈何,最後在蔡飛揚百般安慰下才憂心忡忡地回了宿舍。
南河市北陽路,一輛紅色法拉利像無頭蒼蠅般在市區裏四處晃盪,車速不是很快,但是卻讓人心憂不已,因爲現在的這輛法拉利就像一個喝醉酒的大漢,如果一個不小心還能和你撞個滿懷,誰都不願靠近它,以勉慘遭不測。
法拉利內坐的是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俊美青年,只不過現在頭髮凌亂。臉色憔悴,眼中還時不時閃過一抹驚慌,他毫無目的地開着車,隨着北陽路的路線不斷向偏僻的地發開去,最後來到南陽河邊才停了下來。
俊美青年走下車,顫抖着從口袋中抽出一支菸,點了幾次方纔點燃,隨後深深吸了幾口,顫抖的手才緩緩平靜了下來,望着滾滾的南陽河水怔怔的出神。
半個小時後,他丟下手中剛點燃的煙,狠狠地踩了幾腳,隨後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片刻後對面傳來一陣焦急地聲音,“王少,你去哪裏了,怎麼車沒賽玩就走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我撞人了。”聽到趙子強關心的話語,王思遠心裏微暖,沉默半響的,方纔沉聲道。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這種關鍵的時刻會打電話給趙子強。他只是有種感覺,趙子強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啊!”聽到撞人兩個字,電話那頭的趙子強差點沒忍住要把電話丟掉,因爲此時他腦海裏再次浮現前晚公交車墜入南陽河悽豔的一幕,握着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片刻後他才止住心中的惶恐,小心地問道:“在什麼地方發生的事故,你當時的時速達到多少,現場人多不多?”
“就在一中的門口,大概有兩百四十碼,人應該不是很多。當時只是專注着開車,沒注意到周圍的人,只不過當時路上是一個人都沒有的,那人是突然衝出來的,我根本來不及反就撞了上去。”王思遠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兩百四十碼的速度,別人應該很難看清你的車牌號碼,而且當時又正好是中午時間,這種季節最是容易犯渾打瞌的時候,而且一中每年的這個時間都很少人,那些店顯然也沒什麼生意,大多數店鋪的老闆應該都在打瞌睡吧,等他們反就過來的時候,你的車早就沒影了,所以你儘管放心吧,絕對沒人看見的。”趙子強詳細的分析着事件的安全性,最後安慰道:“王少,你放一百個心,千萬不要心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開的車處理好,我會叫人幫你打聽打聽這件事,看看事後是什麼情況,然後我會盡快安排你離開南河市。”
“這車是我兄弟的,肯定不能處理,最多隻能把撞車的痕跡清理乾淨。”王思遠沉思半響,最後有些爲難地道。
“那你稍等幾分鐘,我先找朋友打聽一下,等會再給你電話。”聽到王思遠同意後,趙子強掛下了電話,隨後又撥了個號碼。
聽到對面電話傳來的嘟嘟聲,王思遠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撥了個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一聲怒吼就傳了過來,“王思遠,你***把我車開到哪裏了,再不給我弄回來我閹了你。”
“虎哥,我撞人了。”王思遠早猜到了這種結果,不過他只說了一句話,對面的怒吼就嘎然而止。
“撞人,死了沒,沒死你就快滾回來。”怒吼聲沉默沒多久又大叫起來。
“死了。”王思遠聲音很是抑鬱。充滿着濃濃地苦澀。
“死了?”對面的虎哥一愣,隨後沉聲道:“對方什麼背景,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知道,我逃了。現在還在請這邊的一個朋友幫忙打聽,等會應該就有結果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我明天就會離開南河市。”王思遠苦笑道。
“靠,你小子竟然敢逃,真有你的。”虎哥笑罵道:“現在應該很恐懼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讓你好好享受這瘋狂的滋味吧,看你小子以後還敢飈車,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說完也不等王思遠回答就掛了電話。
王思遠有些哭笑不得地掛了電話。隨後又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家裏只是讓自己好好保重身體,其他什麼也沒說,也許一件交通事故對他們來說或許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吧,可對於王思遠來說這卻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畢竟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自己的一撞間灰飛煙滅。
沒過多久趙子強又打來了電話,讓他鬆一口氣的是,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人報案,公安局也沒有接到交通事故的報警電話,這不得不說是不幸中的大幸,或許被他撞到的那個人沒死呢?不過剛有這個念頭又被他否定了,時速達到兩百四十碼,如果還撞不死人,那隻能說這個人是非人類了。,
在南陽河邊呆了一個多小時,他開着車離開,不管結果如何,他打算今晚連夜離開南河市,這個讓他恐懼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葉知秋的突然離開,除了幾個和他比較要好的人外,誰都不曾注意到,高考也未曾因爲他的離開而停止步伐,最後一科化學考完後,高考終於落下了帷幕,幾人歡喜幾人愁,可對於此時的葉知秋來說整個天空都是陰暗的色彩。
秋華醫院東面的拐角有一間小小的平房,因爲秋華鎮沒有火葬場,所以在秋華醫院死了的人都會在這裏停上一晚,第二天纔會遠到縣城進行火化,所以這裏也可以稱之爲秋華醫院的臨時太平間。今夜這個臨時太平間卻成了葉知秋守靈的地方,葉家明的屍體就停放在那間小平房裏,此時的葉家明已是穿戴整齊,臉上露着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到他生前的一絲如孩童般的頑皮,周圍點滿了香燭,煙霧繚繞間葉家明的面容亦幻亦真。
出事的當天下午葉知秋就攔下一輛出租車硬逼着司機把他送了回來,該流的淚他已流乾。心裏卻填滿了傷痛,然而他最害怕的是母親在聽聞到父親死迅的時候會受不了,不過這事再怎麼瞞也無法瞞得過去,所以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親的死迅告之了母親,讓他訝異的是,母親不哭不鬧,只是平靜的在父親的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吻,隨後就開始辦理父親的後事,給葉知秋的感覺是母親似乎很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很早之前就流盡了傷心的淚水,母親的平靜讓他很是惶恐,可是這種時候似乎不是詢問這種問題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能讓父親儘快入土爲安,所以他只是跟在母親的身邊打理着父親的身後事,同時照顧母親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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