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龍見月已經默許,鈴蘭打算直接出手,吸取凌滄的能力.但司馬天出現之後,她不得不暫時放棄。因爲她不知道,司馬天的突然出現是否有什麼隱情,還有凌陽的四個手下現在正做些什麼。
搞不清情況就貿然出手,有可能會招致不可測的後果,所以她決定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於是在接下來的這些日子,鈴蘭的生活很簡單,每天上課、下課,在公寓裏上上網、看看電影、打打遊戲。偶爾和同事或學生們出去逛逛街、喫喫飯、kk歌。
這樣的生活是鈴蘭過去從未有過的,雖然不免單調,卻很愜意。遠離了那些腥風血雨,鈴蘭感到自己好像開始了新的生活,那個百花團團長鈴蘭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這一天鈴蘭剛回到公寓,手機突然響了,是龍見月打過來的。鈴蘭嚇了一大跳,猶豫了好一會才接起來。
龍見月的聲音非常冰冷:“爲什麼這麼久?”
“我剛纔在衛生間,沒聽到。”
“殺掉蔣明賢,現在。”龍見月沒再說什麼,丟下了這幾個字就掛斷了電話。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一下,是龍見月把蔣明賢的詳細資料,和蔣家大宅的佈局圖發了過來。
龍見月下達了任務,意味着簡單的生活結束了,鈴蘭需要從一個教師恢復成殺手。不過在潛意識中,鈴蘭有些希望這個任務只是一個插曲,等結束之後,自己還可以回來繼續給學生們上課。
鈴蘭知道蔣明賢是什麼人,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戴上頭套就出發了。她沒有坐車,像貓女一樣在樓宇之間躥蹦跳躍,沒用多一會就來到蔣家大宅的外面。
看了看高大厚實的正門,鈴蘭注意繞過監控器,一個箭步竄上前去,緊緊貼在牆根邊。她原打算直接翻牆進去找到書房,可還沒等動身,突然發覺身後似乎有人。
鈴蘭緩緩回過頭來,發現凌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面,正像好奇寶寶一樣看着自己。
“咱們兩個”凌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好像見過面吧?”
鈴蘭心中一驚,抬腳向凌滄射去。凌滄急忙後退兩步,伸手抄出鈴蘭的腳跟,用力往後一拉。鈴蘭沒有站穩,雙腿前後分開呈一百八十度,一下坐到了地上。
“我想起來了。”凌滄突然大驚小怪的說了一句:“上次在公寓那裏襲擊我的就是你!”
鈴蘭一用力,雙腿緩緩併攏起來,整個人也跟着站了起來。凌滄怔了一下:“好功夫!”緊接着,凌滄雙拳並舉擊向鈴蘭的面門。
鈴蘭不明白怎麼會在這裏碰到凌滄,不由得暗暗叫苦。
正常情況下,執行任務時如果遇到目擊者,必須要滅口。可龍見月又交代過,凌滄不能死,這樣一來,今晚的任務沒法正常執行了。何況現在兩個人已經交手,凌滄不可能坐視自己進去殺掉蔣明賢,於是鈴蘭全力與凌滄相鬥。
鈴蘭希望讓凌滄暫時喪失行動能力,不至於妨礙自己,於是出招越來越急。然而凌滄這段時間功力提升不少,與她纏鬥起來,一時竟不分勝負。
鈴蘭一個不注意,被凌滄一拳搗中腹部,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痛。暴怒之下,鈴蘭躍起,身體飛快的旋轉起來,同時將雙腿掃向凌滄。
鈴蘭姿態優雅,像是在空中飄舞着的花瓣,只是那雙玉腿的殺傷力卻很恐怖。凌滄連連撤身,還是沒能躲出鈴蘭的攻擊範圍,只得將雙臂交叉護在面門上。
“啪啪”的幾聲悶響,凌滄轉眼就連中了十幾腳,雙臂劇痛無比,像要脫臼一般。鈴蘭落到地上,左腳蹬地,身體又旋轉了一下,右腳順勢踢出,腳尖點在凌滄胸口上。
這一招看似輕飄飄,凌滄卻感到彷彿被一塊巨石擊中,連連後退數步,狼狽地坐到了地上。
“有兩下子!”凌滄注意到旁邊有塊巨石,雙手全力舉了起來,向鈴蘭砸過去。
這是塊太湖石,被物業放在這裏裝飾用,足有百十來斤,帶着風聲呼嘯着向鈴蘭砸去。
鈴蘭根本不躲閃,穩穩的站在那裏。眼看要被太湖石擊中,她舉起手臂,豎着劈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整個太湖石竟然從中裂開,斷面就像刀劈的一樣整齊。整塊石頭也失去力道,發出兩聲悶響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着,鈴蘭腳尖一點底,如同箭一樣射向凌滄。
凌滄雙臂受了傷,投擲太湖石時又用力過猛,此時想抬起來都有些困難。無奈之餘,凌滄側身往旁邊一跳讓過鈴蘭,隨後右腿高抬而起,用腳跟向鈴蘭狠狠砸了下來。
鈴蘭的力量雖然比之司馬天有很大的距離,但在凌滄面前卻有壓倒性優勢。之前幾個回合,她太輕易地佔了上風,此時有些疏忽了,被凌滄砍中了後肩。
鈴蘭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眼花,身體踉踉蹌蹌的往前竄了好幾步。凌滄收回右腿,左腿提起,用膝蓋撞向鈴蘭後腰。
鈴蘭感到凌滄出招,順勢一個空翻,拉開兩人距離,躲開了凌滄的進攻。隨後鈴蘭轉過身來,右手一揚射出一道銀光,直奔凌滄面門而來。
凌滄急忙仰頭,這道銀光幾乎緊貼着鼻尖而過,射在了後面的牆上,隨着“嘭”的一聲巨響,炸開一個半人高的大洞。凌滄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發覺雖然自己躲了過去,可整張臉都有些痛,好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記耳光。
“夠厲害!我喜歡!”凌滄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到雙臂已經好了很多,便把左手伸到褲子口袋裏摸索起來:“看好了,我也有暗器!”
鈴蘭無聲的笑了笑,站在那裏沒動地方,想看凌滄到底有什麼花樣。熟料凌滄左手沒掏出什麼,右手倒是突然一揚,灑過來一包石灰。
鈴蘭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暗器,急忙低頭弓腰,可還是有一部分進入了眼睛。她感到眼睛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立即揉了幾下。與此同時,她發覺身前惡風不善,凌滄撲了過來。
鈴蘭已經看不清什麼了,不敢戀戰,連連後退數步,隨後轉身縱躍而去。憑藉着記憶中的路線,她想馬上回到教師公寓,不知道爲什麼,她已經把那裏當成了家,覺得只有那裏能帶給自己安全感。
凌滄本來想追上去,可就在這個時候,蔣家大宅的門打開了,曹冰琪探出來半個腦袋:“咦?凌滄,你幹嘛呢?”
晚上沒有什麼事,凌滄便早早來到蔣家大宅,一方面是向曹冰琪要請柬,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機會看看蔣文萱。凌滄現在很想知道,被自己上次羞辱一番之後,蔣文萱是不是有所變化。
沒想到的是,凌滄剛一到,就看到前面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凌滄出於好奇,便屏住呼吸跟了上去,想看看對方想要幹什麼。
只是鈴蘭的感覺非常靈敏,所以凌滄沒能得逞。不過儘管如此,鈴蘭刺殺蔣明賢的打算,卻也泡湯了。
“哦,沒什麼”凌滄轉回身來:“請柬呢?”
“給你。”曹冰琪從門裏溜出來,把厚厚一摞請柬放到凌滄手上:“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哦。”
“哎?”曹冰琪無意間看了看,發現不遠處的牆差不多倒了一半:“這是怎麼回事?”
那堵牆不是蔣家大宅的,否則被鈴蘭炸成這樣,早就驚動蔣家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凌滄乜斜了一眼,隨後問道:“對了,你姑姑呢?”
“在公司處理點事情。”曹冰琪突然壞壞的笑了笑:“怎麼,你找她有事?”
“我找她沒事,倒有點事情,想要告訴你父親。”凌滄又看了一眼那堵牆,隨後說道:“不如你幫我轉達一下吧!”
“行。”
“讓你父親這段時間多注意個人安全,還有,你們家的監控攝像要重新調整一下位置,現在的死角太多了,很多地方拍不到。”
曹冰琪撓撓頭:“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說這個?”
“你不知道現在的社會治安不好嗎?”凌滄看了看時間,告訴曹冰琪:“好了,沒什麼事我就走了,記得一定要把我的話轉達給你父親!”
告別了曹冰琪,凌滄給梁翔宇打去電話:“出來,逛街、shopping、血拼、唱歌、泡吧”頓了頓,凌滄重重地吐出了兩個字:“我請!”
幾個人出去玩了一夜纔回學校,凌滄給自己買了一套非常高檔的行頭,沈凡蕾還親自設計了一個形象。
“嗯,你就扎這條藍色領帶吧,記得一定要溫莎結,我覺得適合你”沈凡蕾圍着凌滄繞了兩圈:“好像還缺點什麼對了,有了”沈凡蕾伸手把凌滄的眼鏡摘了下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一個風流倜儻的富二代橫空出世了!”
“這麼說”凌滄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我可以順利實施計劃了?”
“嗯。”沈凡蕾點點頭:“話說,凌滄,你真是一個陰謀家!”
酒會當天,凌滄一幹人準時到達會場,各就各位。
這個酒會舉辦地點是一座豪華的私人會所,與上流社會其他各種聚會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以一些無關緊要的藉口組織起來,給各類名流提供一個交際的平臺。
現場冠蓋如雲,可以見到許多經常在媒體上露臉的人,還供應很多名貴的酒水和喫食。以至於梁翔宇剛一進場,就感慨了一句:“今天我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趙欣如也到了,不過今天在場的人有很多都不認識,所以簡單和幾個朋友打過招呼,她就來到一處人很少的地方找清淨。
拿過一杯粉紅瑪麗,她一邊品着,一邊觀察着會場上的所有人。
“您是.您是趙欣如姐姐嗎”一個激動的聲音傳過來,趙欣如側頭看了看,發現是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
這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只是穿着打扮有些俗氣,不過這不重要,不俗氣的人不會來這種地方。
趙欣如笑着點了點頭:“我是,請問你”
“我是京城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大一新生..”女孩非常激動,說起話來都有些磕巴:“您是我們的師姐我可崇拜你了,從小就崇拜..”
“相信你將來也會成爲大明星的。”趙欣如微笑着點了點頭,雖然顯得平易近人,不過卻是程式化的。也就是說,她只是出於禮貌的在說話,因爲早就見多了這樣的人。
全國各地的影視學校每年要招收很多學生,還有很多非科班出身的女孩也做着明星夢,她們會找各種各樣的機會與已經成名的導演和明星接觸,希望能讓自己在星途上獲得一些助力。
明星和導演們倒也會挑選對自己有用的新人,然後幫一把,所圖無外乎互相利用。不過對於多數,他們往往拒之門外。
趙欣如這幾年人氣下滑,觀衆們全在追捧如過江之鯽般的新人,已經快忘記她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要是放到過去,她連一個禮貌性的笑容,都懶得賞給這個小女孩。
“我叫妮妮”這個女孩正要說下去,一個小夥子衝過來,厲聲質問道:“妮妮,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這個小夥子身材高大的,長得十分帥氣,還很陽光,只是穿着打扮,即便是在這個充斥着俗氣的場合,也顯得實在太俗氣了。
他穿着一件範思哲休閒西莊,標籤沒有摘下去,華麗麗的縫在袖口上。襯衫的釦子故意少繫了兩粒,露出裏面狗鏈一樣粗的金項鍊。再看他的雙手,一邊一顆大鑽戒,還有一塊錶盤碩大、金光閃閃的手錶。
“是梁少啊”妮妮好像有點怕這個人:“我我最近挺忙的,剛接了兩個廣告”
“你拍那兩個破廣告能賺多少錢?”梁少也不屑的哼了一聲,接着說道:“把梁少我伺候舒服了,要什麼給你買什麼,那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