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就是高手,別看願心法師一副很老實受誑的樣子,可心裏卻明鏡似的。佛靈是什麼來歷,哪瞞得過他的法眼?身爲器妖,佛靈再強,還得受制於本體的特性,尤其是佛戒認主,使得佛靈與張子初共生,使他永遠無法反抗張子初的命令。
這是佛靈最大的弱點,也將來成就大神通的最大障礙。佛宗講究的是無牽無掛,即身即佛,哪有佛會受制於某一人某一事或某一物的?後土五色土雖比不上先土無色土那樣可以在虛空中造人,但想要給修煉有成的佛靈重塑**還是足以勝任的。
願心法師對着後天五色土虔誠地一拜,五體投地,口中持誦着“南無阿彌陀佛”的法號,一聲接着一聲,一聲未盡一聲又起,聲聲相連,無縫無隙,身心俱忘,一念不滅。在他的腦後,升起一團佛光,佛光之中,阿彌陀佛及其兩大脅侍:大勢至菩薩和觀世音菩薩的身形一一顯現,各自手捏法印,對着後天五色土打去。十二道手印,十二色光芒將後天五色土揉成了一隻小小泥孩兒。
“老死緣於生,生緣於有,有緣於取,取緣於愛,愛緣於受,受緣於觸,觸緣於六入,六入緣於名色,名色緣於識,識緣於行,行緣於無名。十二因緣已匯,五因七果已全,佛靈,此時不醒,更待何時?咄!”後天五色土成形後,就開始繞着佛靈轉,轉,轉,轉,直轉得佛靈暈頭轉向,傻傻癡癡地站在那裏。直到願心法師站起身來,聲聲如春雷般綻放在他耳際時,纔不由自主地開口答了一聲:“是!”
跟他同時開口的還有那泥孩兒,當兩聲“是”同時出聲,同時收聲之時,佛靈幻化的身形已碎爲點點彩光,衝入泥孩兒體內。泥孩兒的身體像充氣似的膨脹起來,不一會兒就長到了七八歲的樣子,眼珠一轉,開口打了個哈欠。
張子初只覺得自己心中一空,似乎少了什麼東西,等他思考少了什麼時,卻已了無痕跡。與佛靈的天生感應仍在,但似乎已沒有了那種全盤掌握的感覺,剩下的感應多少有點像張智。如果張子初想知道,立碼能感應到,但在他沒有這種yu望時,佛靈也好,張智也好,已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泥孩兒伸了個懶腰,“格格”地笑了一會兒,才落到願心法師的面前,施禮說:“多謝師父!”這一禮施得誠心誠願,絕無半分油滑!
願心法師有點疲憊地摸了摸佛靈的腦袋:“好孩子!能夠感受人家對你的好,你的修行已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做到對人家好而已!這種修行簡單吧!”
“謝師父指點!”佛靈的一雙水靈靈大眼撲閃撲閃地回答了一聲,站到了願心法師的身邊,指指張子初說:“師父,我還有個問題,能不能問!”
願心法師慈祥地一笑:“小鬼頭!剛說了你的好,就打起師父的主意來了,說吧,是不是想給你老大找點什麼好處?”
佛靈笑着說:“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嚴波姐姐不說,其實比我還着急呢!我們跟師父上金寺修煉,丟下老大怎麼辦?他可是得罪過彩院的人,萬一被人家滅了,我和嚴波姐姐將來就算哭死,再上彩院殺個七進七出,也後悔莫及啊!”
“上彩院殺個七進七出?你要是有那本事,就算你老大被殺十次,也能救活!”願心法師點着佛靈的鼻子說:“你不就是想給你老大找個靠人,讓人不敢動他嗎?”。
“師父真是太英明瞭!”佛靈的馬屁拍得乒乓直響。
願心法師搖頭說:“他的因緣不在金寺!這事師父管不了!”
“師父”佛靈拉長了聲音,帶着幾分撒嬌、幾分希冀,就連嚴波也靜靜地跪在一邊,無聲地表明瞭態度。
願心法師拉起嚴波,又拉着佛靈說:“這事師父真的無能爲力。不過,師父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這個老大的後臺並不比金寺差就是了!”
“真的?”佛靈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珠一收:“我怎麼不知道?”
“只怕連你老大自己也不知道!”願心法師神祕地笑笑:“師父也不過是看到了一點點,但背後迷霧重重,就不是師父這種修爲能看穿的了!好了,大不了師父再向你們保證,萬一你們的老大有滅頂之災時,師父准許你們以金寺弟子的名義下山幫忙!這總該可以了吧!”
以金寺弟子名義下山幫張子初,這不明擺着跟金寺插手是一樣的嗎?佛靈和嚴波相視一笑,各自暗暗發心,先跟師父上山練好了,到時候看誰敢動老大一根寒毛?
張子初也不願佛靈和嚴波的好事再節外生枝,忙勸說:“放心吧!你老大是小強轉世,死不了的!倒是你們,上山後可要聽師父的話!”
“知道了!八婆老大!”嚴波和佛靈異口同聲回答。
張子初轉向願心法師說:“不知法師還有何指點?”
“南無阿彌陀佛!”願心法師合十爲禮說:“老衲此次下山,是受宗主之命,尋找當日東南邊城百萬信衆同聲唸佛的有緣之人,既然已收了嚴波爲徒,此事已了,便可回山覆命去了!不知施主有什麼可指點的嗎?”。
張子初搔搔頭說:“沒有了!只是我這兩個弟妹有時候有點調皮搗蛋,萬一在金寺闖下什麼禍的話,還請法師多多擔待!”
願心法師回了一句:“自家的孩子自家打!”說着,手一揮,兩團金光罩定嚴波和佛靈,對着張子初再施一禮:“老衲告退!此間事,還得施主多費心纔是!臨行送施主一句,萬事紛紜身外事,真相不假心外求!”
對於他的贈言,張子初倒不在意,但“自家的孩子自家打”讓他心中大定,這豈不是說,就算嚴波和佛靈闖下再大的禍,也有淨土宗護着?何況,自家打自家的孩子,心狠時,打得屁股青腫那是有的,但沒哪個人會狠心到打殘打死自家孩子!說不定打得過火了,回頭想想覺得ff8不好意思,還給個甜果子補償補償呢!
張子初回了一禮,就見三人身化金光,劃天而去。在他們離去後,英洋婷婷站起身來,對他說:“看樣子,好像弟弟身上的麻煩不小,又走了兩個幫手,接下來怎麼辦?”
張子初灑脫得一笑:“沒聽那老和尚說嗎,萬事紛紜身外事而已,用得着擔心那麼多嗎?”。
英洋嫣然一笑:“弟弟說得是!不過,經此一事後,我倒覺得那些空白靈魂的事跟這羅盤教脫不了關係!不知你那好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張子初望着這一片廢墟,冷冷地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弄丟了我兄弟,我找他們教主要!走!先回別墅再說!”
英洋彈出一道白光,立即翻轉陰陽,瞬間回到別墅客廳。在客廳中,海藍晶和萬冷劍已等在那裏,由招財進寶負責招待,張智窩在一處角落的沙發裏,眼中閃動着變幻的光。
見張子初回來了,第一個抱怨的就是萬冷劍:“我的張大少爺,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在東湖別墅羣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我這中南監察室都快忙得腳後跟打着腦勺了!”
“什麼動靜?很大嗎?”。張子初瞪着無辜的雙眼反問?
萬冷劍雙手合十:“拜託,拜託老大!好歹有點修行者的自覺好不好,你這麼弄法,會把中南監察室的催眠師活活累死的!什麼動靜?東湖佛光、靈氣沖天,都波及半個武漢了,還不叫大動靜?”
張子初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個凡人,從不提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什麼東湖佛光沖天?不就是有人拿激光燈亂晃嗎?靈氣清新?呵呵,你可以表揚表揚環保局了,綠化做得好,空氣自然清新,加什麼什麼全球尼亞拉瓜厄爾尼諾稀裏譁拉的氣候,造成攜帶大量氧負離子的氣團衝擊西進,進入武漢,纔會有這種情況!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氣象臺的,對這種情況沒有及時播報也要負責?”
萬冷劍還待說什麼,被海藍晶眼珠一瞪,忙縮了回去:“是是!我這就回去安排!”說完,滿臉苦笑,匆匆告退。
“看來你們收穫不少!”海藍晶撥弄着手中一枚中國結,巧笑倩兮:“既然在東湖搞出那麼大的動靜,看樣子,羅盤教的背後絕對少不了修行者,能說說經過嗎?”。
張子初接過一杯熱茶,不置可否地一口一口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只好換成英洋,把東湖別墅的事說了一遍。英洋對修行界不大瞭解,見了說了也就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可海藍晶是什麼人啊?國安局特勤小組的高層人物,自然知道在願心法師身後的金寺代表了什麼含義,還有彩院?
她又驚又疑地盯着張子初,老半天才嘆了口氣說:“你在儒聖宮鬧的那一齣戲,莫非跟彩院有關!”
“準確地說,是彩院浩然宗!”張子初覺得這事沒有瞞人的必要!
海藍晶神色一凌:“彩院浩然宗給儒聖宮撐腰找你麻煩?那歸元寺去要人呢?是不是金寺插手了?你身後又是什麼勢力?居然比金寺還強,天門?紫谷?還是天界的某位神佛?什麼時候他們又對人間界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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