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怔了一下:“施主不可妄自揣測,這些都是不信個人的認識,不是來自其他任何人.”
“撒謊。”凌滄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指責道:“就憑你這騙喫騙喝騙錢財的腦袋,能夠領悟到這許多高深的道理?”
梁翔宇低聲勸道:“老大,對高僧尊敬點!”
“高僧個屁!”凌滄重重哼了一聲,又對不信說道:“要是不想讓我戳穿你的畫皮,就老老實實交代你背後高人是誰!”
凌滄原本只是好奇,想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背後指點不信這個江湖騙子。可不信猶豫了許久,實話實說出來之後,凌滄卻差點被驚掉了下巴:“是這樣的我呢,行走江湖到處化緣,有一次偶然認識了一位來自青藏高原的活佛。我對佛法上的認識,全都是活佛教導的,他叫塔桑”
凌滄噌地跳了起來,緊緊抓住不信的手:“這個坦桑活佛是不是總帶着幾個女人?”
“對啊。”不信嚇了一大跳,剛開始懷疑凌滄是不是被塔桑活佛騙過,不過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塔桑活佛是真正的高僧,和他這樣的人不一樣:“他前段時間回了青藏,這兩天好像又回來了,我正打算找時間去拜訪一下。”
“帶我去。”凌滄一字一頓地告訴不信道:“現在,馬上,立刻。”
梁翔宇奇怪地問道:“老大,坦桑活佛是誰啊?”
“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上次咱們出去喫飯,差點和你打起來的那個喇嘛。”
“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梁翔宇撓撓頭,想起塔桑當時帶着的那兩個美女,不禁嚥了一口口水:“老大啊,你說你..人家送的那兩個美女,當時你收下該多好.”
“施主”不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奇怪地問道:“你們認識那位活佛?”
“有過一面之緣。”深深吸了了一口氣,凌滄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人對我非常重要”
“老大啊,人家畢竟是活佛,不管有什麼仇,我看就這樣算了吧.”梁翔宇雖然篤信佛教,不過信的是漢傳,對藏傳有些不屑。正因爲如此,他能把一個騙子當成高僧,當初見到塔桑活佛卻出言不遜。這會也不知是怎麼了,他竟然學乖了。
“你誤會了。”凌滄告訴梁翔宇道:“我是有事相求。”
不信轉了轉眼珠,覺得發財的機會來了:“塔桑活佛平常很忙,不是什麼人都見的。也就是我,可以算作他的關門弟子,隨時可以過去求見”
“少廢話。”凌滄打斷了不信的話:“你不就是想要錢嗎?如果能見到塔桑,多少錢你隨便開口!如果見不到,我就把你的肉割下來注水當豬肉,拿到菜市場賣錢!”
不信答應了,等到梁翔宇付過飯錢,便帶着大家來到一座高檔小區。
這個小區全是小型別墅,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住戶大多都是藝術和文學領域的人,因此有着很濃的文化氣息。
凌滄看了看周圍優美的景緻,嘆了一口氣:“這位活佛蠻會享受的。”
“你有所不知,這棟房子是一位施主捐贈的”不信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流露出對活佛的敬仰,倒是頗爲豔羨:“活佛剛開始嫌這裏太過奢華,根本不接受。後來,活佛和人交手受了重傷,需要一個好點的地方休養,這才勉強同意搬進來。”
梁翔宇奇怪地問:“活佛還和人打架?”
“不是打架,是除魔衛道。”不信十分鄭重地告訴梁翔宇:“坦桑活佛這一派,十分注重入世,度化世人。所以,他們總是在外面,與各種各樣的惡勢力作鬥爭”
不信的這番話有點搞笑,把說得塔桑活佛說得像是見義勇爲的活雷鋒,不過大致道理差不太多。凌滄估計,塔桑活佛這一派應該是經常遊走於世間,剷除那些被視做魔障的人和事,結果卯上了血鬼門。
基於不同的信仰和立場,有的時候他們眼裏的魔障,在其他人看來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不過血鬼門確確實實在塗炭生靈,如果不是坦桑活佛當時及時出手,凌滄只怕早就死在那座恐怖的地廳裏了。
凌滄想到坦桑可能是唯一知道怎麼解鬼山血毒的人,不免有些着急:“別廢話了,快點帶我們去找活佛。”
“等等嘛,都已經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不信乾笑兩聲,表面看起來很輕鬆,心裏卻很忐忑。
他和坦桑活佛的關係,根本不是說起來這樣。塔桑活佛沒有弟子,就算有,他當徒孫都不夠格。只是當初兩人偶然相遇,塔桑活佛一眼就看穿他是個騙子,基於教化和勸善的初衷,纔給他講了一些東西。
不信認識活佛後,覺得能給自己臉上貼金。雖然他沒利用塔桑的名義在外面行騙,卻有事沒事便跑到蹭飯,搞得塔桑不勝其煩。
塔桑雖然是出家人,卻也是性情中人,常犯嗔戒。不過他對不信還是很縱容的,只是六相女沒出家,一點沒慣着不信。有一次被惹火了,她們集體把不信狠狠教訓了一頓。此後不信也就不敢常來了,只是偶爾登門拜望一下,大致知道坦桑在做些什麼。
因爲很長時間沒來,不信有點認不清路,繞了好半天之後,總算才找到了。
“但願在家吧,要是不在,人家就不信我是活佛的弟子了”不信心裏一個勁地祈禱着,輕輕敲了兩下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從裏面出來的不是陌生人,正是當初差一點和凌滄交手的具紋女,也是六相女中戰力最強者:“喂,你個死賊禿,怎麼又來了?”
“嘿嘿,不要這麼說,我這一次來是有事.”不信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凌滄和梁翔宇道:“有兩個人想要拜會活佛,我給引薦一下”
具紋女看了一眼凌滄,馬上愣住了:“是你?”緊接着,她也不管大家,轉身向屋裏跑去,一個勁地嚷嚷:“仁波切,你說對了,那個人果然來了!”
三個人尷尬的站在那裏,如果自己進去,顯得不太禮貌。可沒人出來招呼,這麼站下去也不是回事。
三個人面面相覷,過了好半天功夫,凌滄正打算讓不信進去看看,從屋子裏面魚貫走出了六個女孩。
這六個女孩個個姿色可人,看得梁翔宇和不信全都春|心大動,站在那裏吭哧了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塔桑活佛的真正實力,如果曾經見到過塔桑活佛激戰血虎,他們絕不會亂打六相女的主意。
其中一個身材中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用銀鈴一般悅耳的聲音說道:“幾位請進吧,仁波切已經恭候許久了。”
凌滄的態度很恭敬,完全不像往日那樣:“這話聽起來,好像活佛早知道我們會來。”
“是的。”女孩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吧。”
這個女孩胸部高聳,等到她轉過身去,凌滄發現臀型也非常美麗,渾圓飽滿,既不下垂也不上翹,呈現出完美的半圓。難得的是,有這樣的胸和臀,她的身形卻又很纖瘦,小蠻腰盈盈可堪一握。
進到客廳,看了看四下裏的陳設,凌滄先前的感覺有些改觀了。儘管是高檔社區,但整棟房子的裝潢修卻很古樸,沒有一點奢華之感。除了一張茶幾和兩組沙發,再就沒有其他傢俱。四壁用木板打成壁櫃,裏面擺放的全是書籍。此外還有幾個古董,應該不是花錢買來的,也是來自別人的贈送。
雖然簡樸,這裏卻很乾淨,讓人感到舒服。不過很奇怪的是,這裏看不到一尊佛像,空氣中也沒有香火的氣味。
“幾位稍等一下”那個女孩給凌滄看座,之後帶着其他女孩離開了,過了一會,她們攙扶着塔桑活佛緩緩走了出來。
凌滄看了過去,頓時大喫一驚,一段時間不見,塔桑活佛整個人全變了。
不考慮身份,單從相貌上來說,塔桑算是美男子,長得剛毅英俊,身材也不錯。但如今的他,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看起來瘦骨嶙峋。露在袈裟外面的皮膚灰暗無光,堆滿了褶皺,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會行走的乾屍。氣色也非常不好,雙眼深陷,嘴脣烏黑。
他依然穿着那身紅色的袈裟,坐在對面看着凌滄,很艱難地笑了笑:“你終於來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上師早就知道我會來?”
“是。”塔桑活佛緩緩點了點頭:“在血虎那裏第二次相見時,我就知道你我二人有緣,他日必定能重逢。”
“上師那天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塔桑活佛沒回答,而是看了看梁翔宇和不信。梁翔宇很知趣,馬上站起來:“我出去抽根菸,你們慢聊。”不信卻沒什麼覺悟,坐在那裏聽得津津有味,直到被梁翔宇給強行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