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凌滄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原諒你了。”
“校領導已經找我談過話,要給我警告處分。我經過充分的反思之後,意識到這種做法確實不對。”鈴蘭微微撇了撇嘴角,說明這一番話並不是內心真實所想:“我以後一定改正,還請各位同學多多監督。”
大家全都愣住了,看看凌滄,又看看鈴蘭,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童童壯着膽子問道:“那個老師啊你爲什麼要給凌滄道歉?”
“是這樣的”鈴蘭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像是背書一樣緩緩說了起來:“那天,凌滄同學和幾個朋友要搞行爲藝術,他們打算身着破爛一些的衣服,喚起大家對弱勢羣體的關注。我當時發現之後,認爲這種做法敗壞了學校形象,就把凌滄同學帶回公寓,不問青紅皁白的批評了一頓,激動之下還動手抽了兩個耳光”
這是一個很神奇的故事,把所有人都聽傻了。
老師在休息日把學生帶到自己住的地方,倒是常有的事情,目的或是補課,或是談心。但行爲藝術這個說法實在誇張了點,雖然凌滄已經用小提琴證明自己這輩子並不一定只能彈棉花,可大家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凌滄沒有藝術家的範兒。
更重要的是,行爲藝術在這年頭是精神病人的專利,凌滄各方面都像個正常人,不應該做不正常的事。
不過接下來,鈴蘭又詳細的說了一番話,把所有的疑點全部解釋開來,最後終於說服大家相信了。
如果是凌滄來說,大家未必會相信。由鈴蘭來說,整件事情的可信度就非常高了。大家失望的搖了搖頭,感慨於本來以爲能看一場好戲,整了半天卻原來是這麼件小事。
鈴蘭說罷便走了,凌滄繼續組織社團活動。趁着休息的時候,童童跑到一個角落裏,衝着凌滄一個勁地招手:“你來,你來一下!”
“幹嗎?”凌滄懶洋洋地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問道:“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大家的面說?”
童童今天穿着一件藍色t恤,把充滿動感的身體包裹得緊緊地。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燈籠短褲,看起來有點像是短裙,把兩條細嫩的腿露出了一大半。腳上穿着粉紅色短襪,套在白色運動鞋裏。
在凌滄認識的所有女孩當中,童童的身材是最普通的,同時卻又是最出衆的。說普通,是因爲她長得中規中矩,個頭沒有林雪凝高,屁股沒有章依婷圓潤,胸部沒有正在發育的曹冰琪宏偉。說她最出衆,是因爲她的身材比例幾近完美,一切都恰到好處,增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
再加上她喜歡運動,所以帶有一股健康氣質,看到她就如沐陽光一般讓人感到舒服。
凌滄在胸脯和大腿上貪戀的掃視了兩眼,想起自己仍被懷疑是**狂,急忙把目光收了回來:“你有什麼事?”
“你說實話”童童擺出一副十分老成的樣子,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和張老師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纔她不是已經說了嗎?”
“我想聽你解釋。”
“我的說法和她一樣。”
“真的?”儘管嘴上表示質疑,童童的表情卻擺明是已經相信了:“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是。”凌滄直視着童童地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事實和張老師本人說的一樣。”
“那就好。”童童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這樣的人纔怪”凌滄這麼心裏想,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非常鄭重地表情:“你知道,我期中考試成績不好,所以張老師私下給我補課。一直以來,她在我的眼裏是非常值得敬重的師長,我凌滄怎麼可能打她的主意呢?!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出現這些謠傳,我根本已經忘記了,我們性別不同”
“原來是這樣,造謠的人真可惡。”童童用力點了點頭,旋即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張老師說你搞行爲藝術,是要喚起對弱勢羣體的關注?”
“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街上,發現有幾個人乞討。聊過之後,我才知道他們那裏非常貧窮,他們本人身上又有病,沒錢醫治”一個謊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爲了讓整件事情顯得更加可信,凌滄不得不現場編造起來。說到動情處,凌滄還擠出幾滴眼淚,用衣角擦拭一下:“我本來就來自貧困山區,他們讓我想起自己的家鄉,更讓我想起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需要幫助的人。雖然我們的能力有限,但仍可以用自己的這點能力,去儘可能的讓他們的生活獲得一些改變。也雖然我們現在只是學生,但將來我們必將走上社會,成爲這個國家的主人翁,所以應該提前實踐自己的主人翁精神.昂首挺胸大家做棟樑,用我百點熱,去發千份光!”
“說得好。”童童被這番話吸引了,輕輕地拍了拍掌:“沒想到你是這麼有愛心的人!”
“是啊,我還是喜歡做|愛的人.”
“什麼?”
“我是說,我們應該奉獻自己的愛,讓更多人感受到。”
“你真是個好人。”童童說罷,踮起腳來親了凌滄一下,隨後轉身跑開了。
一堆謊言換來一個吻,似乎是很劃算的買賣,不過凌滄事後想起這些話,總是有點隱隱作嘔。這年頭,已經沒人想做主人翁了,都爭着要做公僕。
等到社團活動結束,凌滄剛走出體育館,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向自己撲了過來:“凌滄,看我怎麼教訓你!”
凌滄側身閃開,正要出招,發現是蔡定乾,又急忙收手:“蔡老師,你有什麼事?”
蔡定乾撲了個空,立時楞住了:“小子,反應速度挺快啊!”頓了頓,蔡定乾指責道:“你給我說清楚,你對張老師都做了什麼?”
“消息傳得太快了,連你都知道了。”凌滄無奈地苦笑起來:“我什麼也沒做,一切都是誤會!”
“那爲什麼大家都說你耍流氓?”蔡定乾越想越氣,一把揪住了凌滄的衣領:“臭小子,敢跟我搶女朋友,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師?我那麼信任你,讓你幫我追張老師,你就這樣對我?”
這話有點邏輯上的毛病,不過蔡定乾卻自以爲得理,說到氣憤處揚起拳頭就要打。
凌滄正打算還手,鈴蘭的聲音傳了過來:“蔡老師咦,凌滄也在,你們幹什麼呢?”
蔡定乾很機靈,馬上化拳爲掌,撓了撓頭:“啊沒什麼,剛好碰到了,閒聊幾句。”不好意思地看看鈴蘭,蔡定乾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是去做什麼?”
“交檢討。”
“啊?什麼檢討?”
“還不是因爲他”鈴蘭衝凌滄努了努嘴,把對學生們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很無奈地告訴蔡定乾道:“學校領導知道了,就讓我寫檢討”
“雖然打學生是不對滴,但凌滄你也有問題,爲什麼把張老師氣成這個樣子?”蔡定乾鬆開了凌滄,義正詞嚴教訓了一頓,同時一個勁地衝凌滄擠眼睛。很顯然,他相信了鈴蘭的話,以爲自己誤會凌滄了。
鈴蘭和蔡定乾閒聊了起來,都是些關於工作上的事,凌滄則找個藉口溜走了。在外面閒逛了一圈,凌滄正打算回公寓休息,鈴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跟我來。”
“呀?蔡老師呢?”
“忙去了。”
“他沒約你?”
“想找我出去喫飯,不過讓我推掉了。”輕哼了一聲,鈴蘭又道:“我還有事找你呢,哪有時間應付他。”
“他這個人不錯地”
“少廢話。”鈴蘭衝着凌滄勾了勾手指:“跟我走。”
鈴蘭把凌滄帶到了教師公寓,凌滄看着大門,心有餘悸地提出:“咱們是不是換個地方?”
“沒事。”鈴蘭毫不在意地告訴凌滄:“今晚就我一個人,她們都不回來。”
“要是再被撞到就麻煩了。”
“就說我給你補課呢。”鈴蘭說着,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進了臥室,鈴蘭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指甲銼開始修起了指甲:“說吧,怎麼解毒?”
鈴蘭彪悍,不在乎風言風語,凌滄卻不行,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
凌滄告訴鈴蘭,自己找到瞭解毒的方法,以此作爲交換條件,讓鈴蘭配合自己演一齣戲。這也就是說,鈴蘭在體育館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凌滄事先編排好的。只不過後來對蔡定乾,卻是鈴蘭偶然碰到的。
其實鈴蘭根本不相信,凌滄找到解毒的方法,覺得與上次一樣,又是凌滄撒的謊。要當衆向凌滄道歉,鈴蘭更是不願意。不過考慮到凌滄如果被開除,自己就得回到百花團去重新過腥風血雨的生活,所以她幾經思索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