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狂風大作,天地色變。
半空中,一隻烈焰與巖石交織的巨手破空而出,帶着毀天滅地之勢,猛地對着夏道明釦抓而下。
夏道明臉色驟變,作出“驚惶”神色,一道流光從他身上捲起,化作一道光,欲急速逃遁。
然而那烈焰巖石巨手落下,學風如嶽壓頂,那道光剛一觸及,便在巨力衝擊下瞬間崩碎。
失去光包裹的夏道明,如同一隻小鳥被天鷹鎖喉,頃刻間被那烈焰巖石巨手生生抓起。
“哈哈!氣血果然澎湃!朱綺羅,你這隨從,本公子就笑納了!”
拓跋罡仰天大笑,笑聲張狂肆意,震得山石紛紛滾落。巨手收回,帶着夏道明停在他身前數丈處,掌中火焰與岩漿翻騰,映得拓跋罡那張猙獰的臉紅光閃爍。
“拓跋罡,就怕你胃太小,撐不下本仙爺啊!”
一道冷冽的嘲諷聲驟然響起。
拓跋罡面色一沉,寒光乍現,心念一動,巨手猛地合攏,欲將夏道明的骨肉碾成粉。
然而下一刻,一股彷彿能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自掌心爆發,如同火山噴湧,狂猛無匹。
“轟!!”
烈焰巖石巨手瞬間炸裂,岩漿、碎石與火焰狂亂飛濺,天穹都被染上一層血紅。
“不好!”
拓跋罡心頭一沉,臉色劇變。
他身上光芒暴漲,一柄古樸厚重的開山巨斧然自他體內衝出,在半空佈下一重又一重斧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同時,他體表肌膚流轉土黃玄紋,肉身急速拔高數丈,皮膚石化,血肉化作堅巖,氣勢如山嶽壓天而來,可撼嶽斷河。
遠處,九尊神兵也同時怒吼,身形暴漲,正要回撤防護。
但朱綺羅豈是等閒?縱然重傷未愈,又曾自爆本命仙寶,可身爲丹霞山天驕、金仙苗子,她的威勢仍非尋常真仙可比。
“都給我留下來!”朱綺羅一聲冷喝。
隨即,天地間驟起火浪,一道火龍破空而出,烈焰滔天,龍吟震谷。那龐大的身軀盤旋翻騰,頭尾相銜,化作一個通天火環,將九尊神兵盡數囚鎖其中。
"XxXxXx ! "
火圈一合,虛空震盪,烈焰如海倒卷。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驟亮。
夏道明的拳頭,如同黃金鑄就的天柱,轟然擊在那層層疊疊的斧影之上。
“砰砰砰!”"
斧影層層碎裂,聲勢如驚雷連爆,轉眼那柄開山巨斧被震得倒飛,狠狠插入地面,裂痕蔓延百丈。
拓跋罡口噴鮮血,身軀急速倒退,石化的肌膚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縫,裂口深可見骨。
“不可能!”
拓跋罡雙目圓睜,滿是震駭與難以置信。
他素以肉身強橫著稱,道武雙修,氣血雄渾,力能搬山,擅長近戰搏殺,瓊華上年輕一輩中無出其右。
此刻,他明明先以開山斧佈下防護,又調動體內氣血抵禦衝擊,卻依舊被那五會真仙一拳擊穿!
那力量,簡直像是天地崩塌,仿若上古洪荒的純血神獸!
更恐怖的是,那股衝入體內的拳勁,如萬鈞奔雷,在他經脈間橫衝直撞,血液沸騰翻滾,血脈一寸寸崩裂!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一道冷冽的聲音,如審判之音,從煙塵中傳來。
金光再閃。
第二拳,攜萬鈞之勢,直轟拓跋罡胸膛。
“轟!!”
胸骨碎裂,血肉翻飛。
拓跋罡胸前炸出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噴湧如泉,染紅大地。
那龐大的身影,如被颶風捲起的枯葉,橫飛而出。
他茫然低頭,看着胸口空洞,似乎還無法相信自己竟被一拳擊穿。
“嘭!”
拓跋罡重重砸地,礫石崩飛,塵浪卷天。
他艱難抬頭,看向那道從火光與煙塵中踏出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你......你究竟是誰?怎會有如此體魄力量?”
夏道明未答,只抬起一手,淡然一握。
空中浮現一隻金龍巨爪,龍吟震盪,威壓滔天。
“味!”
龍爪落下,重重一控。
拓跋罡的頭顱如稻草人般被扭斷,血花噴灑,屍首分離。
元神方欲逃逸,便被夏道明一揮手祭出的萬仙幡捲走。
九尊神兵見狀先是雙目迷茫,接着便紛紛怒吼,四處衝殺,試圖逃遁。
“你們的主子已經被我所殺,你們還是給我安生一些吧!”夏道明冷笑一聲,信步走入火龍圈。
九尊神兵見他進來,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紛紛怒吼着朝他衝殺而來。
夏道明見狀淡淡一笑,十指掐動,結伏虎法印,對着九尊神兵??鎮壓而去。
每一個伏虎法印下去,便有一尊神兵被法印鎮壓,趴伏於地。
不過數個呼吸,九尊神兵盡數被鎮壓。
夏道明接着又手結玄妙法印,在每一尊神兵額頭一按。
“收!”
金光一閃,九尊神兵身形驟縮,化作九顆拇指大小的神兵寶豆,靜靜懸浮半空。每一顆寶豆上皆刻有神兵紋路,流光轉動,氣機不滅。
朱綺羅目光驚駭,呼吸粗重。
夏道明不動聲色,袖袍一拂,將九顆神兵寶豆收入儲物戒,又將拓跋罡的儲物戒與那柄開山斧一併收起。
“走吧。”
他淡聲道。
“是,老爺。”
朱綺羅俯身領命,神情恭敬,眼底滿是敬畏。
她忽覺喉嚨發緊??
此趟輪迴谷,諸方天驕齊聚,自己、羅傲、蒼溟、拓跋罡四人堪稱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除了她一人屈身於這位“老爺”之下,其餘三人皆成他手下亡魂。
想到這裏,朱綺羅不由一陣心悸,暗暗慶幸自己的抉擇。
“咦。”
前行中的夏道明忽然頓足,眸中閃過一抹驚喜。
“老爺,有何吩咐?”朱綺羅立刻上前,躬身請示。
“無事。”夏道明目光微斂,收迴心思,“我們儘快出谷吧。到谷口後,你我分道而行。若有消息,派人送至沙郡右都尉郡。”
“謹遵法旨!”朱綺羅恭聲應道。
一日後。
輪迴谷平穩期只剩最後一日。
夏道明身披塵土,衣衫破裂,故作狼狽之狀,跌跌撞撞自谷口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