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趙欣如喝得不多,可是很快就有了反應,她微微蹙起眉頭,不住地喘起了粗氣:“我這是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
“我突然頭痛..”趙欣如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身體不時微微顫抖幾下:“身體也有些痠痛..”
凌滄立即吩咐吳志涵:“馬上去醫院!”
“不要去普通醫院”趙欣如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努力支撐着,說出一傢俬人醫院的地址.
吳志涵有了目的地,猛打方向盤,以最快的速度開了過去。
醫護人員看到趙欣如,沒有詢問情況,直接送進急診室。看起來趙欣如和這家醫院非常熟悉,過了一會,一個歲數比較大的大夫出來問凌滄:“你是和趙小姐一起來的嗎?”
“對。”
“你是”
“她弟弟。”
“那你能做主嗎?”
“可以。”凌滄微微笑了笑:“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問問她。”
“她現在昏迷了。”大夫嘆了一口氣,有些焦慮地說:“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們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問題,需要詳細診察。這樣一來,可能得住院一段時間,你要繳十萬元押金。”
“這沒問題。”凌滄拿出一張支票,直接塞給了大夫:“我再給你十萬元,麻煩你幫個忙。”
“你去收款處交,我不直接收錢”大夫看了一眼支票,試探着問了一句:“幫什麼忙?”
“我想讓你給我姐做一個懷孕檢測。”
“你真是趙小姐的弟弟?”大夫警惕的打量起凌滄,一字一頓地說道:“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和她確實是姐弟,等她醒了之後,你可以問問。如果我撒謊,你可以報警,隨便怎麼處置我都行。”凌滄看看周圍無人,壓低聲音說道:“我讓你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只是不能告訴你。”
“那也不行。”大夫搖搖頭,把支票還給凌滄。
凌滄沒有接,而是告訴大夫:“如果你嫌不夠,我再加十萬。”
只是做一個很普通的檢查,就能得到二十萬塊,大夫猶豫起來:“這.”
“懷孕檢測很容易,只要您費一點力就可以”聳聳肩膀,凌滄接着說道:“權當是給我姐幫忙了,還不行嗎?”
這句話很有技巧,說給趙欣如幫忙,而不是凌滄自己,讓大夫有些心動了:“可是我們醫院要求對病人的一切情況都嚴格保密,如果泄露出去,我的工作就丟了”
“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你要是不會說出去,爲什麼還這麼關心?”
“你以爲我是幫誰害我姐嗎?”笑着搖了搖頭,凌滄又道:“我不怕老實告訴你,我姐如果懷孕了,這個孩子將會非常值錢。可我懂一點醫,發現她有中毒的症狀,這樣有可能影響到胎兒。”
“要是這樣的話.等血液檢測結果出來,再做決定吧。”大夫終於讓步了,只是這種做法卻也是把風險降到了最低,因爲患者如果真的被查出中毒,那麼必然要檢測是否懷孕。這樣一來,如果趙欣如本人事後追究,也可以解釋。
過了沒多一會,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了,大夫一看就皺起了眉頭:“果然有中毒跡象”
“上面怎麼說?”
“目前無法判定是什麼毒素,幸運的是含量極低,不至於威脅生命。”
“怎麼解毒?”
“暫時看來還不用解毒,我們只要採用一些藥物,把血液中的毒素置換出來。然後加快患者的生理循環,逐漸把毒素排出去就行了。”
“那麼我說的那件事”
“放心吧。”大夫會意的點了點頭,收起支票走了。
凌滄佯裝做很關心的樣子,其實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體內的鬼山血毒相當猛烈,雖然被一直剋制着,暫時沒有危及生命。但對普通人來說,只要碰上一點,足以大病一場。
過了半個小時,大夫走了過來,悄悄把一張檢測報告塞給凌滄:“結果出來了。”
凌滄打開報告一看,發現趙欣如沒有懷孕:“我姐怎麼樣了?”
“已經甦醒了,現在看起來,情況比我們估計的要樂觀,否則我們就要把她送進icu了。”頓了頓,大夫告訴凌滄:“你可以進去看看她。”
趙欣如臉色慘白,看到凌滄走進來,目光中帶上了一些神採:“麻煩你了”
“客氣了。”凌滄坐到趙欣如旁邊,笑着說:“我是你弟弟,怎麼能不管你?!”
“幸虧今天你在我身邊,否則.”輕嘆了一口氣,趙欣如不無憂慮地說:“看來能認識你,真是緣分啊”
看到趙欣如的這個樣子,凌滄猛然間回想起蔣明賢早晨說過的話,濫用別人的信任是一種無恥的做法。
或許趙欣如的生活中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陰暗面,又或許趙欣如確實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但在此時此刻,她畢竟信任自己。而自己爲了把趙欣如驅逐出蔣家,簡直用盡了手段,這讓凌滄有些慚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對了,大夫和你說過你的情況嗎?”
“嗯,他們說我體內有一種不知名的毒素,因爲含量極微,可以排除是有人投毒。否則他們就報警了”嚥了口唾沫,趙欣如很費力地接着說道:“他們初步懷疑,可能是我平常生活中,從化妝品或者食物中攝取的這種毒素。不過還好,用不了兩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這我就放心了。”
“等我回家後,一定把所有用的、喫的全扔掉”
“好了,別說了”凌滄給趙欣如蓋上了被子,很關切地說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凌滄沒有做別的,一直在醫院陪護趙欣如。
在一起的時間這麼一多起來,凌滄發現了很多細節。蔣明賢似乎不怎麼關心趙欣如,從來不主動打電話,每次都是趙欣如給他打去,或者發短信。
趙欣如沒有說是在和誰聯繫,也沒有向凌滄透露與蔣明賢的關係。不過凌滄可以清楚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分明就是蔣明賢。
知道了趙欣如生病,蔣明賢也沒有過來探望,而是推說自己最近很忙,只派一個手下過來送了個花籃和一摞現金。說起來,蔣明賢算是趙欣如的準未婚夫,卻始終沒表現出一點應有的關懷。
趙欣如表現得很失落,把錢隨意的扔到一旁,倒是認真地看起了蔣明賢寫的慰問卡。在這一剎那間,凌滄對趙欣如這個人有了新的觀感,雖然她像其他明星一樣用盡各種方法想要嫁進豪門,但與此同時,她也希望有正常的家庭溫暖和別人的呵護。
到了第三天,趙欣如出院了,凌滄把她送回家裏,一直到很晚才離開。緊接着,凌滄趕到蔣家大宅,直接去見蔣明賢。
在書房外碰到蔣文萱,凌滄都沒有打招呼。蔣家大小姐感到很奇怪,跟着凌滄也進了書房。
“你又有什麼事?”蔣明賢看着凌滄,似笑非笑地問道:“這幾天在欣如那裏,又有其他什麼發現了嗎?”
“沒錯!”凌滄把那張檢驗報告放到蔣明賢面前,直截了當的說道:“趙欣如沒有懷孕!”
蔣明賢把那張報告單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才放下來,黯然長嘆了一聲:“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凌滄冷冷一笑:“要是我沒說錯,雖然是曹冰琪讓我做這些,實際上卻也是你的想法。”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一直默許我和趙欣如在一起,其實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發現什麼。”凌滄指了指報告單,毫不客氣的說:“你想要的結果現在有了!”
蔣明賢一時沒有說話,神情變得非常失落。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報告單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過了許久才沉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我相信,你和趙欣如已經到此爲止,那麼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凌滄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留下了一句:“我答應過曹冰琪,所以必須幫這個忙,以後我不想再參與到你們世家的事情當中。”
蔣明賢沒有再說話,蔣文萱追了出來:“凌先生,等等”
“什麼事?”凌滄轉過身來,恢復了往日那副色迷迷的樣子,目光在蔣文萱高聳的胸|脯上掃來掃去。
蔣文萱此時是一頭霧水,沒有注意到凌滄正在yy自己:“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很簡單,你哥哥畢竟是男人,生活上總有正常的需要。可以想見,他有過不少女人,但也都只是玩一玩”凌滄一邊說着,一邊向門外走去:“趙欣如在這些女人中並不是最特殊的,你哥哥想把她娶回家裏,還這麼袒護她,就只可能是另外的原因。”
“我哥哥在外面的事情雖然他沒說過,不過我也知道。”蔣文萱追上凌滄,頗爲奇怪地問道:“難道我哥哥這麼對趙欣如,就是因爲趙欣如假懷孕?”
“你覺得你哥哥最需要什麼?”不等蔣文萱回答,凌滄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作爲世家當家人,他已經功成名就。雖然家庭不太完整,但如果他真想要續絃,也不用等到現在。所以,他現在缺的,只是一個繼承自己事業的人”
“我明白了。”
“我聽說過,你們蔣家重男輕女,而你哥哥卻只有一個女兒。如果他自己能決定一切,我估計可能會把當家人的位子傳給曹冰琪或你,但他卻沒有能力改變家規。”頓了頓,凌滄接着說道:“趙欣如準確把握住了你哥哥的心理,於是假稱懷孕,讓你哥哥把她娶回家。雖然這是謊話,不過等到被揭穿的時候,她已經成了蔣夫人,生米煮成熟飯了。”
“凌滄,真有你的”蔣文萱停住腳步,意味深長地看着凌滄,說道:“看來你果真不是俗物。”
“謝謝誇獎。”
“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狡詐?”
“你這是誇我嗎?”
“你說呢?”
“不管怎麼樣吧,你都得謝謝我。”凌滄仰着臉,得意洋洋的告訴蔣文萱道:“要是我沒說錯,一週以內,你哥哥和趙欣如的事就會有個了斷。”
真如凌滄說的一樣,過了沒幾天,蔣明賢就和趙欣如分手了。
沒人知道蔣明賢是怎麼說的,總之是揭穿了懷孕騙局,並且要求趙欣如離開,不得再出現在明海。趙欣如很清楚,自己的謊言已經徹底得罪了蔣明賢,也就是說得罪了整個蔣家,那麼自己今後也沒有辦法再在明海立足。
於是趙欣如決定走了,臨行前給凌滄打去一個電話:“我想見你”
凌滄倒是沒裝糊塗,直截了當的說:“我聽說你和蔣家的事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了。”輕嘆了一口氣,趙欣如接着說道:“我就要走了,回安徽老家。回想起來,明海這裏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只是有點捨不得你。”
“你說吧,你在哪裏,我馬上就到。”
趙欣如約在了海邊,凌滄到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這裏,穿着第一次見到凌滄時的那套衣服,頭上扎着粉紅色的圍巾。她坐在車前蓋上,迎風看着寂寥地大海,悵然若失。
“欣如姐.”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會來看看海.”趙欣如依然看着海,頭也不轉地說道:“只是以後我再沒機會看到明海這裏的海了!”
“別這麼說,我相信還會有機會的。”
“但願吧”長嘆了一口氣,趙欣如接着說道:“和蔣明賢鬧翻之後,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出道以後,爲了名、爲了利,我做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也漸漸地迷失了自己。這些事早晚會被別人知道,所以我不怪蔣明賢.”
“很高興你能放下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