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怎麼想.”
“哦,對了,我忘了!”洪雪佯裝做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反正你們兩個已經分手了,凌滄是死是活和你都沒什麼關係!”
“別這麼說,不管怎麼樣,凌滄的事情我都不會不管.”頓了頓,沈凡蕾一字一頓地強調道:“更何況我們複合了!”
“複合?”洪雪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過了一會,冷冷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前兩天。”
“在京城?”
“嗯。”
“媽的!”洪雪毫不顧忌地罵了起來:“早知道我就跟着凌滄去了!”
“我和凌滄的事情倒好說,不過凌滄和章易的事,如果你當時在場”沈凡蕾始終不卑不亢,沒有被洪雪的態度激怒:“以你的脾氣,只怕要鬧得更大!”
“不管章易怎麼地,只要我跟在凌滄身邊,你就沒機會了!”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沒有你辦事難看!”重重哼了一聲,洪雪接着指責道:“知道凌滄出事了,你不趕緊想辦法,還有閒心打電話!”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有什麼好商量的?以你沈家的實力,直接出來救人就好了,還需要和別人商量?”很不屑地哼了一聲,洪雪又道:“我明白,沈家不想做出頭鳥,所以拿我們當槍使,對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管你是什麼意思!”洪雪正在收拾行李,很不耐煩地告訴沈凡蕾:“好了,我還有事,不想和你說了!”
~~~~~~~~~~~~~~~~~~~~~~~~~~~~~~~~~~~~~~~~~~~~~~~~~~~~~~~~~~~~~~~~~~~~~~~~~看守所所長姓丁,前幾天在休假,回來上班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值班副所長叫了過來:“最近進來一個叫凌滄的高中生?”
“是。”副所長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很小心地回答道:“這個孩子好像挺有背景。”
“怎麼講?”
“高層接連有人發話,要求多加照顧。”
“嗯。”丁所長點點頭:“我回來上班之前,又接到常務副市長的電話,也是要求對這個人多加關照。”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副所長搖搖頭,很困惑地說:“看外表非常普通,進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現金不過才幾百塊錢而已。”
“人不可貌相啊。”丁所長嘆了一口氣,隨口問了一句:“這小子身上還有些什麼東西?”
丁所長的問題,只是出於一種職業習慣,因爲一個人的隨身物品,往往會有標示其身份的線索。副所長卻認真起來,馬上給負責凌滄那個號子的管教打去電話:“查查凌滄進來的時候,身上都有什麼。”
犯人的物品全部統一保管,管教接到電話後,馬上去清點起來:“手機、錢夾,裏面有兩張卡和一些現金等等,這小子”
副所長馬上追問道:“怎麼了?”
“奇了怪了!”管教倒吸一口涼氣,頗爲奇怪地說:“這小子竟然有警官證,還有軍官證”
人被帶進來之後,看守所對貴重物品比較在意,對其他則不是很上心。兩個證件放在一起,夾在錢包裏面,剛開始誰也沒當回事,直到這時清點才被發現。
副所長馬上追問了一句:“是不是假的?”
管教仔細看了好幾遍,最後十分肯定地說:“是真的!”
“他不就是一個高中生嗎?!怎麼又有警官證,又有軍官證?”副所長也感到很奇怪,有些比較有實力的人,倒是會偷着給自家孩子辦了這類證件,大抵是爲了享受一些特權。但能同時拿到這兩個證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丁所長聽到這番話,馬上把電話拿了過來:“你仔細看看,這兩個證件編號的末尾,是不是有星號一樣的東西。如果不仔細看,有點像污漬?”
管教馬上點點頭:“嗯,對。”
“媽|的.”丁所長罵了一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副所長追問了一句:“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丁所長搖搖頭,叮囑道:“一定把這個人照看好。”
“他在這裏格外受照顧。”
“受照顧只是一方面”輕哼了一聲,丁所長接着說道:“不能讓別人傷了他,更要防止他傷了別人。”
很早之前,丁所長曾經聽到過一個傳聞,國家會選擇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青年,進入一個祕密機構。這個機構的成員都有上述的兩個證件,特點是編號末尾有個星號,那是用特殊方法印上去的。如果用放大鏡仔細看,會發現星號是由密密麻麻的“03”兩個數字組成。
不過丁所長只是聽說,對更近一步的情況不瞭解。只是他知道,凌滄這尊神的來頭太大,不是看守所這個小地方能供得起的。
爲了讓凌滄在這裏感覺舒服點,丁所長命令恢復犯人放風。
原則上來說,看守所也是有放風時間的,不過出於多方面考慮,很少讓犯人們享受到這個待遇。丁所長有點擔心,如果凌滄真來自傳說中的那個機構,回去之後給打個小報告,自己的烏紗帽就戴不穩了。
~~~~~~~~~~~~~~~~~~~~~~~~~~~~~~~~~~~~~~~~~~~~~~~~~~~~~~~~~~~~~~~~~~~~~~~~~距離京明高速公路的出口不遠處,密密麻麻停着數十輛車,二三百人排成鬆散的幾個隊列,正面對着出口。
過了一會,長長一列車隊緩緩開來,足有三十多輛車。打頭的是幾輛奔馳,其餘的則是很普通的帕薩特之類,所有車子全都是黑色,排成筆直的一條線。
“來了!來了!”等候的人羣發出一陣喧囂,把隊伍重新整理了一下,昂首挺胸站在那裏。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個場面,會以爲有什麼大人物來到京城。事實上,坐在第一輛車裏的,確實是一位大人物,儘管年紀很小。
車隊緩緩停了下來,與先前候在這裏的車隊混到一起,打頭那輛奔馳的車門打開,洪雪從上面下來了。
“老大。”所有人往前走了兩步,齊齊鞠了一躬。
“嗯。”洪雪微微點了點頭:“肥魚呢?”
這些等在這裏的人,是洪銘幫在京城的力量。與在其他地方不一樣,洪銘幫在京城比較低調,多數人都不知道洪銘幫在京城實力如何。
肥魚是洪銘幫在京城的老大,其名由來是因爲姓於,體型很胖。聽到洪雪的話,肥魚往前跑了兩步,氣喘吁吁地說:“這呢,老大,有什麼吩咐?”
“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查過了。”肥魚拿餐巾紙擦了擦額頭,很小心地回答道:“凌滄被關在西郊看守所,日子過得挺舒服的?”
“舒服?”
“是啊,之前有人通過高層發了話,要看守所好好照顧。又有人送了不少錢進去,他除了不能離開看守所,基本想做什麼就能做。”
“哦。”洪雪不知道凌滄的身後都有些什麼人,聽到這句話,直覺的以爲是沈家發話了,心裏暗忖:“看來沈凡蕾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老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既然凌滄沒事,我就放心了。”洪雪看了看時間,隨後吩咐道:“先找個地方讓我休息一下,這一路上挺累的。”
“是。”
肥魚早就安排好了,立即把洪雪帶到凱賓斯基,請進了預定的一間豪華商務套房。
“老大,您先休息一下..”肥魚站在門外,點頭哈腰的說:“晚上,弟兄們在豐澤園設宴,給您接風。”
“豐澤園?”洪雪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皺起眉頭。
洪雪曾經去過一次豐澤園,那裏主要經營魯菜,有點喫不慣。肥魚想起洪雪是四川人,於是急忙說道:“那咱們就去四川飯店、或者陶然居、或者蜀國演義、或者沸騰魚鄉”
洪雪被這一連串的飯店名弄得頭暈,擺擺手說:“還是去小地方,喫點小喫吧。”
“那就去鬼街。”
“行。”
鬼街固然有名,算是京城一大特色,不過大都是小飯店。洪銘幫這麼多人,再加上各方面趕來迎接的人,任何一家飯店都容納不下。可肥魚早有打算,胸有成竹地說:“今天晚上,咱們就把鬼街包下。”
鬼街不大,才一公裏多長,往多裏說也不過就是小喫一條街。但這裏多年來聞名海內外,經常會有達官顯貴便衣造訪,每天營業額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想把鬼街包下來,豈是說說那麼簡單,但肥魚還真就敢誇下這個口。
肥魚把房門關上了,洪雪正要脫掉|衣服洗澡,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又怎麼了?!”洪雪無奈地把衣服重新扣好,也沒通過貓眼看,直接打開房門,不耐煩地問了一句:“什麼事?”
“沒什麼事。”外面的人微微笑了笑:“只是過來看看你。”
來人根本不是肥魚,洪雪看着對方愣住了,過了許久才訥訥問了一句:“怎麼是你?”