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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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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頌一大早慣例的出了。

他父母四年前因爲車禍去世, 那年他才歲,妹妹才一歲。從此他倆就跟着大伯一家生活。

大伯在拿到他倆監護權的時候信誓旦旦,會好好的對待他妹妹。一開始的確也還好, 起碼喫得飽穿得暖,也能安安心心的上學。但日子一長,他就覺得不對了。

先是自己原本在城裏的家,被大伯以他要帶着大堂哥求學爲由,給住了進來。反倒是他妹妹, 被大伯以需要好好照顧爲由扔到了鄉下, 跟着大伯母一起住。

就連自己從城中小學畢業後, 也被大伯轉到了一個鄉鎮中學。

後, 就開始了飯也喫不飽, 衣也穿不暖的日子。

王頌不是個笨人,相反他很聰明,他知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他一個人,那他倒無所謂, 等上了高中就選擇住校,基本就算是自己生活了。可是, 他還有個幾歲的妹妹, 那麼小一點的小孩,他現在還沒辦法照顧她。

所以,即使是爲了妹妹,他決定也要繼續再忍下去。

直到中午的時候, 回到家, 剛進,妹妹就從房間裏哭着跑出來。

“哥哥,你的錢被王皓軒給搶走了。你快去拿回來。”

王蘊知那兩千多塊錢是哥哥每天撿廢品, 後每週去做家教掙來的。是哥哥給自己準備的上高中的學費生活費。哥哥把藏到牀底的小盒子裏,沒想到被王皓軒發現了。她打不過王皓軒,只能睜睜的看着他把錢給搶走。

王頌急急忙忙走進,發現王皓軒李秀琴一起坐在廳堂。

王皓軒看着他,一臉的幸災樂禍。

“把錢還給。”王頌握緊拳,低聲。

“你喫家的,住家的,哪兒來的錢!一定是你偷的!”王皓軒大聲嚷嚷,小睛裏滿是孩童式的惡毒。

“那是哥自己掙的!是你搶了!你是強盜!”王蘊一邊哭一邊嚷回去。

李秀琴裝模作樣的打了自己兒子一下,臉上掛起笑容:“小頌,你說你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怎麼不家裏說一下?這說出去多不好聽,好像家裏少了你們喫穿似的,還讓你一個小孩兒出去掙錢。”

“大伯母,把錢還給吧。”王頌抬起,強力忍住自己的怒氣,帶了一絲哀求,“讀高中,學費不會讓你們出,自己掙,生活費也是。還有小蘊,每個月給你們打生活費。”

王蘊看着哥哥,在身邊哇哇大哭。她就知,她就是哥哥的拖油瓶,電視上經常演的那種。

李秀琴冷下臉來:“你這話說得,看來你是認定你大伯父虧待你了。小小年紀,主倒是很大。兩千多塊也不是什麼小數目,放在你一個孩子身上多不安全。這樣吧,先替你收着,等到你真的考上了高中,再拿給你。”

能拿纔有鬼!他這個大伯母,就像是貔貅,愛財如命。進了她口袋的錢,想要再掏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王頌又氣又急,恨自己怎麼不把錢藏得更好,竟被王皓軒給翻了出來。一時沒注,身邊的王蘊已經像是個小豹子一樣撲了上去,揪着王皓軒就打了起來。

“你是個壞人!你還哥哥錢!你個小偷,你還哥哥錢!”

王皓軒一時沒注,竟被她撲倒在地,哎喲的叫了起來。兩個小孩就這樣在地上廝打起來。只是王蘊身小小,哪兒能比得上王皓軒的大力氣。

“不準欺負妹妹!”王頌胸中的火氣一下子就燃了起來,瞬間紅了,也撲了上去。

李秀琴目瞪口呆,等她反應過來之後,自家寶貝小兒子已經在倆兄妹的揪打之下捱了好幾下,正叫聲連天的在掙扎。

她氣得腳發抖:“兩個白狼,喫家的,穿家的,還敢打人!要把你們趕出去!”

她順就拿起旁邊桌上放着的擀麪杖,朝上面的王頌打去。

只是那棍子還沒打下來,就被人抓住了腕。整個人像是一個破面口袋一樣被大力推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住!”

李秀琴被這一下給整懵了,剛想破口大罵,定睛一看,是位美貌的年輕子,頓時又把罵聲給憋了回去——主要的原因,對方穿得一看就很有錢的樣子。等她看到兩個男人跟在她後面走了進來,她就更不敢隨吭聲了。

來人自是葉夭、仲青杜望。

葉夭在昨天傍晚來到白城,不想貿貿就上拜訪,特等到二天纔過來。路上仲青大概的給她講了一下兩個孩子目前的情況。

從小父母感情不合,父親酗酒、家暴。可惜母親不知怎麼想的,就是不離婚。四年前父母雙亡,跟着大伯一家生活。她能夠想象這倆孩子生活估計不會好,但卻沒想到剛在外面就聽到裏面雞飛狗跳。三人聽力都異於常人,早就將來龍去脈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纔有了葉夭破而入的舉動。

“你們是誰?闖進家裏來要幹什麼!”李秀琴尖叫。

在一旁廝打的王頌王蘊還有王皓軒也停了下來,愣愣的看着三人。

王蘊小丫,立刻忘記了自己剛剛還身在戰場,傻乎乎的看着葉夭感嘆了一句:

“好漂亮的姐姐呀。”

葉夭撲哧一笑,尾都沒有給李秀琴一個,漫不經心的走到廳堂上的正座,施施坐了下來。

朝小丫招招:

“嘴甜的小姑娘。不過,可不是你姐姐,是你的姨媽。”

仲青杜望在一旁努力憋住不笑。

她的這句話讓王頌王蘊都無比驚訝,嘴巴張開得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鳥兒。

姨媽?他們還有一個姨媽?

從來都以爲自己外婆家已經沒一個親人的倆兄妹有點困惑。

李秀琴也又驚又疑。

他們外婆那一支的不是都死絕了嗎?沒聽說還有人在世啊。

她有點慌。

王蘊乖乖的上前,葉夭一把抱住她,她不僅沒躲,還咯咯的笑起來,好奇的問:

“你真的是姨媽嗎?”

倒是旁邊的王頌有點警惕,一臉緊張的看着她抱着妹妹。

葉夭朝仲青揚起下巴,示該他上場了。

仲青輕咳一聲,拿出自己的警官證——貨真價實,只是是隨城市公安局頒發的。

“你們的曾外祖母,葉琪,這位葉夭小姐的外祖母,是姐妹。也就是說,從血緣關係上來說,葉夭小姐的確是你們的表姨。”

葉夭表情變得溫,看向倆兄妹:“你們曾外祖母。。。外祖母年少分開,後來,。。。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纔得到你們的消息。”

有了警官的背書,王頌很快就相信了。

他情緒有點複雜,沒想到自己還有親人在世,而且看上去很親切很面。

王蘊倒沒想那麼多,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制止了壞人欺負她,還漂漂亮亮的姨媽,開心的喊了一聲:

“姨媽媽!”

葉夭抱着她,拍拍她的。

她也不理在旁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李秀琴,只看向王頌,溫的問他:

“知這兩天你放假不用上學,要不要帶着妹妹去那兒住?住在市區的酒店。”

王頌看了看歡歡喜喜的妹妹,又看了看仲青,忽問他:

“能看一下你的證件嗎?”

仲青愣了一下,啞失笑,倒是個謹慎的孩子。

“當可以。”他把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王頌當着他的面,拿出機來拍了一張照,並且打電話給管轄這片的社區民警過去詢問這個警號是不是真的。仲青在來的時候就這邊的派出所打過招呼,那邊回覆自也對應上了。

王頌這下才放心,看着葉夭也多了一份親切感。

“好,跟着你去。”他停頓了一下,有點彆扭的喊出那個稱呼:“姨媽。”

葉夭在他打電話求證的時候一直滿的在點。這孩子,雖年紀小,但很聰明。

這幾人旁若無人的好似在自己家一樣,李秀琴一開始被他們極爲面的着裝以及仲青的警官證所鎮住,這下見幾人要帶走王頌王蘊,忽醒悟了過來:

“你不能把他們帶走,他大伯纔是他們的監護人!”

而在旁邊看傻了的王皓軒,看到那個仙一樣的漂亮姑娘抱着王蘊,還說是他們的姨媽,心裏忽就充滿了嫉妒。比小時候看到王頌住城裏而他只能住鄉下的嫉妒要更甚。

“你撒謊!你肯定不是他們的姨媽!媽說他們外婆家都死絕了!已經絕了戶了,清明都沒人上墳!”

他指着葉夭嚷嚷起來,話音未落,就聽到“啪”的一聲,被扇了響亮的一巴掌。

葉夭收回,淡淡的:

“既你的家長也都不懂,那就只有替他們來管教管教你。”

王皓軒捂着自己臉蛋上鮮紅的巴掌印,愣了幾秒,後哇的一聲給哭了出來!

李秀琴瘋了,朝葉夭撲過去,尖叫:

“你個賤貨!敢打兒子!老孃要撕了你!”

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臉上立馬也捱了一巴掌。

仲青捂住,目不忍睹。

葉夭面無表情的:“你罵一句,就打一下,看看是你的嘴巴你的臉皮比起來,哪個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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